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 好了，现在可以慌了 ——
今夕是何年？
吾皇沉睡多久了？
不多时，
一众以头触地、跪行大礼的火渊之裔中，一老者缓慢抬起头来。
在与顾长歌视线短暂交接之后，那老者又迅速低下了头，但在这两息之中，顾长歌已看清了他的脸。
这位老者脸庞上沟壑密布，酒糟鼻。
而他身后头发燃烧的程度，比之其他火渊之裔也要更深。
相比较于其他火渊之裔只有尾端一节有极小的火焰，这老者半截白发都飘于赤红的火焰之中，看样子修为应该要更深一些。
苍老干瘪、而又夹杂着恭敬虔诚的嗓音响起——
“吾皇，距族中先辈记载，您已沉睡八千五百二十三年.....如今，正好是渊历两万三千年。”
距族中先辈记载？
顾长歌从老者话语中，敏锐且着重抓出了此词语。
也就是说，面前这些自称火渊之裔的老人，并没有接触过这具身体的主人？
好消息！
但渊历又是何物？
嗯，西渊和大晋用的理应不是同一种历法。
沉默不一会，
顾长歌轻轻仰面，喟叹道。
“本皇，为何没有见到那些故人......他们，去了哪里？”
“大晋，如今又是哪位皇帝在位？”
扑通！
那酒糟鼻老者，直直在顾长歌面前重重地磕下一个响头。
老者复又响起的声音之中，染上了几分悲切。
“吾皇......吾族曾追随过您的先辈，都已回归了火焰的怀抱。”
“大晋如今已是楚问天在位，大晋历正德三百二十三年。”
楚问天在位！
大晋历正德三百二十三年......
顾长歌心头升起小小的惊愕，但脸庞上仍旧保持着古井无波。
这是楚长歌口中的“假世界”！
这是自己眼中的“真实世界”！
没有多言，复又沉默。
顾长歌放肆地慢慢整理起思绪。
既然在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既然老相识们都已经“回归火焰的怀抱”了，那倒是没有何物可畏惧的。
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好。
甚至，比起当初从未有过的和林野雪换命的时候，都还要好！
认识这具身体的人都死光了，而这具身体的地位又如此尊高，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当初使用林野雪身体的时候，可没有人来主动告诉自己新身体的身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不过，
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那明阳先生不是要治疗“癔症”吗？如何反而让“癔症”复发了？
自己和楚长歌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同一人人？
不太像......
但，
不管自己是不是楚长歌，那楚长歌和自己一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首先，楚长歌肯定不是一个被燕王府编造出来的人，根据他的记录，他在十六岁之后便去往了京城，接触了京城许许多多的人——
楚长歌，有独立于燕王府之外的社交关系！
所以，他不可能是被燕王编造出来的“虚假人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这本来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本应是活在九千年之前的人，却有着自己前身的经历与记忆......
这是远虑，
且如今自己还有近忧！
和眼下这些火渊之裔的“皇”换命这件事，实在是出乎意料了。
换命，首先自己得有独属于自己的身体才行。
可是......
现如今，自己的身体，仍旧在建文年间的那处青楼里接受明阳先生的治疗！
于是，火渊之裔的“皇”在使用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势必有暴露自己秘密的可能性。
此刻，
顾长歌脑海中已经有的画面了——
使用自己身体的“皇”，从醉月楼那间格局诡异的屋子慢慢醒来，竟然发现她面前站在一只强大的阴鬼。
阴鬼叫他“长歌”，
而“皇”却因八品半炁的垃圾修为，以及九千年前的时空茫然无措。
毕竟九千年前，那时候“皇”都还没沉睡。
如果渊裔们也有“穿越”的说法，那位火渊之裔的皇，势必以为她自己穿越了吧......
真是......踏马的草蛋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顾长歌感觉如今的处境，就好比前世三天三夜未进食、饥肠辘辘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盘没有洗干净的大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极其不想吃那盘大肠，然而却又缘于饥饿不得不将其全部咽下。
不想接受却不得不接受。
......换命结束之后，自己该如何向九千年前的那燕王和明阳先生解释？
癔症复发了？
好像只有此办法了......
但癔症频频复发，自己身边定然会被燕王派来更多护卫和眼线。
不知不觉间，顾长歌沉沉叹出一口气。
难啊，路漫漫其修远兮！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这时，
扑通！
耳边又是一声以头抢地的声音响起，顾长歌不由得收起被其扰乱了思绪，缓慢地将注意力放到眼下的火渊之裔们身上。
“吾皇，臣有罪！”
“臣，继承族长之位，但却未能将族群领向繁荣昌盛，族群反而在水渊之裔的步步紧逼下节节败退，甚至将族地抛弃，蜗居于此！”
“如今，竟还要拜托才复苏的您，为臣等出手......”
话音刚落，
扑通！
那酒糟鼻老者又是狠狠磕下了一记响头。
要我出手？
顾长歌仍旧从容不迫，丝毫不慌。
可出手，等一个月之后吧。
等真正的“皇”归来的时候，她相比很乐意为你们出手的。
而现在，自己只需要为那位“皇”留下点信息，让她知道如今是怎么一回事就好。
“本皇......”
顾长歌刚想开口，但他的余光却看到的脸火山口上，突兀地出现了一铺水流。
傲慢肆意的大笑传来——
“火裔们，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你们，业已被包围了！”
顾长歌，“......”
骇然间，顾长歌看向那位酒糟鼻老者。
但那酒糟鼻老者，此刻眼中却迸发出灼热的光。
那道光，名为希望！
“吾皇，还请您出手！”
......好了，顾长歌以为他现在可以慌了。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建文三千三百二十三年，燕王府，醉月楼。
此刻，“顾长歌”坐于冰冷的床榻上，两手肆意地在他自己身上四处游走。
一声声温润如水的呢喃，从顾长歌略薄的唇间吐出。
“长歌，朕好想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总算，终于让朕得到你的身体了......”
“朕，是哪里比不上林野雪那小丫头呢？”
窗边，明阳先生静静地注视着“顾长歌”。
终于，在顾长歌双手向下身摸去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劝你适可而止！”
“堂堂火渊，竟如此不知廉耻？”
ps：今天依旧走亲戚，哭，这两张一会儿我精修，次日保证不会了！请大家每日追读！
pps：有朋友说前十章很乱，需要改改，我也凝视着情况修修吧，我也觉得有点乱。
吾皇沉睡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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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于其他火渊之裔只有尾端一节有极小的火焰，这老者半截白发都飘于赤红的火焰之中，看样子修为应该要更深一些。
苍老干瘪、而又夹杂着恭敬虔诚的嗓音响起——
“吾皇，距族中先辈记载，您已沉睡八千五百二十三年.....如今，正好是渊历两万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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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西渊和大晋用的理应不是同一种历法。
沉默不一会，
顾长歌轻轻仰面，喟叹道。
“本皇，为何没有见到那些故人......他们，去了哪里？”
“大晋，如今又是哪位皇帝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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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糟鼻老者，直直在顾长歌面前重重地磕下一个响头。
老者复又响起的声音之中，染上了几分悲切。
“吾皇......吾族曾追随过您的先辈，都已回归了火焰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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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放肆地慢慢整理起思绪。
既然在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既然老相识们都已经“回归火焰的怀抱”了，那倒是没有何物可畏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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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歌，有独立于燕王府之外的社交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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