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东西夹击江心洲 ——
老茶馆沉寂下来。
几个老船工都沉默了。
他们这一辈人的父辈、祖辈，多少都吃过鬼子的苦。
柜台后的茶馆老板默默走过来，给每人续了杯热茶。
“陈叔，您再多看看，还有何物能告诉同志们的，尽管说。”
“今天这茶，我请。”
江心洲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队长看着单兵终端上同步过来的“老鳖背”礁石群坐标，双目一亮。
“好！驱逐舰绕行时间延长到八极为钟左右。”
他转头看向赵正：“我们多争取了二十分钟备战。”
赵正点头：“足够了。”
战士们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进一步完善防御。
重机枪阵地用石块和沙袋加固了射界，火箭筒手反复校准瞄准点，蜂鸟无人机持续传回军舰的实时位置。
四台“水蝎”水下干扰器已潜到预定位置，静静潜伏在江底，等待指令。
乡亲们也没停。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拿着半块饼，跑到正在调试设备的战士身边，踮脚递过去：“叔叔，给你吃。”
战士愣了愣，蹲下身：“叔叔不饿，你留着。”
男孩很固执：“我娘说了，同志们在帮我们打鬼子，不能饿着。”
战士看着孩子黑亮的双目，接过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剩下的塞回孩子手里。
“叔叔吃过了，剩下的你吃，长身体。”
男孩这才笑了，抱着饼跑回母亲身侧。
跑开几步，回头冲着战士喊道：“叔叔，要是我能活下来，以后也跟你们一样，打鬼子！”
“嗯，那我们就说定了。你，还有大家，一定能活下来的。”
午后1点20分。
倭军驱逐舰和两艘炮艇总算绕过“老鳖背”礁石群，抵达江心洲西岸江面。
驱逐舰在距离洲南约两公里的主航道停下，舰首主炮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洲南高地。
炮艇则继续前进，试图靠近滩涂。
队长盯着望远镜：“他们要试水了。”
话音未落，驱逐舰主炮猛地一震！
“轰——！”
炮弹出膛的巨响撕裂江面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洲南高地。
第一发落在土坡前方三十米处，炸起漫天泥浪。
冲击波震得高地微微颤动，碎石哗啦啦往下滚。
第二发更近，落在土坡侧面，炸塌了一小片土石。
但也就这样了。
1937年的舰炮远距离轰击固定小目标，命中率本就不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加上江面有微风、江水有流速，想要精准命中洲南那处仅几十米宽的高地，难如登天。
更何况战士们压根没趴在高地上。
真正的重机枪阵地设在高地背坡的掩体里，只露出射击孔。
倭军军舰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
驱逐舰又试射了三发，只有一发擦过高地边缘，其余全数落空。
舰长好像放弃了远程炮击，转而指挥炮艇继续向滩涂逼近。
两艘炮艇一左一右，像两条毒蛇，缓缓游向江心洲。
“进入一千米范围。”队长嗓音冷静，“火箭筒准备。”
八具PF-11此时抬起，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锁住目标。
“八百米。”
炮艇甲板上，倭军架起了机枪，开始对着滩涂扫射试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子弹打在礁石上，溅起一片火星。
“六百米......就是现在，开火！”
“砰砰砰砰！！！”
八枚破甲弹几乎同时出膛，拖着尾焰划过江面，在倭军惊恐的目光中，精准命中两艘炮艇的甲板！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火球从炮艇甲板上腾起。
其中一艘的机枪位被直接炸飞，另一艘的驾驶舱冒出黑烟。
甲板上的倭军惨叫着翻滚，有人浑身是火跳进江里。
没法引发大面积进水，对船体的破坏确实有限。
但炮艇没沉，毕竟PF-11的破甲弹靠聚能射流穿透装甲，对付薄钢板船体只能炸出穿孔。
可这也够了。
炮艇慌忙转向，试图后撤。
就在这时，队长下令：“水蝎，启动！”
它们尾部携带的麻绳和破渔网迅速缠绕在螺旋桨上。
“嘎吱嘎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水下传来，两艘炮艇的螺旋桨转速骤降，船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打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甲板上的倭军更加慌乱。
有人试图探身查看螺旋桨情况，却被洲南高地的重机枪扫射击中，惨叫着跌入江中。
驱逐舰见状，主炮复又开火，试图掩护炮艇后撤。
但炮弹依旧落点散乱，对洲南阵地构不成实质威胁。
这场隔江对峙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两艘炮艇最终靠着备用动力，拖着被缠死的螺旋桨，歪歪扭扭地撤回了驱逐舰附近。
甲板上死伤一片，冒着黑烟。
驱逐舰舰长显然意识到，在航道狭窄、水深不足的江段，面对有准备、有强大火力支援的防御阵地，强攻代价太大。
而且龙国人不了解还在水下搞了些何物......
