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脸庞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你......你说何物？”
“我说，我明天结婚。”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对不起，小薇，家里催得紧，她......她条件更合适些。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李志强，我跟了你三年！三年！你说家里不同意，我等，你说没钱买房，我省吃俭用帮着你，现在你跟我说你要跟别人结婚了？你把我当何物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物意思。”男人好像不想多纠缠，“房子租到下个月，剩下的租金押金都归你。我......我挂了。”
“等等！李志强你别挂！你敢......”
“嘟嘟嘟......”
女店员僵在彼处，手机还贴在耳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刚才那副风情万种、游刃有余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像个被突然遗弃的孩子，只剩下狼狈和绝望。
脸庞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空洞望着试衣间狭小的墙壁，大颗大颗眼泪毫无征兆滚落下来，砸在她精致的工装衬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王大力在一旁看得手足无措。
虽然没开免提，但这么小的试衣间，电话里说何物，他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鬼，男朋友竟然跟别的女人结婚。
这种奇葩事也有。
这姑娘，着实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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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更不了解该如何安慰。
试衣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小薇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明显的抽泣声。
“那......姐，你......你没事吧？”王大力硬着头皮，小声追问道。
女店员好像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
她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努力想扯出一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没......没事。对不起啊，帅哥，让你看笑话了。我......我们继续，不耽误你......”
她说着，直接拿起王大力的手，朝自己按下......
王大力一惊，急忙想抽回手，“不不不，姐，这......”
话还没说完，小薇已经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按了下去。
王大力只觉得掌心瞬间陷入一片惊人的温软与饱满之中，那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清晰传来，带着人体的温热和惊人的弹性。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完全没念及对方动作这么直接、这么快。
“就......就此感觉......你女朋友......是不是......差不多？此......此尺寸......是36D......”
王大力手像被烫到一样，指尖都麻了。
卧槽！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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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这么猛的吗？
刚才还想着，对方是不是要这么做。
没想到，真就做了。
不在话下，王大力也知道，小薇之于是胆子这么大，和刚才那个电话有关。
任谁得知自己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明天蓦然要跟别人结婚，都会破罐子破摔。
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姐！你......你别这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薇被他这一抽，好像也清醒了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忽然“哇”的一声，更加崩溃哭了出来，顺着墙壁滑坐到脚下。
“见谅......对不起......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我就是......就是觉得好恶心......好难受......他碰过我的......现在都不要了......我算何物啊......”
王大力凝视着眼前彻底情绪失控的女人，之前的旖旎念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心的不好意思和一丝不忍。
玛德。
什么事儿都能被自己遇到......
眼看小薇眼泪鼻涕一大把，王大力口袋里也没纸巾。
想了想，他离开试衣间，去前台拿一包纸巾，又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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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擦擦吧。为那种人糟践自己，真不值当。”王大力只能这么安慰。
小薇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谢......谢谢......我平时不这样的......今天......这天实在是......”
“我懂，我懂。那个......姐，我看你今天也不适合上班了，要不早点关门休息吧？我......我也先走了。”
他说着，就打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何物。
“等等！”小薇却喊住了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来，“帅哥......你，你不是要给你女朋友买内衣吗？刚才......就算我胡闹，也......也算给你比划过了。36D左右，要是她骨架比我小点，可能是34E或者36C，如果跟我一样，就是36D，要是比我大，还有别的尺码......你......你还要看看款式吗？我......我没事了，能给你介绍。”
王大力看着她这副强打精神的模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人家是真想做这一单生意啊。
想了想，黄翠娥的身材......好像，可能，大概......比小薇的小一丢丢。
“36C吧，没你大。”王大力不确定回答。
小薇愣了一下，紧接着侧过身，拂袖而去试衣间，同时不忘叮嘱，“帅哥，你在此地等我一下。”
“啊这......”王大力想问让自己待这里干嘛，小薇已经把试衣间门关上。
王大力有点无语，现在的店员，都这么牛逼，把自己关着里，招呼也不打一个。
很快，王大力就听到哒哒脚步声，小力拉开门，进了试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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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我挑选的五款。”
王大力凝视着小薇手中拿着的五款内衣，眼睛有点发直。
黑色蕾丝半透的，紫色深V带亮片的，红色丝绒镶钻的，肉色超薄如蝉翼的，还有一套藕荷色缎面配着细吊带的......
款款都设计得大胆又性感，布料少得可怜，该遮的地方若隐若现，不该遮的地方更是引人遐想。
“帅哥，你看，这一款是‘暗夜玫瑰’，蕾丝轻薄，后面是交叉绑带，特别显身材......”小薇虽然眼睛还红着，但介绍起产品来，语气却恢复了八九分专业，只是嗓音带着点哭过的沙哑。
“这款‘紫魅流光’，胸口此地的水钻是奥地利进口的，灯光下会闪，特别衬肤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款‘烈焰红唇’，丝绒材质，触感一流，此深V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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