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冷香这才是放下心来,当下对着景盛芜便是又一阵子的道谢之声。景盛芜不置可否,挥手示意那老姑姑来给冷香松了墙壁上的铁钉。
铁钉约莫两寸来长,穿过了冷香的肢体将她牢牢地钉在了墙壁上。老姑姑拿了那专用的木质楔子,将铁钉从那墙壁之上给楔了出来。尽管老姑姑的手法已经是极为快速了,但是冷香还是少不了受到一番苦楚。
每个钉子拔出她的身体一次,她便是要闷声一哼。看到这一幕,景盛芜着忙的让冷羽去给她服用了点子上好的续命丸。不然,这人还未搁下来,只怕是早已便成了一具尸体。
慎刑司中,冷香正哆哆嗦嗦的脱下那粗布牢衣。她旁边是一身崭新的衣服,还有着药物和白布。这是老姑姑按着景盛芜的吩咐,给她送来的东西,让她先自个儿裹伤。
安顿好冷香之后,景盛芜方才是出了这慎刑司,向着奉天殿的方向走去。凝视着景盛芜那匆忙离开的身影,老姑姑的眸里闪过了一丝诡异嗜血的光芒。
“如何,姑娘身上这伤痛可还好么?不若让老身来给姑娘裹伤可好?”
就在冷香哆嗦着,几次想将自个儿那恐怖的血洞裹起来,却是失败的时候儿,老姑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闻言,冷香看向了老姑姑的神色里带了点子畏惧,“多谢姑姑了,奴婢自个儿动手便好,不劳烦姑姑的大驾。”
在这慎刑司里,当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这老姑姑下手又是极为重的,冷香可是实打实的吃了她不少的苦头儿。如今虽说出去有望。但看着这老姑姑,她还是十分后怕的。
“咳,老身闲着也是闲着,帮帮姑娘吧。”说着,老姑姑便是搁下了手中的刑牢刑具,将那白布都是拿了过来。她手脚麻利的将白布缠绕上了冷香脖子上的一处伤口。
“姑娘,且忍着点儿。这脖子上的伤可是身上最重要的地方。这脖子若是折了。这人也就没了。”
冷香听到这最后一句,已经是察觉到了不对之处。她正要说些何物,却是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那老姑姑手上的白布。正死死地缠绕在了她的脖子上,越来越紧。
冷香本就是在刑牢中受尽了折磨,身上的鲜血流尽,哪里还有一丝力气?这般被大力的绞着。她根本就反抗不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她那布满了鲜血的双手。在空中无力的抓着。
随着“咔擦”一声清脆的脆响,冷香挣扎了两下,便是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后面,那老姑姑直到感觉到她的身子没有了任何的硬度。只软软的往脚下滑,方才松了手。
随着她松手,冷香脖子上的白布也是应声落地。她的尸体在脚下重重的倒下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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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那冷香已经干净的处理了。说是在刑牢中没有抗住刑罚。陛下听到之后,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娘娘可以安心了。”
千禧宫中,冷穗恭敬的跪在脚下,对皇后娘娘开口说道。她那往日圆润可亲的脸庞上,如今已然是布满了惊慌之色。看着皇后娘娘的眸色,也是愈发的小心。
这冷香可是跟随了皇后娘娘多年的陪嫁宫女,如今竟然说下手就下手。当年跟着皇后娘娘的陪嫁宫女足足有八个,随着冷香的死亡,便是一个都没有了。她去慎刑司看过冷香的尸身,身上就没有一块的好地儿。更何况,那脖子更是整个儿都断了去。
念及此地,冷穗心中都是后怕不已。谁了解哪日里她做的事儿不对了,皇后娘娘便是起了杀心?凝视着那慵懒靠在凤榻上的皇后娘娘,身上的百蝶穿凤大红绉纱宫缎袍子,冷穗恍惚间只觉得那大红是用了鲜血染就的。
“既然死了,我也就放心了。这景盛芜和容楚再如何想查,也查不到当年的事情了。如今冷香死无对证,我还怕何物?这事儿你做的好,下去到冷银彼处领银子去吧。”
皇后娘娘满意的应了一声,抚摸着手里的一柄上好的白玉如意。这如意是她多年的爱物,当年跟着她陪嫁到王府的东西。
“冷香啊,不是我非要狠心对你下手,实在是不将你除掉,我可不能安心。你且好生的去吧,我给你下旨厚葬也就是了。哦,还有你的家中老小,我会额外赏赐他们银两的。”
说到这里,皇后诡异一笑,“想来有了你这笔丰厚的银子,他们的日子也能够好过了不是?”
