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你说要我怎样偿还？”
他说：“任何人都有资格和我来谈偿还二字，唯独你。”
穆镜迟搁下茶杯冷笑说：“好好给我跪着，一直跪到你反省为止。”
接着他便不再看我，起身进了里隔。
我始终跪到夜间十一点，穆镜迟才从屋子走出来，站在我面前问：“反省清楚了吗？还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我跪在那没有动，对于他的问话，只是倔强的仰起头，不发一言。
穆镜迟笑着说：“看来这是还没反省清楚，那就继续反省，我说过，你什么时候反省懂了，何物时候就可拂袖而去。”
接着他不再多言，转身又进了房。
没多久周管家来了一趟，平时周管家不是太喜欢我，这天却不知怎的，竟然难得站在我身边说了句：“小姐，别倔了，好好认个错。回去休息吧。”
我没有回答周管家，只是当他不存在。
他见我不理他，便也没再多停留，继续朝着穆镜迟的屋子走了去。
后来一切都静悄悄的，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陪着我。
大约是太晚了，碧玉和青儿见我许久都没有回来，当即便找来了此地，她们见我跪在厅外，均是大惊，刚想来扶我，没想到周管家竟然业已从穆镜迟的屋子走了出来。
他瞧了碧玉跟青儿一眼说：“你们回去吧，这边没你们什么事。”
青儿不是很懂了问：“可是先生为何物蓦然要罚小姐？”
周管家说：“这不是你们该问的，回去吧。”
碧玉和青儿有些拿不定主意，便看了我一眼，见我跪在彼处不发一言，她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了周管家的话从这里拂袖而去了。
碧玉和青儿离开后，周管家也拂袖而去了。
又过了数个小时，大约是凌晨两三的时候，穆镜迟复又从房间走了出来问：“如何。还是没反省清楚？”
我冷笑说：“要是你让我跪着，就算是偿还的代价，那我宁愿跪死在这。”
他听到我这句话，嘴角也带着笑，可是灯光下的眉眼却尽是阴郁，他说：“很好，既然有如此大的决心，那你继续跪，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说完，他又再一次进了屋子，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这一跪直接跪到了大天亮，穆镜迟从屋子内出来，我也没有动一分。
整间屋子的人，几乎当我不存在一般，该干嘛干嘛，王淑仪端着水进来替穆镜迟洗漱，当她将热毛巾从盆里拧干后，递给穆镜迟后，便问：“先生，是不是该让小姐起来了。”
穆镜迟看都没有看我，用手擦拭着两手说：“不急，她喜欢跪，便让她继续跪着。”
王淑仪不敢再说话，接过穆镜迟用完的毛巾后，便转手递给了一旁的丫鬟，走了上去替他整理衣襟。
之后到用早餐时，袁成军的丫鬟便过来了一趟，说是前厅开饭了，请穆镜迟过去。
在袁成军的丫鬟说完这句话后，青儿跟碧玉也复又走了来，全都看向穆镜迟，穆镜迟大约也思量着袁家的关系，便让碧玉和青儿扶我起来。
青儿跟碧玉松了一口气，便迅速走了上来扶我，我也不是一人不识时务的人，青儿跟碧玉扶我时，我也顺势站了起来。
所有人全朝我这端看了过来，包括穆镜迟，只不过他何物都没说。
谁了解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下，青儿和碧玉惊呼了一声：“小姐！”
碧玉和青儿只能复又将我从地下扶起，青儿见我面色惨白，便哭着问：“小姐，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接着又对她们说：“扶我走吧。”
她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将我从穆镜迟房间扶了出去。
青儿似乎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便摇了摇头，接着继续用热毛巾替我敷着膝盖。
回到自己屋子后，碧玉问青儿，为何穆镜迟才来承德便要惩罚我。
碧玉愤愤的说：“先生也太狠了，以为他来这里，小姐的处境就会好些，没想到才刚来，就如此对待小姐。”
青儿沉默了一会儿，也很是不解的问我：“小姐，您可是惹怒了先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说：“好了，我还要赶去大厅那边用餐，敷快些。”
碧玉和青儿也不敢多说什么，便蹲在我身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她今天热情的有些过分，大约是因为穆镜迟在，我笑了一声，便朝王鹤庆走了去，刚坐了下来，她便握住我手问：“你这天脸色如何不是很好？昨晚没睡好吗？”
到达大厅，所有人业已全都到齐了，穆镜迟也在，他眼下正和袁成军交谈，袁成军身侧坐着袁太太王鹤庆，她见我来了，便笑着朝我招手说：“清野，这边来坐。”
坐在我对面的穆镜迟看了我一眼，便让青儿给我盛了碗汤，青儿应答了一声。没敢耽误，便迅速替我盛了碗热汤。
谁知道，最先大惊小怪的却是袁太太，她惊讶的说：“罚了一晚上？”
此时候，坐在穆镜迟身侧的袁成军，搁下手上的茶杯问：“听说，昨晚你罚清野跪了一夜？”
面对袁成军的话，穆镜迟波澜不惊的回：“问她这段时间为何没给我回信，她倔脾气上来了，和我顶撞了两句，便罚了她。”
穆镜迟转头看向她笑了笑，说：“是一夜间。”她见袁太太表情有些怪异，便又问：“有不妥吗？”
