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6章 黎明之前 ——
生锈的铁门根本没有何物防御的气力，负责撞门的警察才撞了两下，整个人就踉跄着摔了进去。
屋里充斥着一股陈腐的味道，就像是何物东西闷在里面，而逐渐发酵腐烂后的刺鼻难闻。
在铁门被打开后，几台强光灯立马就照了进去，白炽耀眼的光线将整个不大不小的室内照亮的一览无遗。
一张漆黑的大圆桌，几张围在周遭的朽木椅子。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警官站在门外看了看，微微皱眉：“搜！”
里面何物都没有，要搜查的肯定不是人，而是密道或者留下的物品之类的。
神父抱着被白布包裹的东西，凑上前看了眼干干净净的室内，开口说道：“此地只是一人临时据点罢了，临近祭祀，他们理应早有准备。”
包括桌椅墙壁，整个屋子都是漆黑色的，地面上还沾着古怪的黑色黏稠物质，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
张警官皱着眉没说话，走上前抹了抹桌子，在漆黑的桌面上抹到了些暗色的液体。
黏稠物粘在手套上，臭味就是这些物质散发出来的。
凡是那些东西停留过的地方，都会有这种石油般的黑色黏稠物，至少从这一点上判断，秋子理应没有在欺骗她。
但是，他们一整晚都在这附近潜伏监视，如果有动静的话，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就连影子的变化都没有。
“长官，没有暗道的存在，也没有其它异常。”搜查完整个屋子后，一人警察跑过来报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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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了，你们先出去，我再看看。”
张警官摆手遣散他们，在一众警察都出去后，屋里顿时就空旷了下来。
外面没有了雨声，也没有狂风的呼号，黎明之前的夜寂静无比，更是黑暗无比。
强光灯让此小平房变得格外亮堂，闪闪发光的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站在里面的两人背对着灯光，互相对视了一眼。
神父挑了挑眉，微微摇头。
他向来不赞同以身试险，那些东西在黑暗中来去自如，实力更是强大，真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的话，那无异遂作茧自缚！
张警官目光犀利的盯着他，低声道：“那你还有何物办法，现在我们根本找不到那些人的位置，唯一的线索就在此地了。”
神父想了想：“要不，先把一人人丢进来，让他在黑暗中待着试试？”
要是那警察没出事的话，他们就再这样做。
张警官嘴角一抽，神情略微举棋不定挣扎，最后还是咬牙拒绝了：“不行！他们都是我兄弟，我不能把他们当实验品去送死！”
更重要的是，可能会崩人设！
“不，他们是为了民众的安全奋不顾身！”神父一本正经的说道。
“……”
张警官咽了咽口水，不得不说，她有点心动。
毕竟在此光秃秃的屋子里干站着也无法解决问题，神父又不愿意陪她一起尝试，她也不想自己当那块探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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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张警官转过头，目光意味不明的看向门外一人下属。
…
…
暴雨下过一夜。
但树林里没有清新的泥土味，只有一种陈旧腐烂，犹如下水道的臭味，废墟中流淌着浓稠而又阴冷黑暗的东西。
杂乱而又嘈杂的呓语声在耳边响起，试图侵入脑海中将意识占领，散发的恶意令人不自觉胆寒。
头有点胀痛思维有点烦躁，但倒是没有失去控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许朔躺的实在有点无聊，就悄悄睁开了双目，虚着眼看那边的情形。
此地是林中的一个废弃的围墙，像是还没有搭建完的建筑，残垣断壁散落在各处，长满了青苔。
他躺在潮湿的地面上，刚好处在墙壁的角落，头顶有一块三角石板遮挡了昨晚的暴雨。
但身体还是被打湿了就是了，在他旁边还躺着几个年轻女孩，紧闭着双眼，前胸也毫无动静，好像已经失去了生息，却又和那些食死徒不太一样。
她们的肌肤看起来可比食死徒健康多了。
在废墟的大殿位置，几个和黑暗融为了一体，只能隐约看见轮廓的身影围绕成圈，双手高举，好像在始终吟唱着什么。
许朔听到的呓语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嘶哑而又尖锐的声音不断的在脑子里絮絮叨叨，但却总是听不清它到底在说设么，烦躁的让他很想过去把这群啰嗦的人都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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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能清净下来了。
但现在不行。
所以他就只能紧紧盯着那边。
大雨在一刻前突然就停了下来，昨晚的黑云褪去，天边翻起鱼肚白，隐隐有要晴空的架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群吟唱的人格外入迷。
黑暗中寂静无比，腐朽的味道飘荡着，黏稠而又缓慢的气息拂过整个废墟。
许朔发呆般的看了一会后，整个身体忽然开始向下陷去，周围的黑暗包裹着他，如同那些黏稠的东西一般缓慢，慢得好像时间都静止了。
逐渐地，角落里的女孩，整个身体都不知不觉的没入了地底。
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远离废墟的一颗树上，许朔从脚下的影子里出现，凝视着那边还在吟唱的数个邪教徒，开始感到索然无味。
他们居然没有发现他的动静。
是因为他本身的气息和食死徒没有区别吗？
那东西根本不是人形，它融在黑暗中，就像是人的呼吸般自然，只会给周遭的空气带来浓稠而又压抑的感觉。
当初雪娜在现场偷听的时候，可是没一会就被对方的黑暗给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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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体内的那个东西出来索取的时候，你感觉它在触碰你、在抚摸着你，但其实摸过去根本就是空气。
一切都是来自于自己脑海中的意识。
等它什么时候彻底占据你的思维，那应该就是失去控制的时候吧。
许朔抬起手，石油般的黑色液体从他指尖流下，攀过苍白青灰的肌肤，融入脚下的影子中。
这时，东方的天边忽然斜射过来一道光芒，昏黄而又绚丽，将尽头那抹粉白染上了霞的色彩，并逐渐往天空的暮色蔓延。
日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昏黄的光将弥漫在废墟的黑暗也驱散了一些，那数个身影逐渐清晰明了起来，穿戴着黑色斗篷的他们如同死神般伫立在一个水池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他们围着的东西原来是个圆形水池，但里面却干枯着什么都没有。
这时，一个邪教徒转身往整齐躺在那边的少女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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