“这菜园子挺不错”我向里面看了看,各种蔬菜都有,小白菜之类的都能吃了。
“是我和你爸种的,我俩来的时候这院子就是荒废的,里面啥也没有”老妈边说边向屋里走去。
我也跟了进去,屋子里很简陋,两个屋子,一人厨房,一个大铁锅支在厨房的灶上,下面是一堆柴火和一人手摇的风车,一人半人多高的水缸,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葫芦瓢。
碗柜具看样子应当有些年龄了,上面的漆皮早已脱落,还有一层黑黑的油腻,一条白中泛黄,有些破洞的抹布搭在碗柜旁边。
我和老妈进了租住的屋子,里面还算干净,土地面,有几个柜子,还有几袋粮食堆在一个角落里,一台大约十五英寸的老式电视,天线都折了一根,屋里只有一个炕,是用水泥摸的,一张还算新的塑料席子铺在上面,看来是老爸老妈自己买的,在炕后的墙上还有一个钉着纱布的小窗户,从外面吹进凉爽的风,一人炕桌也放在炕的一面。
“院子以前为啥是荒废的,农村不都自己种院子吃菜么?”我边将行李放下,边向老妈追问道。
“房主身体不好,这么大院子翻地都翻不动,还能种啥,我和你爸在年初的时候用旋耕机将这地旋了,接着又买的种子种的菜”老妈坐在炕沿上,叹了口气。
“她儿女也不帮她”我疑惑道。
“有俩儿子,都结婚出去过了,帮她啥,她的房子破了,还是你爸用茅草帮着膳的,她那儿子一个都没来,那房东可感激咱们了”老妈提到房东的俩女儿,将嘴一撇,一脸不屑之色。
“那她自己过得也挺难啊!”我听老妈一说,又看看这房子,也能念及一人孤寡老人的难处。
“儿子,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了解你要来,你爸去镇里的集市上给你买的肉,我给你焖了一块,现在切了在给你热热”老妈一脸慈爱的看我,向厨房走去。
晚饭老爸老妈切了一盘子蒜酱五花肉,炒了一个青椒鸡蛋,还有大米饭,饿了好久的我美美吃了一顿,晚上就和老爸老妈一起睡在了水泥炕上。
听着老爸老妈的呼噜声,我翻来覆去如何也无法入睡,从上初一开始我就自己一人床睡觉,今天和老爸老妈睡在一起,感觉怪怪的,总是无法入睡,而且一想到前天我还在学校那座象牙塔中享受安逸的生活,今天却在一人满是牛粪味儿的破烂小屯子过日子,这种感觉落差,让我如同有了从天堂落入地狱一般的感觉,
胡思乱想间我仿佛做了数个奇怪的梦,等我从梦中醒来,却不想起梦中那光怪陆离的景象,窗外天色业已微明,满屯子的鸡都在喔喔的乱叫,我从被窝中爬了起来,感觉尿意上涌,下地走到门外找个地方释放了一下。
提上裤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满双目都是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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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闷!几头老牛突然从道上经过,尾巴甩动间留下几泡残留物,一个手拿鞭子身穿脏兮兮迷彩服的小男孩跟在这群老牛后面,仿佛是感到我在看他,小男孩扬起鞭子抽出噼啪响声,口中发出清脆的吆喝声,一瞬间我有种回到民国时期的感觉。
老爸老妈也起床了,早饭做得是米饭和大豆腐(南方叫水豆腐)。
“我这天跟你们上地吧!”我边吃边说。
“你在歇两天,不急着上地,地里活也不太多了。过两天咱家的长工就回来了”老妈又盛了一碗饭。
“没事,不用歇了,我在这也是闲的难受,不如上地帮你们干活,老妈你不是常说,你十八岁的时候,在我大舅那插队,天天上山砍木头都没事么。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有啥干不了的”我笑道。
“你是赶上好时候了,我那时候那能和你现在比啊,你要是实在想去就去吧!让你爸给你找双靴子”老妈叹了口气,仿佛想起当年那段苦不堪言的岁月。
吃过饭后,老妈找了数个盆子,装满了饭菜,准备午时吃。
干农活都是这样,一干就是一天,午时就在田地中对付一口。
我将高中时期穿的校服找了出来,不说咱国家发的校服有多丑,相关人拿了多少回扣,料子还是很结实的,这件衣服既是我上学穿的,也是我平时在家干活穿的工作服。
凝视着这件让我洗得发白,袖口处用密集针线缝补的校服,心里一阵感慨,学生时代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现在就是完全的社会人了。