袁太太干干笑了两声说：“没、没有。”
这时候袁成军在一旁插话说：“等会儿有玄机大师的论经会，镜迟可要跟我去听上一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穆镜迟轻笑说：“素闻玄机大师在这方面造诣深厚，自当是要见上一见。”
袁成军听后便爽朗一笑，之后便一直和穆镜迟谈论佛经方面的事情。
这顿饭用到十点，缘于穆镜迟要和袁成军去听讲佛，于是我们这些人，自然便各自散去，我回到屋子后，碧玉和青儿便服侍着我更衣，两人都心事重重。
不过我并未戳破，换好衣服后便上了床休息，这一觉睡得模模糊糊，并不是特别的沉。
隐约听见碧玉在门外，问青儿是否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穆镜迟。
青儿当即便是一句：“你不要命了？还想不想活了？”
青儿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碧玉却哭着说：“这件事情我们难道要瞒着先生吗？”
青儿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说再多也没有用，小姐如果不说话，我们便也不说话。”
碧玉哭得抽搭说：“可是、可是……”
正当两人说着话时，门外忽然传来翠红一句：“碧玉姐姐！青儿姐姐！先生来了！”
门外一阵慌乱，紧接着便传来青儿和碧玉整整齐齐一句：“先生。”
大约是穆镜迟来了，他声音过了一会儿传了过来问：“小姐醒了吗？”
碧玉最先回答说：“小姐还在屋内午休呢。”
穆镜迟问：“睡了多久了。”
青儿说：“早膳用完后，便睡到如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门便被推开，穆镜迟从外头走了进来，他在我床前站了一会儿，接着替我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说：“去预备晚膳，要粥，她胃一向不是很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青儿回了一声是。
接着便迅速走了出去，没多久碧玉便端了一杯茶过来，摇摇晃晃，连看都不敢看穆镜迟。
而穆镜迟接过那杯茶后，只是如往常一般，拂了拂茶问：“来承德后，可有发生什么。”
看似是日常询问，却让碧玉整个人晃得更加厉害。
穆镜迟合住了杯盖，看向碧玉，碧玉死命摇头说：“何物都没发生，小姐除了每天待在房间，便没如何出去过。”
穆镜迟听着，好像在沉思何物，过了一会儿又问：“小姐和袁霖的关系呢。”
这次穆镜迟问完，便低头饮了一口茶，碧玉却不知道在想何物，只是望着穆镜迟的脸发愣，双眼都是放空呆滞的。
穆镜迟等了一会儿，抬眸看向碧玉，碧玉吓得一抖，忽然便趴在了地下。
碧玉带着哭腔说：“小姐和姑爷的关系，倒也未曾有变过，只不过姑爷送过几只兔子给小姐。”
穆镜迟大约是以为有意思，他搁下手上的茶盏，看下地下趴着的碧玉笑着问：“如何，可是有事瞒着我，嗯？”
穆镜迟平静的看向碧玉，继续问：“接着呢。”
碧玉又说：“可是小姐没要，让我和青儿姐姐当天给丢了。”
穆镜迟眼睛内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凝视着碧玉说：“再然后呢。”
碧玉趴在地下，迟疑了一会儿说：“再然后，小姐对姑爷，似乎也有了改观，两个人都……”
“都怎样？”穆镜迟看向碧玉，这次他嘴角的笑收了收。
碧玉战战兢兢说：“小姐对姑爷的态度好了点，上次还亲自送了一碟红豆糕过去了。”
穆镜迟这次却未再说话，只是替我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说：“下去吧。”
很轻很淡的两个字，无悲无喜更无怒。却让碧玉瑟瑟发抖，碧玉不敢停留，很快便送房间内退了出去。
穆镜迟在我床边坐了一会儿，他略凉的手指抚摸着我脸，从我额头顺着我的鼻子，接着来到我的唇，接着，他指尖在我耳垂边停了停。
最终，他倾身忽然在我耳垂处落下了一吻。
没多久，青儿便归来了，只不过在听到青儿步伐声后，他唇便拂袖而去了我。
青儿进来后，走到穆镜迟身边后，便轻声问：“先生，是否要将小姐唤醒？”
穆镜迟没有说话，只是对青儿手上端着的粥说：“放温了，想起将她喊醒。”接着他起身又说：“别说我来过。”
青儿说了一声：“是。”
接着便是穆镜迟远去的步伐声，青儿在屋子内待了一会儿，差不多接近六点，我才从床上悠悠转醒，青儿见我醒了，便立马走了过来，唤了句：“小姐。”
我睡眼惺忪的看了她一眼问：“我睡了多久。”
青儿说：“好数个小时了。”
我接过青儿递过来的衣服，穿上后，便又问：“可有人来过？”
青儿连举棋不定都未曾，回了一句：“只有我和碧玉守在这儿，未有人来过。”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便从床上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刚醒来，穆镜迟便坐在我床边，他笑看向我问：“醒了？”
我没料到他竟然会来得如此之早，裹着被子没有理他，只是翻了个身继续躺在那。
穆镜迟笑了笑，也不恼，他又说：“案上有你爱喝的粥，要不要先洗漱尝尝？”
我将被子蒙住了脑袋。
他在外头轻笑，手隔着被子落在肩头说：“那天是我不对，不应该罚你，原谅姐夫这一次好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又挪了挪，谁知道没多久，袁太太便从外头走了进来，见穆镜迟一早就在我屋子里，还未踏入来，便在外头笑着说：“镜迟，没念及你竟然来得比我还早，都说你疼爱清野，这话是果然没说错的。”
