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六幕 奇病 ——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拜会，安乐坊可以说是京都里面最大的医堂了，齐若谷自幼和其父亲遍从天下名医，年纪轻轻，医术已经是集众家之所长，很是有了一番造诣，在京都之中辈分甚至要高过不少比他年纪大的人。
齐若谷人如其名，身着白衣，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意味，面上无悲无喜，仿佛方才发生的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不过也着实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就是了。
敛眸道：“我们都是治病助人，每个人的医术不同，大家各取所长，自避其短处就好，至于市井传言，我相信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话听听就好，何必拿到这里非要堂上议论纷纷，大家今日赏我面子聚集到这里，是为了治病救人，而不是在此地逞一番口舌之快不是么？大家有何本事，一会医术上见真章就是了。”
在场的人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这点意思哪里能听不出来，听见齐若谷似是漫不经心的说出这番话，想起才自己和一人小姑娘因着几分小怨气，而剑拔弩张半点不饶人的模样，着实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汗颜。
“行了行了，我倒也不是何物小肚鸡肠之人，有些话既然业已点到了，大家最好是心里清楚些，只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应先看看患病者如何。”
“既然如此，那现在大家就也不必再等了，先请随我来，若还有后来的人，再引进来就是。”齐若谷微微一颔首，走在前面为众人带路。
到了里屋，不知为何四周的窗户都被黑纱封闭起来，屋子里昏暗的不行，所见的是这患奇病者身上的皮肤有大大小小的泡。
这时便有人说道，“难道是天花？这可是会传染的！”说罢便惧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引得屋子里的众人一阵惊慌。
楚晚宁叹了口气，这哪里是什么京城名医，都摆了摆手说道，不是，天花的症状不同与这患奇病者身上的症状，所以不是天花。”
齐若谷点了点头，以示对楚晚宁话中的赞同，微微含笑站出来肯定道：“楚姑娘说的没错，这不是天花，要真是天花，我也早就患病了。这病我也确实没有见过，不知众医师有所听闻？”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然而在场者众多，竟然没有一人人能确切的诊断出此为何病，众人纷纷摇头又哀叹，大家便也开始猜测是否还有得治，又该从何处下手。
齐若谷接着说：“此患奇病者，有个奇怪的病状，就是不能见光，这种病，我还从未听闻过，遍寻医书古籍也没有看见半点相关的痕迹。”
“啊？这是何病？”人群之中有人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本来此人身上的肿泡便业已够别开生面了，还以为只是个皮肤病，却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奇怪至极的现象。
“这这这，这种病状反正我是闻所未闻，你听闻过吗？”
“未，从未听闻此病，真是罕见之病啊。”众人议论纷纷，可谁也得不出结论，也不知此病是何病，理应如何医治。真是让众医师束手难策啊，大家都摇了摇头，叹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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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若谷瞧了瞧众人，摇了摇头，便旋身看向楚晚宁，他对此年纪轻轻却敢开设义堂的姑娘在素未谋面之时便有些许好感，刚刚他也多少听见了些许，不卑不亢，不骄不馁，很是让人佩服的一人姑娘，于是特意询问她的意见，“楚姑娘，你有何见解？听闻你医治过不少人的疑难杂症，不了解是不是对此症有所听闻吧。”
楚晚宁摇了摇头装作棘手地感叹道，“我所医治的人着实有限，无一人得此病，但这病得症状，很像我爷….”
