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辛武不了解的是,警方此刻业已知道了日记本的存在。
审讯进行到一半,陈年突然收到陆步平发来的照片,照片里那枚六角星图案的符号,令陈年如坐针毡。
六角星。
两个三角形错位叠加形成的六角星图案。
那是十四年前,陈年六岁的妹妹陈月发明的画法。
陈年一边开车,一面回想这一切,眉毛拧在了一起。
车轮再快点吧!他要尽快见陆步平,他要试图解开十四年来都不曾解开的谜团。
车声阵阵。
姚辛武的杀人回忆仍在继续。
本月初一傍晚。大雪。
姚辛武闲来无事出去闲逛。他了解火车站附近人多,美女也多,就不由自主地遛了过去。
在站货场附近,姚辛武盯上一个身材高挑、围着红围巾的女人。他心想:“这女的长得好有味道,犹如岛国片里的人妻。”
心痒难耐的姚辛武主动走过去和对方搭讪。聊了一会儿,姚辛武见对方没如何防备他,就瞅准时机将其生拉硬拽把她弄进了就近的一节货车厢里。
“你别喊,喊我就掐死你。”姚辛武露出狰狞的本色。
女子很惧怕,连说:“你别杀我,别杀我……你要何物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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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你玩玩。”
“可……只要你别杀我,如何都行……”女子吓得躲到车厢一角的草帘上,自己解开了裤子。
姚辛武看得欲罢不能,也解开了腰带。事后,姚辛武用腰带勒死了对方。
“那娘儿们特惜命,从头到尾都很配合……”姚辛武有些得意地说。
“你了解为什么吗?”方瑾瑜冷冷地凝视着他。
“能为何物?怕死呗……”
“不,因为她怀了身孕……她得活下去……”
姚辛武半张着嘴,从容地地低下了头。
“说说你是如何杀死石磊的吧?”周克俭复又提问。
“石磊……他不是被黑社会砍死的吗?”
“姚辛武,”周克俭铁青着脸说,“你最好老实交代……石磊真正的死因是西地那非和硝酸甘油中毒……是你下的毒。”
姚辛武轻轻“哼”了一声,这一声中多了些许自嘲的气息。
“看来我真小瞧你们了。”姚辛武说,“好吧,反正你们也不能拿我如何样,都告诉你们也无妨……石磊是我杀的,但他是计划之外……我了解了他和我妈的事,我很生气,我想报复他……我听我妈说过石磊有心脏病,有服用销酸甘油的习惯,就想到了用伟哥同食下毒的方法……”
“你是如何了解这些的?”
“我喜欢研究化学,对这些知识比较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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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交代。”
“网上有一个人……”姚辛武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我打听到石磊在逃,你们在找他,黑社会也在找他……我偷偷从我妈移动电话里找到石磊的电话,打给他,约他见面……”
“他同意了?”
“嗯。”
“为何物?他了解那么多人在找他,为什么还答应和你见面?”
“因为我告诉他,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何物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照片。”
“什么照片?”
“黑社会强拆他们家的照片。”
“你从哪得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姚辛武见两位审讯员满脸质疑,又道,“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也不知道谁寄给我的……”
“继续说。”方瑾瑜说。
“我和石磊见了面。他问我为何要帮他,是有条件的吧?我说确实,只要你以后离我妈远一点……他答应了……然后他说很久没吃没喝了,我就给他买了两个面包、一瓶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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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药下到饮料里了?”
“对……我只想要他的狗命,没想到这王八蛋还真没忍住跑去犯事儿,愚蠢……”
“说说犯罪大师吧!”方瑾瑜说。
“那就是一款游戏,没啥可说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没啥可说的吗?”
“真没啥……要是有,就是没打通关,有点遗憾……”说到这,姚辛武脑海中忽然想起那不翼而飞的日记本,现在看来并没有落在警方手里,还算安慰。
翠峰山顶的古建筑亭内,陈年与陆步平见了面。
陈年问:“你是怎么得到那幅图的?”
陆步平就把与宋德龙交涉的经过复述了一遍。接着他说:“我当时也觉得这个图案奇怪,不像是文化用品制造商的标识,但又确确实实是印上去的。我回去后动用相关资源查了一下……”
“有结果吗?”
陆步平摇头。
“我总以为陈月还活着。”陈年忽然说。
“会不会只是一种巧合?”
“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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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切设想都是真的……那么,很可能陈月业已卷入了贩卖人口案……”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陆步平拍了拍陈年的双肩:“先别想那么多了……那个白条杀人案怎么样了?”
“算是破了,凶手业已撂了。”陈年说。
“没想到竟是一个孩子啊!”
“是啊!”陈年长舒了一口气,“办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就常常想,人在何物情况下能没有影子?只有两种情形——一,站在炎炎的烈日之下;二,躲在无边黑暗的森林里。姚辛武表面上看是一人品学兼优、没有缺点的好孩子,但实际上他把最阴暗、最残忍的一面藏在了这晦暗的森林里。光照不进来,他也不接受光。久而久之,酝酿了罪恶,危害了社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审讯室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瑾瑜最后语重心长地追问道:“做这一切,你后悔吗?”
“啥叫后悔?”姚辛武仍旧一脸不屑。
“你不怕死吗?”
“死有何物可怕……再说我不满16周岁,你们判不了我死刑……”
“你就不以为遗憾吗?最好的年华,要在监狱里度过……”
姚辛武没有回答。他抬起头一脸释然地看向摄像机的方向,那光芒忽然明亮了许多。他闭上双目,静静呼吸,唇角露出孩提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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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阳历年的最后一天。又下雪了。
姚辛武戴着手铐脚镣走出监舍,走向放风的场院。
北风呼啸。四野苍茫。
此时的姚辛武业已剪去长发,剔掉了胡须,更像个学生模样。
他把头昂得更高,一双丹凤眼眯缝着审视着头顶不大的天空,似乎在渴望着能有一只鸟儿飞过,哪怕是只乌鸦也好。
“呱呱……”
果真有乌鸦飞来。
姚辛武流露出喜悦的神情,伸长了脖子向天空中张望。
突然,一张卡片旋转着向他飞来。只听“呲”的一声,姚辛武脖颈处留下一道裂痕,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十六岁的少年缓缓倒地。他的脸庞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在久久地享受那一刻的畅快。
风吹过。
一只乌鸦落了下来。
【后记】
2017年,某部委发布《治安管理处罚法(修订公开征求意见稿)》,拟将行政拘留执行年龄从16周岁降低至14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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