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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番外五·思念的人(焦明篇) ——

我劝你不要太极端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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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小鸟的洪荒天地之中。

当赵思表明来意之后,三号小鸟并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身旁的天道化身。

而天道化身则陷入了沉思……

焦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再度于祂耳边响起,并激起了祂的万般思绪。

从诞生时起祂就了解,自己之所以被创造出来,目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复活这个名为焦明的人! ​​​‌‌‌​​

三世鸿钧用焦明真灵为主材,想要以此造出一人人格与记忆都和焦明一致的新生灵,虽然最后失败了,但焦明的一切都业已在祂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若非祂十分确定自己只是一个新意识,恐怕真要中了三世鸿钧的算计,从此成为焦明的替代品!

比如,祂会下意识地化身为焦明的形象,比如,祂很喜欢红色的衣服,比如,祂对三号小鸟抱有别样的亲近感……

于是,祂虽然与焦明分不开关系,但又始终极力抵触焦明的一切,包括暴打牢钧,包括不准三世牢钧跨界而来,甚至包括刻意避免自己想起焦明的事情。

祂试图发挥主角团的天赋技能,彻底和焦明切割! ​​​‌‌‌​​

但如今,当祂听到赵思想要复活焦明时,也还是免不了心绪复杂……

欢喜?害怕?期待?抗拒?

或许都有。

祂思考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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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天道化身伸手虚抓,似乎正在抓取着何物。

不一会儿,一团泛着赤光的真灵便被祂抓了出来!

祂缓缓道:

“我乃天道,根基早已不是普通的真灵,纵使割离出去,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存在。”

“这团真灵,你们拿去便是……” ​​​‌‌‌​​

祂的言语平静,但赵思又分明能听出祂的不舍。

这很正常,毕竟再怎么切割,祂也始终对焦明的身份有不少认同,而真灵就相当于此身份的凭证,祂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身份给彻底抛弃呢?

说是“拿去就是”,其实心头指不定在念叨着“用完快还!”……

不过赵思也不揭穿,只感谢地向祂点点头:

“多谢,待会儿就给你还来!” ​​​‌‌‌​​

说着,赵思便借助系统跨界而去,原地只剩下天道化身与三号小鸟……

“怎么?舍不得?”

三号小鸟乐道:

“放心吧,焦明是个打定了主意去死的人,就算他复活了也还会自杀……你的真灵一定会被还归来的。”

天道化身瞅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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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了解他?”

“那是当然!”

三号小鸟感慨道:

“当年我出生时,就曾受过焦明的记忆灌输,若非我知道他不是我,恐怕当场就要被【夺舍】了……”

“就和你一样,你想和焦明切割,证明自己是独立的,我也想!于是专门做了许多和焦明相反的选择。” ​​​‌‌‌​​

“但再如何切割,那些记忆所带来的熟悉感与认同感,也还是让我对焦明有着不少特殊的亲近之情。”

“我了解他的一切,他的性格,他的心绪,他的感情……我了解他是一人怎样的人,极端偏执的他既然业已选择用死亡来偿还罪业,那么他就不会再继续活着,复活了也要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有人可救得了他,鸿钧不行,赵思也不行……”

说着,三号小鸟叹息一声: ​​​‌‌‌​​

“他就是那样的一人人,一人注定的死人……于是你的真灵一定会被还回来。”

“缘于,他是焦明。”

……

焦明三世洪荒。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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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一步迈了回来,向鸿钧扬了扬手中的赤光真灵:

“祂同意了。”

“好!”

见此,原本对天道化身是否会交出焦明真灵而忐忑不安的鸿钧,瞬间喜不胜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焦明的真灵一共分了三份,一份被用在了三号小鸟世界的天道身上,一份被用在了这里的天道身上,还有一份化作了此间的【焦明】,用以陪伴祖凤。

如今,最难搞定的异界天道已经松了手,那么剩下的两个就很好解决了……

“乖,真灵给我。”

只见鸿钧面朝虚空,用一种哄小孩的口吻说了一句。

虚空中的二傻子天道意志也没多想,真就听话地递出了一份赤色的真灵! ​​​‌‌‌​​

“好,现在就还剩下他那一份了……”

鸿钧一遍遍地念叨着,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大火山之中……

“不用打扰他了。”

正这时,赵思摇了摇头:

“他是焦明的执念尸,所含真灵极少,有或没有,都不影响焦明的意识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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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是焦明专门留下的感情寄托,因自己对祖凤的执念而生……就让他继续承载焦明留下的那份执念吧,不要去打扰他。”