楚晚宁话语一滞，此世界里，她只有父兄，没有爷爷，眼睛不仅有一瞬间的黯然，“很像我，说不定是很久之前看见的一本残籍中记载的奇症。”
“是吗？那就说说看，别吊大家胃口，一句话光说个开头，这不是故意装能耐么。”有些直脾气的神医见不得她弯弯绕绕，不耐地大手一挥打断道。
“是啊是啊。”许多人不喜她这副哗众取宠的样子，不满地附和道。
“我记着那本书里曾说过一种病，此病不能见光，泄出的小便呈红色，如血一般。有时会突然腹痛，有时会呕吐，心率加快，我刚刚摸了他的心率，着实很快，他的病大概就是我爷爷所说的病了。”楚晚宁脑子里一面飞快地回忆着自己记忆里仅存的印象，一边有条不紊地为大家解释道。
“那这是什么病吗？还不会是你胡编出来的吧？亦或是知道但却无治愈的办法吧？”看她不顺眼的人第一时间便提出了质疑，极为不屑的模样，楚晚宁刚刚那几句话说的犹疑不定，一看就是瞎蒙的。
“我虽了解此病的症状，但却未告诉过我这病症的原理何在，也未告诉过未如何医治此病……”楚晚宁并未缘于其他人的质疑而生气，只是平淡地解释着，更何况这个人四舍五入也不算说错，算他歪打正着了。
“楚姑娘说的没错，这些症状这位病患者都有，但却无人知晓此是何病。”齐若谷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终于有了一人精进口，没想到到头来也是一场空你那个。
众人也无能无力。齐若谷看众人都没办法，强留在这一处也没何物意思，给本来就已经不乐观的病况罩上一层更加惨淡的愁云嘛？
楚晚宁自然也听到了底下的神医对自己的不相信，于是还在自己默默的思考着此问题，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是可行还是不可行，于是她又一次的在心里面琢磨着此办法的可行性。
想了半晌，楚晚宁觉得这个办法可实施，于是就开口对着齐神医神秘一笑，打趣道：“小齐神医莫着急啊。虽说医书并未告诉小女，但小女刚刚思考了一会，现在心中有些许猜测，但并未证实，于是还需各位休息不一会 待我试验一番，或许此番便可顺利得解。”
“姑娘此话当真？”齐若谷面上一喜，迫不及待地询追问道，得见此病得解，于他医术一途或许也有所进境。
“自是当真，只不过小齐神医别着急，还是让大家找个地方坐会，休息片刻，让我研究一番。”
“大家今日一早便赶了来，理应都累了，让下人们带各位医师前去休息一番，喝点茶水吧。”齐若谷吩咐了下人们，带着众医师去休息，自己却半点没有动弹，他倒是很好奇楚晚宁要如何才能试验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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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兄不离开嘛，那人业已都拂袖而去了，咱们就借一步说话？”
齐若谷点了点头，随着楚晚宁桌旁。他拿着茶壶为楚晚宁倒了一杯茶水。
“来，喝茶，楚姑娘就请随意几分吧。”
“我也不自谦的称你一句兄弟只不过分吧？那就总之有劳齐兄今天为我解围，如若没有你，我今日在众人面前，可当真是孤立无援了。”
“哪有，不用如此之客气，就算身为独木，我也未见姑娘落于下风啊，轻微地几句话，哪里当得了一个谢字来着。”齐若谷轻微地一笑，不置可否。
“楚姑娘的医术我有所听闻，开办义堂更是仁善之举，我也很敬慕楚姑娘。再说了，他们就是嫉妒你，才说话说的难听了些，还希望楚姑娘不要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齐兄不用担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那群人我又每一人认得的，有什么好置气的。”楚晚宁撇撇嘴，其实怼人的时候心里还是暗自有些小小的舒爽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楚姑娘当真是潇洒得很，也坦诚的很，之前听过关于你的种种传闻，现下看来，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是有道理的，光听传奇，难以想象出此般风采。”齐若谷感到有几分好笑，这话说得孩子气了些，却又有些许旷达之意。
楚晚宁，心中暗道道：那人的症状不就是卟啉病的症状嘛，然而这病也确实不好治，然而齐若谷也太温柔了吧，真想嫁给他，早了解就把他写成男主了。
楚晚宁审视着安乐坊，不愧是京都最大的医坊，这药材可谓是极为齐全，哪怕是不常用的药材也多有储备，各种器具更是弯背的很，啧啧称叹，不在话下她的义堂也不差，可是毕竟她背后是有楚王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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