袁太太的突然到来，让穆镜迟的手从我肩头收了收，他对袁太太笑着说：“那天罚跪了她，现在还跟我生着气呢，哄了好半天了，也哄不好。”
袁太太踏入来后，碧玉和青儿便略焦虑看了她一眼，只不过青儿不久便搬了条椅子在穆镜迟身边，袁太太坐下后，便瞧像闷在被子里的我，便又对穆镜迟笑着说：“估计跟你闹闹脾气，就过去了。”接着袁太太又接过丫鬟递来的茶说：“我今天来啊，是想替清野检查检查身子。”
穆镜迟看向袁太太，微皱眉问：“检查身子？”
袁太太笑着解释说：“你别紧张，不是生病，是好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袁太太问穆镜迟：“镜迟，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
穆镜迟看向袁太太问：“您指的可是何事？”
袁太太说：“就是清野霖儿圆房的事呀。”她没来得及看穆镜迟的脸色，而是自顾自的说：“清野前段时间才和霖儿圆房，这段时间正是养身体备胎的时候，前几天在冰凉的地板上跪了一晚，我找了个老中医过来，替她瞧瞧呢。”
语毕后，她便扭头喊门外听着的老中医，可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啪的一声，穆镜迟手上那盏茶，便毫无预兆摔在了地下，正好摔了个粉碎。
袁太太受了惊吓，迅速侧脸来看，袁太太有些不明情况问：“镜迟你怎么了？”
站在他身后的丫鬟迅速过来将收拾着地下那盏茶，接着穆镜迟又问了句：“这是何时的事？”
很快，穆镜迟收回了手，笑着回了袁太太一句：“没何物。”
穆镜迟从来都没有如此失态过，可袁太太也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而是继续笑着说：“就在前一人多星期，本来这件好事，我是准备写封信给你道喜的，可谁知道老爷说一定要当面和你说，所以才搁置到了如今。”
穆镜迟的视线落在了青儿身上，青儿站在那全身都在发抖。
好半晌，他收回了视线，未在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他笑着对袁太太说：“这是好事，不如先让医生检查？”
袁太太正有此意，脸庞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便又重新将那中医给招了进来。
那中医站在了我床边，见我用被子裹在彼处不动，一阵为难的看着袁太太。
袁太太又看向穆镜迟。好像是在像他拿主意。
穆镜迟坐在那看着，接着对青儿说：“扶小姐起来。”
青儿浑身发抖的说了一句：“是。”便朝着我走了过来，她唤了两句：“小姐。”我没有动，她刚要来扶我时。
一旁的中医忽然说：“不用如此麻烦，我只需要替少奶奶诊脉即可。”
青儿便冰凉着手，伸进我的被子内，把我的手从里面缓缓拿了出来。
那老中医坐在我床边后，便开始替我整着脉，一直皱眉诊了差不多五分钟。
穆镜迟抬手理了理袖口问：“如何。”
那老中医这才松开我的手，对穆镜迟说：“小姐的脉象有点儿虚，气血有些亏，前几日大约是受了点风寒。”
此时候，坐在一旁的袁太太赶忙问：“如今可能听见喜讯？”
那老中医笑着对袁太太说：“圆房没多久，太太先勿操之过急，我会开几幅调养身体的药，倒时候小姐若是喝了，更有助于她怀孩子。”
袁太太笑着说：“多谢您了，我就怕她身子弱，所以这天才特地请您过来一趟。”
那个老中医便去了一旁开方子。等老中医把方子写过来后，袁太太喜欢的不得了，便对穆镜迟说：“镜迟，我先带丫鬟去配药，你在这帮我劝劝清野，让她千万记得乖乖喝。”
接着袁太太边走了，在袁太太走了没多久后，一直站在那的青儿和碧玉同一时间跪在了穆镜迟面前，两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穆镜迟却并没有看她们，而是转头看向始终躺在床上不动的我，他问：“袁太太说的可是真。”
我依旧不动。
他坐了一会儿，又问：“是你主动，还是他。”
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谈如此露骨的话题，我依旧一言不发。
紧接着穆镜迟将目光落在碧玉身上，碧玉趴在地下哭着说：“那、那天，是姑爷主动。”
穆镜迟站了起来，站在了碧玉面前，他又平静的问：“小姐可有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
穆镜迟站在那好一会儿，忽然一句话都未说，便旋身离开了我屋子。
碧玉沉默了一会儿，才颤抖着声音回：“不、不曾。”
碧玉整个身子垮在了脚下，包括青儿的。
他走了后的没多久，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碧玉和青儿依旧趴在地下，不敢动。
我看了她们一眼，便穿上鞋子，自己走到洗脸架处，给自己洗漱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自那一天的下午起，我便再也未见到碧玉和青儿，晚上来到我身侧照顾的是两个陌生的丫鬟，她们规规矩矩的告诉我，她们叫柳红柳絮。
我问她们，碧玉跟青儿呢。
柳红笑着和我说：“青儿姐姐跟碧玉姐姐，今后不再服侍您。”
我坐在梳妆镜前问：“为什么。”