赵思一言既出,鸿钧自然也不好反驳,在思量了片刻后,祂最终还是轻微地点头……

当着鸿钧忐忑不安的面,赵思手捧两份真灵。
这两份本为一体的真灵,在时隔不知多少岁月之后,总算再次重逢,在同源的感召下,两份真灵毫无滞塞地融合在一起,化为一团赤光荧荧的真灵。


看着它,赵思也是面有感慨: ​​​‌‌‌​​

牢焦此主角当得很失败,还没完成系统任务就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牢焦却又很是成功,因为他牵动了无数人的心,每个他曾去过的洪荒天地间,都有人在等待并怀念着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纵使他死了,也有牢钧这种挚友千方百计地想要复活他,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天道身上,意图来个借壳上市…… ​​​‌‌‌​​

如今,自己将带着众人对他的怀念,把早已死去的他复活!

心念及此,赵思轻声道:

“系统,复活焦明。”

【叮!检测到玩家的复活申请,系统已受理。】

【复活对象:二代主角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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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复活中……】

伴着系统的提示音,一种莫名的气力降临到了赵思手中!

那气力是奇迹的气力,是炼假成真、无中生有的力量,是圣人也无法企及的气力。

而这世上从来都不会有这种炼假成真,除非这气力不是此世的产物……

显然,它来自于那冥冥之中的存在! ​​​‌‌‌​​

它带着祂的意志,以系统为代理人,强行介入了本方世界的运转,并给予了本方世界一人绝无仅有的奇迹……

在赵思与鸿钧神色各异的注视之下,被气力笼罩的焦明真灵忽地一抖,继而渐渐在体外孕育出了一层玄妙的产物:

它叫魂魄!

按常理而言,每份真灵终身也只能孕育一次魂魄,所以若魂魄散尽,仅剩的纯粹真灵是不可能再度产生魂魄的。

而现在,此常理被打破了。 ​​​‌‌‌​​

一人旧真灵,第二次产生了魂魄,气息一如当年……

……

焦明做了一人梦。

梦中,他是天地间唯一的主角,所以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他就肩负着冥冥之中的任务:

活下来,自由自在地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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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很简单,只要他愿意承受黑暗,甚至何物都不需要做,只需等着道友杀穿太古时代,那么他就可和道友一起登临圣位,从此迈入无限光明。

永生不死,不过是轻而易举!

但他偏偏做不到这件轻而易举的事,属遂躺赢都躺不懂了……

这是为何呢?

他问自己。 ​​​‌‌‌​​

“大概是我太多愁善感了吧……”

他想着。

他原本并不需要掺和到世俗之中,当个自由飞行的鸟儿就好,世人的生死与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造成的。

但因为那份多愁善感,便使得他主动掺和到了本与他无关的世事纷争之中,他想要凭自己的气力来终止这场死伤无数的大战!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这点。 ​​​‌‌‌​​

历经三世,他总算达成了最初的目标,把三族大战从根源处掐灭,创造了一人和平的新洪荒!

但是当他做到这一切之后,却又茫然地发现,自己阻止杀戮的行为,竟然又导致了更多的问题……

闹到最后,在大局的逼迫下,他不得不违背本心,主动放纵乾坤阴阳二人在洪荒制造灾难,以图凑够真灵来制造天道。

这下子,本来与他无关的罪业,就全归在他身上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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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本来就心态衰朽的他只能以死谢罪,甚至彻底放弃了生命……

“可笑的一生。”

这是他对自己的评价。

本来是躺赢局,却因为心念不忍而坠入尘网,最终折翼……这真是好笑,堪称咎由自取!

但……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不后悔。”

他说。

“我见不得纷乱的世事,也无法在纷乱中坐视不理……闭眼孤飞固然是一种自由,但这不是我想要的自由。”

“我想要的自由,是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若别人不自由,我便要帮他自由……” ​​​‌‌‌​​

“只不过,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人居于世,总有千般不自由,我能救一人、百人、万人,难道还能救洪荒亿亿兆人不成?”

“我违背此基本事实,而一味地想要拯救世上的每一人人,这只会徒劳无功,甚至反而要把自己搭进去……”

“人人自由,这本就是一种妄想,真正且彻底的自由,只有死亡才可以达成。”

“人若不存在于世,自然就不会受到世上的一切桎梏与苦难,死亡本就是最彻底的自由与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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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想着……

“道友!”

忽然间,一声呼唤似远似近,难以分辨,呼唤声还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

焦明听得出来,那是鸿钧老头的声音。

但他却又并不为此感到高兴,反而心下一叹: ​​​‌‌‌​​

“又不自由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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