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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七十九章:坐而论道 ——

谋断星河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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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好像在生意之余,对军国大事也挺关心?”



面对中年人的咄咄逼人,徐锐宛若春风拂面,轻笑着问到。

中年人端着茶杯,稍稍呡了一口,不置可否。

徐锐蓦然抢过中年人手里的茶壶,为自己斟满,身后的老人见状眉头一皱就要上前,中年人连忙横了他一眼,老人立刻停下脚步,低头不语。

徐锐好似对这些细节全无所察,一口喝干杯中浓茶,感叹道:“好茶!” ​​​‌‌‌​​

中年人笑道:“既然喝了在下的茶,小兄弟是不是也该回答在下的问题了?”

徐锐点头道:“那是自然,既然大叔关心,那小子我便斗胆说几句,要是说得不对,还请大叔见谅。”

中年人点点头道:“你我只不过关起门来闲聊罢了,小兄弟旦说无妨。”

徐锐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小子便献丑了。小子以为此战大败非战之罪,罪在谋略!”

“哦?” ​​​‌‌‌​​

中年人脸色微微一僵:“愿闻其详!”

徐锐盯着中年人的反应,心中冷笑一声,说道:“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小子便先从全局说起。

当今天下由大汉分崩离析后的七十二国而来,经过五百年兼并战之后形成了六国并立,两强相争的格局,是也不是?”

中年人点头道:“正是!”

中年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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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锐继续开口说道:“两强之中,我北朝控制北方二十三省,版图面积是南朝三倍,人口一亿七千万,是南朝两倍,但自武陵王横空出世以来,南朝兵锋日益强盛,北朝军力日渐凋零,可是如此?”


“好!”

徐锐点头道:“既然我北朝国力远超南朝,为何偏偏在军事一途屡战屡败?”

中年人正色道:“小兄弟以为如何?”

徐锐笑言:“很简单,南朝采用了正确的战略,而我朝却没有。” ​​​‌‌‌​​

中年人眉头一皱:“小兄弟可否说得仔细些。”

徐锐沉声道:“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

简单来说便是战事一起,靡费甚重,其实拼到最后,打的是国力。

我朝国强,南朝国弱,长期作战南朝必然积贫积弱,是故武陵王一直采用速战之法,避免长期作战和大规模决战。 ​​​‌‌‌​​

转而采用不断取得的局部战争胜利,消耗我朝军力、国力,以达到慢慢蚕食北朝的目的,等到我朝国力优势丧失殆尽,他便会大举北侵,用最小的代价一举统一天下!”

此言一出,中年人浑身一震,仿佛被捅破了始终盖在眼前的窗户纸,总算将世事看得通透。

如此也就罢了,错就错在不知进退,时常主动与南朝进行小规模战争,让南朝有机会削弱我朝。

徐锐不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而反观我朝,经过武陵王十余年的消耗之后业已丧失了一举踏平南朝的气力。

就好像一个壮硕的人,不断流血,让身体虚弱不堪,终将积弱成疾,酿成大祸,这便是大战略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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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中年人顿时脸色铁青,冷哼道:“小兄弟,反击南朝乃是圣上钦定的国策,你难道是在指责当今圣上昏庸无道么?”

徐锐道:“圣上虽贵为天子,却也是凡人,难道不会犯错?

所谓君之于是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

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则军士惑矣;

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 ​​​‌‌‌​​

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乱军引胜。”

“大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中年人脸色一变,双目微眯,死死盯着徐锐道:“你竟敢说圣上自乱军队,导致敌国取胜?!”

徐锐拱了拱手:“泾阳之战是圣上钦定的战略,却从一开始便落入了武陵王的陷阱,以至十二卫精锐损失殆尽,敢问大叔,小子哪里说错了?” ​​​‌‌‌​​

“你……”

愣了半晌,他终于冷哼道:“南朝兵锋日盛,咄咄逼人,圣上励精图治,抓紧每一个机会扭转局面,这有什么不对?

中年人心中怒极,咬牙切齿,可他虽有心反驳,却是哑口无言。

你也说武陵王蚕食我朝,而我朝又没有一举踏平南朝之力,若不伺机打破困局,难道要眼睁睁凝视着南朝强盛,坐以待毙不成?”

徐锐叹了口气道:“圣上救国之心不在话下确实,可错便错在操之过急,殊不知治大国如烹小鲜,一旦操之过急,难免火候过猛,反倒糟蹋了一锅好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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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大国如烹小鲜?”

中年人微微一愣,口中喃喃重复着那句“治大国如烹小鲜”,越说越以为有道理,脸庞上的怒色竟然稍稍缓和了几分。
“好吧,就算你说得有道理,可也只不过是空谈而已,若是你来应敌,又要如何面对南朝的蚕食战术?”


徐锐哈哈笑道:“这有何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畏危。

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

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

将者,智、信、仁、勇、严也。 ​​​‌‌‌​​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

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徐锐说这话时大义凛然,洋洋洒洒,仿佛俾睨天下,指点江山,千军万马信手拈来,千山万水等闲可至。

中年人闻言瞪着双目愣了好久,就在徐锐以为他是不是没听懂的时候,中年人蓦然拍案而起,合掌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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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过寥寥数语,却是道尽了军中胜负之大势,道、天、地、将、法,胜负的关键竟如此简单,制胜之道,这便是制胜之道!”

徐锐心中好笑,这可是《孙子兵法》“计篇”所述,相当于《孙子兵法》的总纲,千古战策当然是制胜之道。

中年人自然没有读过那篇传扬千古的军事巨著,骤然听到这般精辟的理论,顿时惊为天人,震撼不已。
先前的闲庭信步荡然无存,他绕着桌子来回踱了两圈,还是难以压下兴奋的心情,望向徐锐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热切。


不知不觉,中年人先前的拷问之心早已不见,倒像个好奇的孩子乍见新奇之物,忍不住刨根问底。 ​​​‌‌‌​​

“小兄弟,你刚才所说乃是大的战略格局,不知着眼具体又当如何布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锐拱手道:“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至理名言,正如所料是至理名言!” ​​​‌‌‌​​

中年人喃喃自语,宛若疯魔,徐锐身后的老人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一脸担忧。

老人刚要出言提醒,中年人却是一屁股坐到了徐锐对面,死死盯着他,那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却又饱含着深深的忌惮,复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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