柳红柳絮却并不说话，各自接替了碧玉跟青儿的事，替我收拾着屋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十点的时候，我从屋内出来，一个人去了穆镜迟的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仿佛无人住一般，如果不是里面有盏微弱的灯。
周管家站在了屋外，瞧见我来了，便唤了声：“小姐。”
我说：“穆镜迟呢？”
周管家说：“先生在屋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直接将门给推开，穆镜迟正斜靠榻上闭目养神，他身上就搭着一件轻薄的毯子，屋内的窗户没有关，山上的天气是冷的，就算是在四季如春的承德，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动了从窗口投射进来的树影，莫名让人觉得此地面寒气逼人。
案几便只点了一盏小灯，桌上还有一副未画完的山水画。
我在他榻前站了一会儿后，我走到他书桌前看了一眼那副未完成的山水画，构图潦草，细节粗糙，案上的沉香是平时点的两倍。
我将香炉盖拿了起来，然后用水泼了进去后。燃着的沉香便熄灭了。
我再次走到他面前问：“你心情不好吗？”
他却没有作答，只是过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么晚了，如何过来了。”
我说：“我是来找碧玉跟青儿的。”
他并未睁开眼，而是轻声：“回去吧。”
我没有动，站在他榻前，大约有十五分钟之久，外面的风越刮越大，将木窗边吹得啪啪作响时，穆镜迟忽然皱眉沉声说了句：“把窗户关上。”
有丫鬟迅速走了上来，轻手轻脚的将窗户关严实了，这才小心翼翼退了下去。
他平时很和气的，这天却有些阴晴不定。
房间内总算又复又恢复安静后，这时他才终于睁开眼转头看向我，见我站在他榻前，如一具雕塑一般，便说：“天凉了，当心身子。”
接着，他对外唤了句：“老周。”
周管家走进来后，穆镜迟重新垂下眼眸说：“送小姐回去。找件毯子给她披着。”
周管家哎了一声，便去一旁的柜子内拿了件毛毯，朝我走来，他侯在我身边说：“小姐，走吧。”
我倔强的说：“我不走。”
我看向面前的穆镜迟说：“你不把青儿还有碧玉还给我，我不走。”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过了半晌才说：“那你就站着。”便不再理我，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没多久，谢东不了解从何物地方走了进来，他跪在穆镜迟前说：“先生，招了。”
周管家从谢东手上接过折子，递到了穆镜迟面前，此时候，他才彻底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周关上手上拿着的折子。
他坐正身子接过，打开放在手上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便合上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谢东说：“这是碧玉和青儿所招供的，小姐那天是被袁太太下药所致。之后袁霖在小姐不省人事之后，才圆了房。”
穆镜迟将折子扔在了地下，说了一个字：“杀。”
不知过了多久。
谢东起身要走，在他走之前，我从袖子内抽出一把刀，横在脖子前说：“如果你要是杀了青儿跟碧玉，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说：“任何人都有资格和我来谈偿还二字，唯独你。”
穆镜迟搁下茶杯冷笑说：“好好给我跪着，一直跪到你反省为止。”
接着他便不再看我，起身进了里隔。
我始终跪到夜间十一点，穆镜迟才从屋子走出来，站在我面前问：“反省清楚了吗？还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我跪在那没有动，对于他的问话，只是倔强的仰起头，不发一言。
穆镜迟笑着说：“看来这是还没反省清楚，那就继续反省，我说过，你什么时候反省懂了，何物时候就可拂袖而去。”
接着他不再多言，转身又进了房。
没多久周管家来了一趟，平时周管家不是太喜欢我，这天却不知怎的，竟然难得站在我身边说了句：“小姐，别倔了，好好认个错。回去休息吧。”
我没有回答周管家，只是当他不存在。
他见我不理他，便也没再多停留，继续朝着穆镜迟的屋子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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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太晚了，碧玉和青儿见我许久都没有回来，当即便找来了此地，她们见我跪在厅外，均是大惊，刚想来扶我，没想到周管家竟然业已从穆镜迟的屋子走了出来。
他瞧了碧玉跟青儿一眼说：“你们回去吧，这边没你们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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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数个小时，大约是凌晨两三的时候，穆镜迟复又从房间走了出来问：“如何。还是没反省清楚？”
我冷笑说：“要是你让我跪着，就算是偿还的代价，那我宁愿跪死在这。”
