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3 牵连 ——
新糯摇摇头，总以为他提到的小麻沸散，是能够从尸体外表看出一些痕迹的。不过此事不太重要，她仅仅是过了此念头就算了。
“那凶手是如何进入程家行的凶？”她问道。
楚卫开口说道：“随着你家请的一人说书的女先儿进来的，之前权府也是如法炮制。”
———
这天夜间，他们始终聊到很晚，新糯睡着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再醒来，便是第二天早晨了。
一抬手，才发现手里还攥着一条帕子，帕子是纯白色的，也不了解什么料子，丝滑如水般，拿在脸庞上蹭蹭，特别舒服。
这一蹭，一些记忆也回笼了。似乎她睡着后始终拽着个什么东西，被人喊了又喊，手心里又被塞上这条帕子，才松开了原来抓着的东西。
对的，她一开始抓的东西就是楚卫那只修长却有些硌手的大手。
至于她为何物会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的就睡着了，通通是她昨日和楚卫聊得太好，始终不放人家离开，从坐床边到靠在床头，听着他的声音，竟然很快睡着了。
看着手里的帕子，新糯忍不住笑了下。
“醒了？”窗外响起老太太的嗓音。
新糯答应一声。
新老太太开口说道：“快穿上衣服出来，已过了巳时了。这天怎么起的这么晚？”
新糯哎了声，把帕子放到一边开始穿衣服。
新糯伸展双臂转了转，“奶奶，真的很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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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打开，孙女儿穿着一件亮丽的紫色团花衣裙出来，新老太转头看了眼，笑道：“今儿個怎么打扮这么漂亮？”
新老太点头，带着人到布置在外面树荫下的餐桌旁，“我和你爷爷都吃过了，你祖母那边的人业已来催了两遍，吃些东西就过去。”
新糯想到那些繁复的礼仪就有些头疼。
吃饭的时候，她把帕子拿出来，问奶奶的意见：“您看这样的料子，绣个何物东西好看？”
新老太端着一杯茶坐在旁边喝，接过来瞧了瞧，道：“这是蜀川的冰丝织锦，素有一寸冰锦一寸金的说法，如何拿来做帕子？”
新糯忙想借口，“我昨日认识的一人朋友的。”
新老太笑着看了她一眼，却也不多问，只接着道：“这样素雪般的料子，绣些何物花样都很衬。只是你那点蹩脚的手艺，可能绣的上去？”
新糯道：“反正他业已送给我了，我随便的绣一绣就是。”
与此同时，刚到大理寺的楚卫觉得鼻头有些痒，他抬手捏了捏，大步走着去向大理寺西边的刑狱。
昨日审结了拔舌案，又牵扯出十几年前的平准仓失窃案，因为有从第一人死者白何住所住房间里找出来的一本账，一直都以廉洁著称于朝的二皇子周瑾，瞬间被卷入其中。
昨日全面封城，就是要捉拿逃出的二皇子嫡子。
昨日之前还算宽敞的大理寺牢狱，今日已经是满当当的。
因周瑾到最后一刻还在嘴硬的行为，熙宁帝对他十分不满，下令将整个二皇子府，无论男女都关押在大理寺。
全要一一审问。
熙宁帝要知道，这个儿子人在大理寺公堂上，是怎么在暴露后，将消息传到外面的，以至于禁卫去围住二皇子府邸前，那边的嫡长孙竟然业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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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帝发了很大的火儿，二皇子却自从被关在大狱之后，就一直面带笑容的。
外面阳光灿烂，大理寺刑狱里阴暗黑沉，十步一个的火盆也驱不散牢里的浓重黑色。
一声一声沉稳的脚步声中，楚卫最后停在一间宽敞的牢房前。
一身素衣的二皇子，和依然端庄的二皇子妃就关在此地。
看见来人，闭目眼神的二皇子才睁开双目，笑道：“好外甥，可是找到你表弟了？”
楚卫一手背后，神情冷漠的凝视着里面的人，淡声问道：“二舅舅，是真的要造反吗？”
二皇子面色一变，蓦然激动道：“我说我根本没想过造反，我那好父皇能相信？身为龙子，我为了皇位做几分必要的准备，不理应吗？可若是被你们抓到端倪，便如今日，就是我谋反的证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到后来，他又平静下来，冷笑言：“不论怎么样都是造反，不如站在主导地位。”
楚卫皱眉，“二舅舅糊涂了。”
周瑾还是笑：“枉伱聪明，也必然找不到你表弟如今身在何处。”
“二舅舅就没有想过自己和舅母吗？”楚卫说道：“外公暴怒，并不能随着时间过去而冲淡。一直捉不到流亡在外的临表弟，你和舅母都有生命危险。”
二皇子却侧身面壁，不再理会楚卫了。
二皇子妃唇瓣嗫嚅，到底也何物都没说。
楚卫在外面停了会儿，叫来一人差役，吩咐好好凝视着，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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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是二皇子桓王的嫡子，但今年也才十三岁，在周临之上，还有两个庶出的哥哥，周怀和周恪。
在昨日之前，周怀、周恪都在外面办事，昨日熙宁帝下令捉拿二皇子府上所有人之后，他们也在被羁押之列。
楚卫总以为，此二舅舅，并没有把所有大事，都托在那个昨日围府之前逃走的临表弟身上。
哈哈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清脆甚至是有些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楚卫的思绪，他转头，看见被关在－外围监牢的曹箬。
二皇子之事爆发之前，这个女子作为三起拔舌案的凶手，自然是重犯。
看见楚卫停下，盘腿怡然坐在稻草堆上的曹箬复又笑出声，得意道：“多谢了，睿明侯，你查得这么细致，有你们皇子人自相残杀作陪，我便很满足了。”
然而现在，相比里面重重的各种二皇子的心腹，她也成了个不轻不重的人。
作案之前，她都没想到能有如此好的效果。不枉了这一场谋划，终于为家人报仇了。
楚卫只是皱了下眉，抬步便走。
没几步，便听见后面响起歌声。
地牢的总门处，差役打开门，弓腰请楚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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