夕阳西下,那血红的光芒透过千禧宫的紫檀木雕窗洞,洒落在了皇后的笑容上。恍惚间,只让人觉得那笑容仿若是在鲜血中浸泡出来的一般,让人看着心中凛然生寒。
“哦?竟然是真的死了,看来我猜的果然不错呢。”长乐宫中,景盛芜正端坐在自个儿的雕花酸梨木梳妆镜前,拿了那茉莉花儿的花瓣做晚妆。听到冷羽的禀告,当下冷了眸子说道。
这冷香是绝对不会活下来的。就算是自己饶她一条命,皇后岂会容许自己这么大的一人把柄落到了她的手中?当她进入到慎刑司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打定主意了冷香的命运了。
“是了,听说这老姑姑下手极重,冷香当场就死了。”冷羽恭敬道。
“哼,她不死又能够怎么办,难道皇后还会养着她不成?也罢了,这冷香吐出来的东西不少,如今死了也就死了吧。”景盛芜并未对冷香的死亡抱了太多的愧疚,毕竟这在她看来,冷香这是咎由自取。
当年对容家下手的人,皇后娘娘可是大头儿。想来这冷香跟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多少人的性命是直接跟着她的手断送了去的?且不说容家,哪怕是在这后宫中,冷香送的人命。只怕也不会少于一手之数。
冷香所说的那药物,到底是何物?是那瓶药物,将容家家主置于死地的么?若她和容楚是仇敌的后代,又该如何相处?到时候。她还有脸面站在容楚面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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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景盛芜抬眸转头看向了外面那夕阳西下,心头只觉得一阵子的烦闷。若是按照冷香所说,那么景正明也是搀和到了这事儿中来了。
虽然心里并不想承认。但景盛芜也只能叹息。若说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容楚没在她心里留下一点子的印象,是不可能的。
在她落魄之际。是他将她送到了那尊贵的大公主位份上;在她危难之际,是他如同天降神人一般相护平安;在她惘然之时,是他给她在黑暗中指明了道路。
看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在算计着自个儿了吧?
看着皇后娘娘和自己相处之间,仿若无数人一般,景盛芜心中也是冷嗤了一声。后宫中的女人,这演戏的功底。倒是一个强过一人了。
唇角抹上了一抹轻笑,景盛芜收拾好了妆容。在冷羽的服侍之下。她径自去了那千禧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也罢,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是着实不能动皇后娘娘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父皇。这宫中的御药少了些许,儿臣想要亲自带人去容王府邸。找寻巫凉公子询问,也好及时的补充咱们的御药房药物。不然,若是父皇的丹丸炼制,耽误了可如何是好?”
第二日晨起,等着皇帝下朝之后,景盛芜便带着冷香在那奉天殿外等候。听说是御药和炼制丹丸的事情,皇上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便是召见了她。
才吃下一颗丹丸,楚恒只觉得自个儿的身体都是充满了火热之感。他凝视着黄金镇龙头之下,玉质盒子中不多的丹丸,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这丹丸的效果颇为显著,自个儿现下哪里还能够离得开这样的东西?
“既然如此,你便带了人出宫去吧。记得御林军要多带,防止朕的丹丸和那药材出事。办成了之后,朕对你自然会嘉赏。但若是你办砸了的话,朕可不会饶过你!”