他听到我这句话，嘴角也带着笑，可是灯光下的眉眼却尽是阴郁，他说：“很好，既然有如此大的决心，那你继续跪，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说完，他又再一次进了屋子，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这一跪直接跪到了大天亮，穆镜迟从屋子内出来，我也没有动一分。
整间屋子的人，几乎当我不存在一般，该干嘛干嘛，王淑仪端着水进来替穆镜迟洗漱，当她将热毛巾从盆里拧干后，递给穆镜迟后，便问：“先生，是不是该让小姐起来了。”
穆镜迟看都没有看我，用手擦拭着两手说：“不急，她喜欢跪，便让她继续跪着。”
王淑仪不敢再说话，接过穆镜迟用完的毛巾后，便转手递给了一旁的丫鬟，走了上去替他整理衣襟。
之后到用早餐时，袁成军的丫鬟便过来了一趟，说是前厅开饭了，请穆镜迟过去。
在袁成军的丫鬟说完这句话后，青儿跟碧玉也复又走了来，全都看向穆镜迟，穆镜迟大约也思量着袁家的关系，便让碧玉和青儿扶我起来。
青儿跟碧玉松了一口气，便迅速走了上来扶我，我也不是一人不识时务的人，青儿跟碧玉扶我时，我也顺势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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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和青儿只能复又将我从地下扶起，青儿见我面色惨白，便哭着问：“小姐，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接着又对她们说：“扶我走吧。”
她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将我从穆镜迟房间扶了出去。
青儿似乎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便摇了摇头，接着继续用热毛巾替我敷着膝盖。
回到自己屋子后，碧玉问青儿，为何穆镜迟才来承德便要惩罚我。
碧玉愤愤的说：“先生也太狠了，以为他来这里，小姐的处境就会好些，没想到才刚来，就如此对待小姐。”
青儿沉默了一会儿，也很是不解的问我：“小姐，您可是惹怒了先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说：“好了，我还要赶去大厅那边用餐，敷快些。”
碧玉和青儿也不敢多说什么，便蹲在我身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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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大厅，所有人业已全都到齐了，穆镜迟也在，他眼下正和袁成军交谈，袁成军身侧坐着袁太太王鹤庆，她见我来了，便笑着朝我招手说：“清野，这边来坐。”
坐在我对面的穆镜迟看了我一眼，便让青儿给我盛了碗汤，青儿应答了一声。没敢耽误，便迅速替我盛了碗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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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袁成军的话，穆镜迟波澜不惊的回：“问她这段时间为何没给我回信，她倔脾气上来了，和我顶撞了两句，便罚了她。”
穆镜迟转头看向她笑了笑，说：“是一夜间。”她见袁太太表情有些怪异，便又问：“有不妥吗？”
袁太太干干笑了两声说：“没、没有。”
这时候袁成军在一旁插话说：“等会儿有玄机大师的论经会，镜迟可要跟我去听上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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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镜迟轻笑说：“素闻玄机大师在这方面造诣深厚，自当是要见上一见。”
袁成军听后便爽朗一笑，之后便一直和穆镜迟谈论佛经方面的事情。
这顿饭用到十点，缘于穆镜迟要和袁成军去听讲佛，于是我们这些人，自然便各自散去，我回到屋子后，碧玉和青儿便服侍着我更衣，两人都心事重重。
不过我并未戳破，换好衣服后便上了床休息，这一觉睡得模模糊糊，并不是特别的沉。
隐约听见碧玉在门外，问青儿是否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穆镜迟。
青儿当即便是一句：“你不要命了？还想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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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却哭着说：“这件事情我们难道要瞒着先生吗？”