自己是来挣军功的，不是来战死的。
念及这，舰长阴沉着脸，下令撤退。
三艘军舰从容地转向，沿着主航道向北驶离。
最终停在龙吟江中段，远远观望着江心洲方向。
江心洲上，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乡亲们从抵御沟里探出头，凝视着远去的军舰，不少人红了眼眶。
赵正和金望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队长却不敢放松，他看了眼终端：“军舰只是暂时退走，还在观望。更何况......”
他顿了顿：“刚才那艘驱逐舰肯定用无线电发了消息，金陵城内的倭军驻军估计业已收到信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直播间里，夏锦鲤的声音响起，带着凝重。
“各位同志，洲南江面危机暂时解除。”
“但根据特事处同步的分析，金陵城内的倭军驻军，业已收到江心洲出现‘不明武装抵抗’的消息。”
“金主任预判，城内可能会派出地面部队增援，携带重武器，从夹江东岸方向进攻。”
她话音刚落。
远处，夹江东岸的树林里，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那嗓音越来越近，夹杂着金属碰撞声、皮靴踩断枯枝的脆响。
赵正猛地转头，望向东岸方向。
所见的是树林边缘，灰绿色的军服身影正一片片涌出。
人数至少上百，扛着轻重机枪，拖着步兵炮，正快速向夹江滩头推进。
而江心洲的防御重心，才全数转向了西岸。
队长脸色一变，厉声下令：“全体注意！抵御重心转向东岸！快！”
战士们迅速行动，重机枪、火箭筒开始向另一面转移。
但时间，来得及吗？
东岸滩头，倭军先头部队业已架起了机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江心洲。
一场隔江对峙刚结束，另一场更大规模的进攻，已迫在眉睫。
晨雾彻底散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江面上，那三艘军舰还在远处观望。
东岸金陵城外，上百名倭军正涌向滩头。
江心洲安全区，陷入东西夹击的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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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茶，我请。”
江心洲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队长看着单兵终端上同步过来的“老鳖背”礁石群坐标，双目一亮。
“好！驱逐舰绕行时间延长到八极为钟左右。”
他转头看向赵正：“我们多争取了二十分钟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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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也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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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壮们又在防御沟后方挖了一条备用撤离通道，妇女们将所剩不多的粮食做成干饼，分发给每个乡亲。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拿着半块饼，跑到正在调试设备的战士身边，踮脚递过去：“叔叔，给你吃。”
战士愣了愣，蹲下身：“叔叔不饿，你留着。”
男孩很固执：“我娘说了，同志们在帮我们打鬼子，不能饿着。”
战士看着孩子黑亮的双目，接过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剩下的塞回孩子手里。
“叔叔吃过了，剩下的你吃，长身体。”
男孩这才笑了，抱着饼跑回母亲身侧。
跑开几步，回头冲着战士喊道：“叔叔，要是我能活下来，以后也跟你们一样，打鬼子！”
“嗯，那我们就说定了。你，还有大家，一定能活下来的。”
午后1点20分。
倭军驱逐舰和两艘炮艇总算绕过“老鳖背”礁石群，抵达江心洲西岸江面。
驱逐舰在距离洲南约两公里的主航道停下，舰首主炮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洲南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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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落在土坡前方三十米处，炸起漫天泥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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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就这样了。
1937年的舰炮远距离轰击固定小目标，命中率本就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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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江面有微风、江水有流速，想要精准命中洲南那处仅几十米宽的高地，难如登天。
更何况战士们压根没趴在高地上。
真正的重机枪阵地设在高地背坡的掩体里，只露出射击孔。
倭军军舰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
驱逐舰又试射了三发，只有一发擦过高地边缘，其余全数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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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米......就是现在，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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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枚破甲弹几乎同时出膛，拖着尾焰划过江面，在倭军惊恐的目光中，精准命中两艘炮艇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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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在江底的四台“水蝎”水下干扰器同时启动推进器，冲向两艘炮艇的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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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夹江东岸的树林里，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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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猛地转头，望向东岸方向。
所见的是树林边缘，灰绿色的军服身影正一片片涌出。
人数至少上百，扛着轻重机枪，拖着步兵炮，正快速向夹江滩头推进。
而江心洲的防御重心，才全数转向了西岸。
队长脸色一变，厉声下令：“全体注意！抵御重心转向东岸！快！”
战士们迅速行动，重机枪、火箭筒开始向另一面转移。
但时间，来得及吗？
东岸滩头，倭军先头部队业已架起了机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江心洲。
一场隔江对峙刚结束，另一场更大规模的进攻，已迫在眉睫。
晨雾彻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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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那三艘军舰还在远处观望。
东岸金陵城外，上百名倭军正涌向滩头。
江心洲安全区，陷入东西夹击的危局。
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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