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艺术馆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但风却更大了，刮在脸庞上像刀割一样。
李问将帽子往下拉，一直盖过耳朵，把围巾往上提，尽量多遮住一点脸，让凛冽的寒风少一点对脸部的伤害，缘于创世神也是要脸面的。
他将“死神、骑士与魔鬼”的实体照片夹在车后座的铁夹内，并用细绳捆好。
路上同样没何物人，连蹲守乞讨的流浪汉都失去了踪影。
寂寞复又袭上心头。
他讨厌寂寞，因而加快踩踏的步伐。
街景飞快的倒退。
很快钟表铺就遥遥在望。
“鑫叔，我归来了。”
李问走进店内。
“臭小子，快点把门关上，你想冻死老子啊！”
李问连忙将门带上，凛冽的寒风被门阻隔，室内顿时温暖了不少。
“来，臭小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
一口热茶下肚，腹中暖暖的，驻留体内的寒气被渐渐地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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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将帽子脱掉。
“臭小子，你拿了何物货回来？”鑫叔推着鼻梁上的老花镜一脸的好奇。
“鑫叔你先别急嘛。”
李问解下围巾，将夹在腋下的画板拿到案台上，摊开。
咕咚！
当看清画板上的实体照片的时候，鑫叔差点没站稳。
“臭小子，你疯啦？！你知不了解这幅画是何物？”
鑫叔的唾沫几乎喷到了李问的脸庞上，一股的烟臭味。
“我知道啊，史蒂夫说它叫‘死神、骑士与魔鬼’。”
“那你知不了解这幅画的来历？它是名画家丢勒于1513年所作，1513年啊！”
“那又如何呢？”
“那又如何？”鑫叔摇着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问，“1513年，距今有多少年？你数学学得好的话应该不难算出来，你要仿制年代这么久的画，你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
“我当然没有。”李问一脸平静的说：“但我了解任何事情只要可以做到极致，做到无双，那么假的也可变成真的。”
“你……”鑫叔看了李问半天，“好你个臭小子，我说不过你……那史蒂夫他开价多少？”
“一千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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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千美金？！”
“是啊，是一千美金。”
“一千美金你也干？！你脑袋坏了吧？不如换一份难度低一点的，那样的话来钱也快……”
“鑫叔，请让我尝试一下。”李问表情坚决。
他之于是要完成这副画，并不是为了获得多少报酬。
他只是为了获得一个契机，一个登上人生舞台并有可能接触到原剧“画家”真身的契机。
“臭小子，你……唉……随你吧……”鑫叔摇头不再理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臭小子明明有能力继承衣钵，却做事太过固执，而且沉迷那个女画家无法自拔，否则以他的能力，成就绝对不止现在这种连糊口都成问题的地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脑袋才能开窍。
鑫叔凝视着拿着画板已经开始忙碌的李问复又摇了摇头。
不过等到打烊的时候，鑫叔竟然发现李问要把画带出门。
“嘿，臭小子，你要干何物？！”
李问回头，脸庞上还沾了几分黑不溜秋的油彩，有些甚至溅到了近视眼镜上。
李问举了举手中的画板，“我要把它带回家，我想尽快完成它，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还请鑫叔理解。”
鑫叔给了他一个白眼，扬了扬手，“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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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把半成品带出店铺不合规矩，但这臭小子总算愿意干点实事了，再怎么说也总比整天胡思乱想，想那个女画家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好，或许把心思转移到工作上来能让他忘掉她。
哈着白气搓了搓手，握着冰凉的握把，李问踏上回家的旅途。
李问将画板照例夹在脚踏车的后座，其他的工具则打包放在车篮里。
家在钟表店的西边，骑脚踏车正常的话要大约二极为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不过路上没什么人，尽管有那么一点积雪，但并不影响骑行。
骑行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李问掏出皱巴巴的小额纸钞进去买了几包方便面和两支蜡烛。
缘于家里欠费，电已经被停了，并且到月底还交不了房租的话，他也就可席卷铺盖走人了。
只不过他有信心在未来的三天之内完成“死神、骑士与魔鬼”，一千美金的报酬尽管不算特别多，但已经足够解决他现在的困境。
当脚踏车的链条发出第N次刮擦声的时候，前方飘来熟悉而又难闻的气味。
彼处是一个砖块砌成的垃圾堆放点，附近的居民总是将它堆得满满的。
有的甚至已经漫到了街面上。
一声脆响，脚踏车从塑料瓶子上轧过，拐入前方的巷道。
巷道虽然还算宽敞，开进一辆轿车都绰绰有余，但光线比较昏暗，晚间只有一盏路灯照明。
不少时候，都非得小心翼翼的注意脚下，以防尚未干涸的污水溅到裤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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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三年来李问已经来来回回往返这段巷道上千次，何物地方容易汇聚污水闭着眼睛都能够预料。
他经过第三十二滩污水的时候，冷不防一人东西从右前方抛了出来，咚，摔在地上。
李问勒下刹车。
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发现摔在脚下的东西是一人盒子。
盒子不大，但是做工很精致，很像首饰店里包装精品首饰的那种。
“走！你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熟悉的女声过后，一人手捧鲜花的男人踉踉跄跄的被推出屋子，他后面的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何物看？！有何物好看的？！”
男人瞪了李问一眼，不甘心的捡起脚下的首饰盒。
李问这才注意到此手捧鲜花的男人衣着极为的考究，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很显然，他是个有钱人。
有钱人的眼中，像李问这种人，自然都是微不足道的，可以随意呼呵。
经过垃圾堆的时候，那人随手就把鲜花扔了进去，走开，但也没有走远，只是倚靠在豪车上抽烟，红色的亮点在不远处一闪一闪的。
原来这家伙是在追求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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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问将目光从高富帅的身上收回，掏出钥匙打开出租屋的门。
他出来推车的时候，透过窗边看见隔壁屋内点着蜡烛。
烛光下，一名容颜清秀的年少女人正在作画，一面啃着面包一边作画。
她就是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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