青儿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说再多也没有用，小姐如果不说话，我们便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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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阵慌乱，紧接着便传来青儿和碧玉整整齐齐一句：“先生。”
大约是穆镜迟来了，他声音过了一会儿传了过来问：“小姐醒了吗？”
碧玉最先回答说：“小姐还在屋内午休呢。”
穆镜迟问：“睡了多久了。”
青儿说：“早膳用完后，便睡到如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紧接着门便被推开，穆镜迟从外头走了进来，他在我床前站了一会儿，接着替我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说：“去预备晚膳，要粥，她胃一向不是很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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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便迅速走了出去，没多久碧玉便端了一杯茶过来，摇摇晃晃，连看都不敢看穆镜迟。
而穆镜迟接过那杯茶后，只是如往常一般，拂了拂茶问：“来承德后，可有发生什么。”
看似是日常询问，却让碧玉整个人晃得更加厉害。
穆镜迟合住了杯盖，看向碧玉，碧玉死命摇头说：“何物都没发生，小姐除了每天待在房间，便没如何出去过。”
穆镜迟听着，好像在沉思何物，过了一会儿又问：“小姐和袁霖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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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穆镜迟问完，便低头饮了一口茶，碧玉却不知道在想何物，只是望着穆镜迟的脸发愣，双眼都是放空呆滞的。
穆镜迟等了一会儿，抬眸看向碧玉，碧玉吓得一抖，忽然便趴在了地下。
碧玉带着哭腔说：“小姐和姑爷的关系，倒也未曾有变过，只不过姑爷送过几只兔子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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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又说：“可是小姐没要，让我和青儿姐姐当天给丢了。”
穆镜迟眼睛内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凝视着碧玉说：“再然后呢。”
碧玉趴在地下，迟疑了一会儿说：“再然后，小姐对姑爷，似乎也有了改观，两个人都……”
“都怎样？”穆镜迟看向碧玉，这次他嘴角的笑收了收。
碧玉战战兢兢说：“小姐对姑爷的态度好了点，上次还亲自送了一碟红豆糕过去了。”
穆镜迟这次却未再说话，只是替我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说：“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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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镜迟在我床边坐了一会儿，他略凉的手指抚摸着我脸，从我额头顺着我的鼻子，接着来到我的唇，接着，他指尖在我耳垂边停了停。
最终，他倾身忽然在我耳垂处落下了一吻。
没多久，青儿便归来了，只不过在听到青儿步伐声后，他唇便拂袖而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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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进来后，走到穆镜迟身边后，便轻声问：“先生，是否要将小姐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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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镜迟笑了笑，也不恼，他又说：“案上有你爱喝的粥，要不要先洗漱尝尝？”
我将被子蒙住了脑袋。
他在外头轻笑，手隔着被子落在肩头说：“那天是我不对，不应该罚你，原谅姐夫这一次好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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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挪了挪，谁知道没多久，袁太太便从外头走了进来，见穆镜迟一早就在我屋子里，还未踏入来，便在外头笑着说：“镜迟，没念及你竟然来得比我还早，都说你疼爱清野，这话是果然没说错的。”
