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丑，不都是拜小白菜所赐？”忍不住还嘴，沈美景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裹着的被子。
宋凉臣眯了眯眼，看着她身上的痕迹，想起昨天的洞房花烛，不知为何，身子竟然还起了点反应。
这人不是心月，这人不是心月！他弄错了！深吸一口气，宋凉臣挥掉脑海里的画面，冷着声音道：“小白菜是谁？”
“就脚下躺着那个。”沈美景撇撇嘴：“长得跟清水白菜似的。”
宋凉臣：“……”
“她叫江心月，本来该是我的世子妃。”
沈美景恍然大悟，拍手念道：“十年楼前江心月，今日方可入怀中！”
原来是此意思啊！
顿了顿，沈美景觉得有点不对劲，笑着抬头问面前黑着脸的男人：“本该是你的世子妃？那你是她口中那个我勾引的世子啊？”
宋凉臣冷笑一声：“这不都是你安排的么？装何物茫然无辜？中途将新娘子掉包，你嫁给我做了世子妃，心月却……我真是杀了你都不足以泄愤！”
眼里突然迸发的杀意跟箭似的，吓得沈美景后退了两步，皱眉道：“凭何物就说是我安排的？我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都不了解就被人打醒了，一人说我勾引世子，一个说我掉包新娘，我是有多大的能耐啊？”
如何不说她炸了京城，将皇宫里的金子都卷出来修了个长城？
宋凉臣旋身，轻柔地将地上的江心月给抱在了怀里，回头冷眼看着她道：“你穿上衣裳，跟我去燕王府。”
说完就抱着人出去了。
脸庞上还有伤呢！沈美景见人走了门关了，连忙跑到镜子旁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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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菜下手可真狠！这么长的口子，怪不得世子说她丑八怪，这要是留了疤，那估计她这一辈子才真是完蛋了。
正愁眉苦脸呢，外头就进来了两个丫鬟，恭恭敬敬地上前道：“奴婢锦衣。”
“奴婢玉食。”
“来伺候世子妃更衣。”
世子府上的丫鬟，就是素质高，才她都被世子那么吼了，而且这会儿衣衫不整狼狈十足的，两个丫鬟竟然也没拿异样的眼光看她，而是捧着衣裳上来，麻利地给她穿上了。
崭新的锦缎襦裙，浅蓝的底子配着绿色的裹腰，长袖飘飘，好看极了。太长时间没穿过好衣裳，一时还有点不习惯，沈美景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个圈圈。
两个丫鬟瞧着她，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一脸惊愕。
沈美景不好意思地收住了动作：“吓着你们了？”
两个丫鬟摇头，锦衣忍不住开口道：“恕奴婢多嘴，奴婢只是以为奇怪，等会儿等着主子您的，一定是一场腥风血雨，您如何还这样自在？”
沈美景抿唇，严肃地道：“你们了解什么叫不知者无畏么？”
两个丫鬟茫然。
“因为我从醒来到现在，压根不了解发生了何物，也不了解在等着我的是何物，于是我还能蹦蹦跳跳的。”沈美景沉重地道：“真摊上事儿的话，我比谁都害怕！”
锦衣道：“世子妃您脸庞上的伤，府里有去痕膏，效果极好，只是不知道世子爷给不给。那东西有些珍贵，每年就得一小盒子。”
玉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立马就恢复了平静，替她梳好发髻。
去痕膏？沈美景倒是有点心动。然而看那世子刚刚的表情，别说帮她去疤痕了，不杀他可能都是她祖上积德了。等会还是找机会去扯点芦荟来抹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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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就出来，别磨蹭。”
外头响起了一声怒喝。
沈美景吓得一抖，忍不住想啊，这人是昨天晚上跟她洞房那人？嗓音是一样没有错，可差别也太大了啊！昨天夜间温柔得跟绵羊一样，今天凶得跟老虎一样。
锦衣给她戴上了遮挡疤痕的面巾，沈美景提着裙子就出去了。
一出门，就见宋凉臣还抱着小白菜呢，也不嫌重。瞧见她，那眼里闪过一道奇怪的光，跟着就扭身走了。
锦衣和玉食跟在世子妃旁边，低声道：“尽管不知世子妃与奴婢们有多长时间的缘分，既然世子妃还是世子妃，这去燕王府的一路上，有何物想问的，都可问奴婢们。”
这么好？沈美景连忙点头，绕了半天出了世子府，凝视着外头的两辆马车，很自觉地就要往后头那辆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站住。”宋凉臣又开口了。
沈美景钻进车半个身子了，都硬生生退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世子爷有何吩咐？”
宋凉臣业已将小白菜给放进了头一辆马车，朝她走过来，站住她面前，满面冰霜地道：“人丑就别多作怪，戴面巾干何物？”
话落音，伸手就将她的面巾给扯了。
依旧血淋淋的伤口横贯在那张绝艳的脸上，宋凉臣以为解气多了，拿着面巾就回去了前面的马车。
沈美景无语地凝视着他的背影，转头问锦衣和玉食：“你们世子是不是有点脑子不正常？”
戴个面巾也要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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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摇头叹息：“是您当真惹怒了世子爷，他才会这样刻薄。平日里世子爷对下人们都挺好的。”
沈美景好笑脚下了马车，看着这两个丫鬟道：“我到底做错什么得罪他了？”
锦衣摇摇头，玉食示意她先别说话，等马车启程了，才借着车轱辘声开口道：“世子妃您还不明白么？昨日燕地一场大婚盛典，本该是您与燕王爷成亲，江姑娘与世子成亲的。可不了解出了什么差错，这一觉醒来，您在世子的床上，江姑娘却在王爷的房里。”
沈美景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我把世子本来想娶的人，给挤成他继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玉食沉重地点头。
沈美景捂了捂双目：“我可真冤，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一觉醒来会在世子的床上？再说，你们家燕王爷没事吧，娶个续弦也这么轰轰烈烈的，低调点不就不会出错了吗？”
谁家续弦还穿嫁衣这么隆重迎进门的？
“世子妃有所不知。”玉食道：“昨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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