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公公看着皇上气的不行的模样，听着他口中的数落，了解这位现下是没生气了。
皇上数落公主殿下那是他的事，楼公公了解，若是他此时候敢附和皇上说公主一句不好的话，倒霉的人就会变成他自己。
所以他只能陪笑言：“公主殿下心里也是委屈，若是她心里没有皇上，也不会一回宫就来御书房见皇上了。”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若是皇上不宠着，殿下也没有底气在御书房和皇上对着来啊。”
宣帝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对她倒是挺了解的。”
听起来，好像业已是不生气了。
在公主殿下面前，皇上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楼公公都已经习惯了。
他笑了笑：“奴才跟了皇上多年，也算是看着殿下长大的，殿下的为人皇上也应该很清楚，她最是孝顺只不过，如今殿下心里委屈，皇上又何必把殿下说的话当真。”
“她哪里委屈了？”宣帝抽出一本奏折摊开继续看，语气却还是有几分不乐意：“你看看她那样，谁能让她受委屈？”
宣帝也了解他说的委屈是何物，如今此天下，除了他此父皇，长姝可说的上是举目无亲，其他的几位公主母亲都在世，有母亲护着，到底是不一样的。
楼公公看着他这别扭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感叹。
若是其他的公主敢这样和皇上闹，这禁足，只怕就真的成了禁足了。
楼公公招招手，示意小太监把倒在脚下的香炉给收拾了，皇上暴怒之下选择踹的是香炉而不是往公主殿下身上招呼，这是亲爹了。
楼公公说道：“皇上，刚才似乎是容妃娘娘来过了。”
说起容妃，宣帝就想起来了：“长姝为何会说是容妃和清平害死了皇后？皇后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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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地，宣帝顿了顿，好像并不如何愿意提起皇后的死。
楼公公眼底划过一抹冷锐锋芒，显然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当初皇后被人陷害，她以为是宣帝动的手，是宣帝容不下她所以想要借口废了她，半句解释都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甩袖离去，扔下宣帝怒气冲冲的在原地。
皇后虽然看着是个温婉性子，可到底是将门之女，骨子里还是烈性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心有误会也不会再顾及宣帝的面子，直接走人。
宣帝担心自己冲动之下做出何物不可挽回的事情，自己在御书房冷静了一夜，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到了皇后服毒自杀的消息。
那时候他已经对温家下手了，他和皇后之间的矛盾本来就足够多，那件事情成了压垮皇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都以为宣帝容不下温家，于是想要对太子和皇后赶尽杀绝，可宣帝自己心里清楚，他确实容不下温家，可他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温家人的忠心。
宣帝对皇后的选择尽管一时无法接受，然而事后他也能够想通，毕竟皇后本来就是和烈性女子，只只不过宣帝没料到她恨他，竟然连一双儿女都不顾了。
但，谁叫他是皇帝。
他不能容忍温家手中的兵权，不能容忍胤朝百姓只知温大将军而不知皇帝，不能容忍温家振臂一呼万千人尽皆响应的威望，所以他对温氏一族下了手。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动皇后。
楼公公微微躬身，语气微沉：“奴才会查明此事。”
宣帝沉默良久，嗯了一声，低低的道：“这件事你亲自去查，不要宣扬，更不要让其他人了解。”
“奴才遵旨。”
皇后确实是服毒身亡，她身边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明显是自愿为之，没人怀疑过这其中还会有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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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长姝不是那种会恶意中伤旁人的人。
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事出有因。
容妃还不知道，长姝才一回宫，就不动声色的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尽管说的那些话都是长姝有意为之，但是有那么转眼间她还是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话到底是她故意那么说的，还是这本就是她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闹了这么一场，长姝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有人给她找麻烦了。
她甚至可肯定，但凡有人在她父皇面前说她一句不是，她父皇就会想起来这天她说的这一番类似于控诉的话，然后……
倒霉的人会是谁，长姝就不确定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姝不急不缓的回了宫。
她既然已经回来，长乐宫就没必要继续封着了。
长姝慢悠悠的走在御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漫不经心的随手摘下一朵花在手中把玩，一面开口：“南絮，摄政王府的小公子曾经跟在本宫身侧的事情，为何物父皇会知道？”
要知道，她回京之前，还刻意让穆修齐提前一步回到京城，避开京城来的人，怕的就是她和摄政王府交往过密会给摄政王府惹麻烦。
现如今看来，她父皇好像什么都清楚。
只是他没有说。
南絮也不了解这是如何回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回答长姝的话：“殿下是怀疑身边有皇上的人？可要姜然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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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姝想了想，摆了摆手。
“你稍后去一趟摄政王府，去请摄政王府的世子妃入宫一趟，就说本宫要见她。”
摄政王府的世子穆修远两年之前娶了大理寺卿之女为妻，此身份不算太高，却也并不是很低，再加上大理寺虽然掌着实权，但到底没到那种能够碍着皇帝的眼的地步，于是宣帝对这门婚事也没有横加干涉。
摄政王府已经足够让宣帝感到不愉快了，若是穆修远还敢娶重臣之女为妻，怕不是他们想当第二个温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长姝还没有单独见过摄政王世子妃，只是以前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她甚至都不想起对方的长相，只依稀记得那好像是一人沉静低调的女子。
摄政王世子妃对于入宫是万分抗拒的，因为宣帝对摄政王府的不喜，连带着宫里的女人对她也没何物好脸色，但她有时候又不得不入宫。
宫里没有皇后，其他妃嫔也欺负不到她的头上，但是，宫里还有一人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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