袁太太的突然到来，让穆镜迟的手从我肩头收了收，他对袁太太笑着说：“那天罚跪了她，现在还跟我生着气呢，哄了好半天了，也哄不好。”
袁太太踏入来后，碧玉和青儿便略焦虑看了她一眼，只不过青儿不久便搬了条椅子在穆镜迟身边，袁太太坐下后，便瞧像闷在被子里的我，便又对穆镜迟笑着说：“估计跟你闹闹脾气，就过去了。”接着袁太太又接过丫鬟递来的茶说：“我今天来啊，是想替清野检查检查身子。”
穆镜迟看向袁太太，微皱眉问：“检查身子？”
袁太太笑着解释说：“你别紧张，不是生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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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太太问穆镜迟：“镜迟，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
穆镜迟看向袁太太问：“您指的可是何事？”
袁太太说：“就是清野霖儿圆房的事呀。”她没来得及看穆镜迟的脸色，而是自顾自的说：“清野前段时间才和霖儿圆房，这段时间正是养身体备胎的时候，前几天在冰凉的地板上跪了一晚，我找了个老中医过来，替她瞧瞧呢。”
语毕后，她便扭头喊门外听着的老中医，可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啪的一声，穆镜迟手上那盏茶，便毫无预兆摔在了地下，正好摔了个粉碎。
袁太太受了惊吓，迅速侧脸来看，袁太太有些不明情况问：“镜迟你怎么了？”
站在他身后的丫鬟迅速过来将收拾着地下那盏茶，接着穆镜迟又问了句：“这是何时的事？”
很快，穆镜迟收回了手，笑着回了袁太太一句：“没何物。”
穆镜迟从来都没有如此失态过，可袁太太也丝毫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而是继续笑着说：“就在前一人多星期，本来这件好事，我是准备写封信给你道喜的，可谁知道老爷说一定要当面和你说，所以才搁置到了如今。”
穆镜迟的视线落在了青儿身上，青儿站在那全身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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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他收回了视线，未在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他笑着对袁太太说：“这是好事，不如先让医生检查？”
袁太太正有此意，脸庞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便又重新将那中医给招了进来。
那中医站在了我床边，见我用被子裹在彼处不动，一阵为难的看着袁太太。
袁太太又看向穆镜迟。好像是在像他拿主意。
穆镜迟坐在那看着，接着对青儿说：“扶小姐起来。”
青儿浑身发抖的说了一句：“是。”便朝着我走了过来，她唤了两句：“小姐。”我没有动，她刚要来扶我时。
一旁的中医忽然说：“不用如此麻烦，我只需要替少奶奶诊脉即可。”
青儿便冰凉着手，伸进我的被子内，把我的手从里面缓缓拿了出来。
那老中医坐在我床边后，便开始替我整着脉，一直皱眉诊了差不多五分钟。
穆镜迟抬手理了理袖口问：“如何。”
那老中医这才松开我的手，对穆镜迟说：“小姐的脉象有点儿虚，气血有些亏，前几日大约是受了点风寒。”
此时候，坐在一旁的袁太太赶忙问：“如今可能听见喜讯？”
那老中医笑着对袁太太说：“圆房没多久，太太先勿操之过急，我会开几幅调养身体的药，倒时候小姐若是喝了，更有助于她怀孩子。”
袁太太笑着说：“多谢您了，我就怕她身子弱，所以这天才特地请您过来一趟。”
那个老中医便去了一旁开方子。等老中医把方子写过来后，袁太太喜欢的不得了，便对穆镜迟说：“镜迟，我先带丫鬟去配药，你在这帮我劝劝清野，让她千万记得乖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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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袁太太边走了，在袁太太走了没多久后，一直站在那的青儿和碧玉同一时间跪在了穆镜迟面前，两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穆镜迟却并没有看她们，而是转头看向始终躺在床上不动的我，他问：“袁太太说的可是真。”
我依旧不动。
他坐了一会儿，又问：“是你主动，还是他。”
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谈如此露骨的话题，我依旧一言不发。
紧接着穆镜迟将目光落在碧玉身上，碧玉趴在地下哭着说：“那、那天，是姑爷主动。”
穆镜迟站了起来，站在了碧玉面前，他又平静的问：“小姐可有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
穆镜迟站在那好一会儿，忽然一句话都未说，便旋身离开了我屋子。
碧玉沉默了一会儿，才颤抖着声音回：“不、不曾。”
