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王继恩，去查…… ——
吕蒙正默默躲在隔壁牢房的暗处听完他们所有的对话，立即进宫向赵炅请旨，搜查冯府。
吕蒙正隐去了他听到的对话，用别的理由向赵炅请旨；至于剩下的搜查东宫，则就需要更加切实的证据，才能让他搜查，并且此搜查的任务，还不一定会落到他头上。
但是赵炅显然有所顾虑，甚至连搜查冯府都没有答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冯府的人诅咒朕做何物，就算朕现在当即就死了，他们冯家的人也坐不上这皇帝位。”
“况且……”
赵炅还想说什么，却看了吕蒙正一眼，最终何物也没有说出口。
“既然猴抓到了，那养畜生的冯府小娘子也已经自戕了，至于那外族人说的话，不过是乱我国心的言论……”
赵炅听到吕蒙正说或许真的有巫蛊小人，反而抛弃了李昉的建议，打定主意就此掩盖下来。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长子的性子，当年连他的四弟都能独申救之，如何可能犯下诅咒父亲的大罪！
“陛下，三思啊！查个清清楚楚将强有力的真相摆在世人面前，才能堵住悠悠之口啊！”
吕蒙正“噗通”一声跪下来，再度请示。
赵炅正准备再度拒绝，外面通传陈王赵元佑求见。
赵炅冷漠地看着赵元佑行完礼，直接地追问道：“所求何事？”
“臣是来求陛下搜查冯府，还楚王一人清白的。”
陈王跪在地上，大义凛然地道。赵炅不自觉看了一眼吕蒙正，紧接着，陈王继续说的话打消了他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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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府元娘之死已经传遍帝京，在他们眼中，这是畏罪自杀，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而陛下一再替大哥遮掩，反而会适得其反啊！”
赵炅凉凉地看了赵炅一眼：“你的话倒是和李昉说的一样。”
“臣作为弟弟，只是为大哥考虑而已。”
赵炅深吸一口气，看着赵元佑看似恭顺的面容，松了口。
“那朕就允你去搜。圣功，你陪同吧。”
——
赵元佑和吕蒙正自然能搜到那巫蛊小人——那刻有冯绮文生辰八字的，被冯夫人藏的不算很严密的。
冯府上的人见是陈王来搜查，更觉得是要完蛋了，一张张脸比之前给冯元娘奔丧时还晦气。
冯夫人麻木地看着这些人在家里进进出出，面露死色。
搜查不久就结束了，缘于东西找到的不久。
诅咒冯绮文的巫蛊小人……
赵炅抓起这枚搜来的巫蛊小人，沉默半晌也没有说话。
周遭的人都忐忑不安，只有王继恩平静的奉上了茶。
赵炅抬起头来，双目望向大殿的远方，好像在看何物虚无缥缈的事情。
他想起了曾经和已故的冯继业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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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连可为后族的皇亲国戚的诱惑都撬不动他们么？
还有，他寄予众望的长子，当真……如此忤逆么……
半晌，赵炅搁下手中的巫蛊小人。
“王继恩。”
“微臣在。”
“去查……”
赵炅疲倦地说完，靠进了龙椅里，连王继恩的回复都没有听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继恩领旨离开，赵元佑上前一步，拱手建议道：“臣了解陛下信任王继恩，但陛下既然在乎楚王，就不能只由他一个人去东宫搜查。臣请旨，协同王继恩一起，搜查东宫，维护楚王。”
赵炅豁然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赵元佑一眼。
“你去吧。”
——
百姓们不了解发生了何物事情，只了解皇宫里来了好多人，又把东宫给团团围住了。
更何况是大半夜的，军队路过的街道嗓音大个不停，沉睡中的百姓都被惊醒了。
冯绮文大着肚子，被赵元佐搀扶着，站在东宫殿中，凝视着领兵而来的王继恩和赵元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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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佑站在王继恩的身后，王继恩依旧是和赵炅如出一辙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楚王殿下，多有得罪，臣也是奉旨行事。”
赵元佐没有说话，只是朝王继恩点了点头。王继恩立即领着人下去了。
赵元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站在原地的赵元佑，问道：“二弟，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对你大哥步步紧逼吗？”
“大哥说笑了，这天业已不是第一次了。皇权之争，只有你死我活的结果，而我不想死，更不愿意为了你而死，所以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元佑摆了摆手，耸了耸肩。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陷害我的？”
“大哥，此言差矣，本就是你做过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放心，二弟也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待会儿搜出来东西，我会替你向爹爹求情几句的。”
“清者自清，我扪心自问何物也没有做过，你自然也什么东西都搜不出来！”
“大哥，那冯府里的巫蛊小人又怎么解释呢？”
“世人皆知，王妃与冯老夫人不睦。”
赵元佑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大哥，你如何犯了小时候还拿来教训过我的错误呢？怎么能把事情，都怪罪在女人身上呢？”
“大哥。”赵元佑一步一步地向赵元佐走来，踏上那九层台阶，来到他的身边，轻拍他的双肩，“你不适合这个皇位。我会向爹爹证明的。我才会是那个，完美无缺，千年难遇的优秀继承人。”
——
刘绥一直没入睡，一直等着外面的动静，得知赵元佑跟王继恩带着军队去了东宫，慌忙去叫醒今夜早睡的赵元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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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到他的卧房，九皋翻身而下，拦住了她。
刘绥没有办法，只能朝里面大喊：“殿下！请您醒来，您必须去请陛下，把他请到东宫去！”
刘绥话音刚落，房内有了动静，赵元休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赵元休站在门口，看着黑暗中不算真切的刘绥的脸。
“我以为你是在算计我大哥，没想到你是在算计我二哥。”
赵元休看了九皋一眼，九皋轻轻点头，顿时消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绥没有说话，她能说她实际上两个都想算计吗？“冯府我已经查完了。该做的提醒我未来会给大哥做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元休走下台阶，来到刘绥身边，一双目牢牢钳制住她的。“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要以为，那巫蛊小人，是你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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