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在楼内安然度过第一个夜晚。但整整十二层四十几户的鬼楼里，还活着的只有不到三十人。
这种时候，能振作起来在楼里搜寻幸存者的，可说是相当坚强了。再加上发现尸体后的观察力与判断力，连李乐都佩服门外那个幸存者。
自己刚进入末日的时候也没这么厉害吧？
“那，孙哥，我们咋办？”
“你小声点，先走，观察一下。”
其实他们小声与否，李乐都能听到。毕竟听力是可锻炼出来的，在末世磨练十年，脚步声说话声交战声，他瞬间就能分辨出来。
“人走了。”李乐对林茵说。
“为何我们要躲着其他人？”林茵不解。她想起隔壁那姓孙的邻居是伤残退伍兵，理应还算可信。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对此，李乐的回应很简单：“麻烦。”
他还是想着快点破了这活化灵，早点离开。不然真到后面，说不定楼里会发生何物人间惨剧。
食物有限的情况下，一切都吃完后，还能吃何物呢？
末世中，怪物或许很可怕，但失去秩序的人类更可怕。反正李乐是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
那个孙哥如果是军人的话，说不定还算可靠。
李乐想起末世初期那些用生命疏散民众，并成功建立大型幸存者营地的战士们，表情稍微好看了些。尽管随着时间推移军人们也会慢慢被末世同化，但在最开始，他们就代表秩序。
当初临海基地的高层犹如有有个姓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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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应不会是同一个人。李乐耸肩，伸手握住美人刀，接着松开，复又握住。这刀有个缺点，用起来容易口渴。他在确定负面效果的具体程度。
还算可接受。被寄灵强化过的武器都会带点负面效果。但总不能因噎废食，该用还是要用。
他们把尸体清理赶紧，收集好食物，然后开始为亲人的逝去而心生感触悲伤。幸好人不少，食脑者也死光了，所以恐惧的情绪不算太重。
第一个白天，楼里的幸存者们除了李乐和林茵外都在三楼聚集起来。
几个人在角落小声讨论着关于李乐的事情。那神秘的家伙仿佛是专门来猎杀怪物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拂袖而去，还是躲在楼里的哪个角落。另外一部分人则开始讨论他们何物时候能出去。
角落里，父母双亡的小女孩开始哭泣，邻居家的和善大婶开始安慰她。
“孙哥，你以为老王……”之前跟退伍军人一起探查过林茵家门口的小伙子凑到孙正旁边，小声地说道。
孙正摇摇头：“暂时不了解。不过楼里这些都不像是会用弩的。十有八九是昨晚那人。”
用心看去，就能发现孙正的左手手指少了三根。显然他就是林茵说过的伤残退伍军人。
小伙子很疑惑：“他为何要杀老王？”
“他没杀老王，但显然也不太在意老王的死活。”孙正摇摇头，对李乐的冷酷表示惊愕：“水肯定够，但食物最多能吃一人星期。希望能快点出去吧。”
紧接着，孙正盯着墙角的霉斑，有些不解。
最近好像没这么潮吧？
四楼的李乐没有太在意听楼下的嗓音。但一阵嘈杂，总是很容易入耳。
“切，最后也没有一个人想着主动找出问题么？”他有点意兴阑珊，然后起身：“林茵，除了楼下之外，哪里还有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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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茵闭上红红的眼睛，“楼顶有一个……但不太像是人，外面有不少。墙上犹如也有一个。”
“几楼？”李乐皱眉。
“不清楚，高度始终在变。”林茵摇头。
“那就……先去楼顶。”李乐又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林茵：“你很喜欢吃糖吗？”
“当然。”李乐点头，也给她递了一根，“谁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呢？更何况以后会很难吃到，得趁现在多吃点。”
末世之后，哪怕还有能力搞工厂的大势力，肯定也都会将全部气力放在基础维生和军备建设上，根本没人会生产棒棒糖。所以是吃一根就少一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额……”林茵伸手接过，最近的精力让她一直都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而这棒棒糖好像真能像李乐一样让自己安心。
那是来自旧世界残存的一丝甘甜。在灰暗的末日中成为无限美好的回忆。
楼下，孙正开始组织幸存者，带领他们收集物资，清理尸体，照顾伤员和做饭，并制定了临时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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