碧玉整个身子垮在了脚下，包括青儿的。
他走了后的没多久，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碧玉和青儿依旧趴在地下，不敢动。
我看了她们一眼，便穿上鞋子，自己走到洗脸架处，给自己洗漱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自那一天的下午起，我便再也未见到碧玉和青儿，晚上来到我身侧照顾的是两个陌生的丫鬟，她们规规矩矩的告诉我，她们叫柳红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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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们，碧玉跟青儿呢。
柳红笑着和我说：“青儿姐姐跟碧玉姐姐，今后不再服侍您。”
我坐在梳妆镜前问：“为什么。”
柳红柳絮却并不说话，各自接替了碧玉跟青儿的事，替我收拾着屋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十点的时候，我从屋内出来，一个人去了穆镜迟的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仿佛无人住一般，如果不是里面有盏微弱的灯。
周管家站在了屋外，瞧见我来了，便唤了声：“小姐。”
我说：“穆镜迟呢？”
周管家说：“先生在屋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直接将门给推开，穆镜迟正斜靠榻上闭目养神，他身上就搭着一件轻薄的毯子，屋内的窗户没有关，山上的天气是冷的，就算是在四季如春的承德，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动了从窗口投射进来的树影，莫名让人觉得此地面寒气逼人。
案几便只点了一盏小灯，桌上还有一副未画完的山水画。
我在他榻前站了一会儿后，我走到他书桌前看了一眼那副未完成的山水画，构图潦草，细节粗糙，案上的沉香是平时点的两倍。
我将香炉盖拿了起来，然后用水泼了进去后。燃着的沉香便熄灭了。
我再次走到他面前问：“你心情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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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没有作答，只是过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么晚了，如何过来了。”
我说：“我是来找碧玉跟青儿的。”
他并未睁开眼，而是轻声：“回去吧。”
我没有动，站在他榻前，大约有十五分钟之久，外面的风越刮越大，将木窗边吹得啪啪作响时，穆镜迟忽然皱眉沉声说了句：“把窗户关上。”
有丫鬟迅速走了上来，轻手轻脚的将窗户关严实了，这才小心翼翼退了下去。
他平时很和气的，这天却有些阴晴不定。
房间内总算又复又恢复安静后，这时他才终于睁开眼转头看向我，见我站在他榻前，如一具雕塑一般，便说：“天凉了，当心身子。”
接着，他对外唤了句：“老周。”
周管家走进来后，穆镜迟重新垂下眼眸说：“送小姐回去。找件毯子给她披着。”
周管家哎了一声，便去一旁的柜子内拿了件毛毯，朝我走来，他侯在我身边说：“小姐，走吧。”
我倔强的说：“我不走。”
我看向面前的穆镜迟说：“你不把青儿还有碧玉还给我，我不走。”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过了半晌才说：“那你就站着。”便不再理我，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没多久，谢东不了解从何物地方走了进来，他跪在穆镜迟前说：“先生，招了。”
周管家从谢东手上接过折子，递到了穆镜迟面前，此时候，他才彻底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周关上手上拿着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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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正身子接过，打开放在手上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便合上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谢东说：“这是碧玉和青儿所招供的，小姐那天是被袁太太下药所致。之后袁霖在小姐不省人事之后，才圆了房。”
穆镜迟将折子扔在了地下，说了一个字：“杀。”
不知过了多久。
谢东起身要走，在他走之前，我从袖子内抽出一把刀，横在脖子前说：“如果你要是杀了青儿跟碧玉，我就死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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