老爸给我找了双黑靴子,穿着有点小,我脱下靴子在后脚筋上贴上了两张创可贴,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不合脚的鞋子,最先磨得就是彼处。
“老爸,不用将窗子都挂上么”我看着老爸只是锁了房门,窗子却只是随手关上,没有从里面用挂钩挂上提醒道。
“没事,这屯子里面都是屯里屯亲的,谁偷东西啊!再说咱家啥也没有,他们能偷啥!”老爸带上手套摇动蚂蚱子。
我一想也是,都是亲戚,要是偷东西被抓住,在屯子里也住不下去。
随着蚂蚱子发出吐吐的叫声,我们一家三口向地里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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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屯子牛粪味儿可真大,早晨起来的时候,我还发现有个人赶着七八头牛从咱家院子前的路上走过”我紧了紧鼻子。
“这个屯子除了一户汉人之外,住的都是达族人,要不然咋叫梅里斯屯那,相关部门给他们金钱让他们养牛养羊”老妈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少数民族就是受到优待,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有个同学爸爸是汉族人,母亲是少数民族,他就跟他母亲的民族,考大学多加了极为,考上石家庄兵工学院了,现在被一兵工厂录用了,听说是去造坦克去了”我心里感觉很不不公平,都是人,为啥少数民族的就能多加分。
“老妈这咋有片荒地”当蚂蚱子又经过那条土路的时候,我发现在我的右手边有一片长满了野草的荒地。
“那是草场,不准许种粮食的,其实咱家包的这片地也是草场,是其他人偷偷开的黑地”老妈用手指了指那片荒地。
“还有黑地?”我只听说过黑工,黑加工点,头一次听说有黑地这东西的。
“就是相关部门不准许种粮食的地,被开垦了”老妈解释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么明目张胆,难道村干部都是瞎子”我皱眉道。
“都是他们开的,普通老百姓谁敢开”老妈笑了起来。
“就是缘于是黑地,这地价才便宜,比咱家去年包的地每晌便宜六百元多那”老妈才不关心这是不是黑地,她只关心全家全年到头能有个好收入就行。
“能不能区分苗和草啊!不要将苗当草拔下来”老爸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草和苗还是能分清的”我笑着转身淌入水稻池子,脚下一片泥泞,举步维艰,弯下腰拔草的时候发现,水中到处都是一种黑色的虫子,在水面上跳来跳去,如同跳蚤一般。
我一边费力的将脚从泥水中拔出,一边弓着腰将长在水中的杂草连根拔起,在池子外面感觉草没那么多,可真正到了干的时候才发现,这草如何这么密,尤其是一种水草,连片生长在水中,竹节般的枝干到了那里就在彼处生根,我顺着那些枝干捋到它的根部,用力拔了拔,竟然没动,我驴劲一上来,不管不顾的向水底下一阵乱拔乱拽,这草根仿佛长了爪子,仅仅抓住地下泥土就是不下来,我折腾了半天总算拔了出来。
感觉腰有些累的我,直起身子想要轻松一下,一阵晃眼的光线射在我的脸上,眼下一阵发黑,头有些晕晕的,双脚又向下陷入几分,总之怎么动怎么站着都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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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望了望一眼不到边的水田地,心中有些升起绝望的感觉,老爸老妈当初是怎么将这一片地的杂草都拔干净的。
我弯下腰咬着牙,继续拔草,一人池子拔完,在拔另一个,一人上午我走了两个池子,当听到老妈喊我吃饭的嗓音,我几乎要晕倒在水池子之中了,艰难的从池子中出了来,我咬着牙走到了地窝棚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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