听闻楚恒同意,景盛芜当下恭敬的跪下,对楚恒磕了几个响头。接着,她方才带着冷羽径自出了这奉天殿,向着宫外走去。后面,李崖早已安排好了一队的御林军。
等着到了那宫外,看着奉天殿上那华丽的装饰和飞檐画廊,景盛芜的唇角抹上了一缕诡异的微笑。
方才在那殿中,皇帝楚恒虽然看似精神上十足,头发乌黑,连着面容上的皱纹都是全然消失了去。然而他的眼睛无神,瞳孔放大,舌苔发白而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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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情形,巫凉公子的丹丸哪里是让皇帝重新焕发了年轻的光彩。而是通过了压榨皇帝的寿命,得到如今的效果。尽管看似年轻健壮,其实如同那烈火烹油之危险。
若景盛芜没有想错的话,如今皇帝内外底子理应是一起掏空了才是。恐怕没了这丹丸续命,他早已便是跟着这年轻的容貌一命呜呼了才是。
看来,自己要早早儿的做了打算,留下一些后手。不然,若是皇帝真的一命归西,她岂不是要成为这皇后等人第一人开刀的对象去?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自去那容王府邸内会会巫凉公子。”眼瞅着到了容王府邸的大门,景盛芜对那些御林军吩咐道。当下,她便是带着冷羽径自向着容王府邸内走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自从容老王爷的事儿之后,容楚便在这府邸中下令,但凡是景盛芜到来,一律不加阻拦。于是,主仆两人畅通无阻的到了容楚的屋子门外儿。
凝视着那挂在窗梁上的纸花儿,景盛芜叹了口气。当日容老王爷殡天之后,容楚上报了皇帝,只说是若是大行操办丧事,恐会太过奢侈,不符合容老王爷的遗言。
加上那巫凉就在旁边儿捧着丹丸,皇帝楚恒当下便是轻易的摆手同意了容楚简单操办的请求。
房间之中,丹炉眼下正那里袅袅的冒着青烟,闻上去有着一股子的异样清香。巫凉正盘膝端坐在那丹炉之前,紧紧盯着里面熬煮的药材汁液。偶尔的,伴随着那汁液“咕嘟”冒泡嗓音,他还会往里面加些药粉。
旁边儿,容楚同样盘膝坐在彼处。只不过他并不是看着丹炉,而是若无其事的把玩着手中的兵符。那是纯阳卧金虎符,掌握着天下的兵马调动之权。拥有了此虎符,便等于拥有了这天下的兵马。
“容楚,我得到了点消息,你不若听听?”看着两人的模样,景盛芜犹疑了一下,当下还是轻声说道。
容楚抬眸,并未答言,只是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看到这一幕,景盛芜知道他愿意了,当下便是轻声的说了起来。
当说到关于景正明那一点的时候,她并未有太多的犹疑。只是在那言谈之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了点子的挂念。
“这么说来,当年先皇后之死,还是和祁安侯大人有关了?”听完了景盛芜的消息,容楚抬眸开口说道,他凝视着景盛芜的眸子中,也从未有过的带上了些许莫名的味道。
“是的,只不了解你该如何抉择?”景盛芜只以为心头一紧,仿若有什么东西悄然掠过了她的心弦一般,只得哑了嗓子追问道,“若真是我爹爹做的,你可会对我爹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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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正明纵使有千万般错处,可他终究是景盛芜额生身父亲,是把她带到此世上的男人。
这话刚出口,景盛芜便是后悔了去,容楚向来是凉薄的性子,他怎么会放过如何好的机会,怕定不会放过!
“如何,你舍不得你那凉薄父亲么?”看到景盛芜犹豫,容楚淡然开口说道。“你这父亲待你如何,想来你也是最清楚的了。该如何抉择的是你,而非是我。”
听到这话,景盛芜冷然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她了解容楚是什么意思,当下也不再多说。既然将消息送到了,她也便可拂袖而去此地了。皇帝那里,还需要她去应对一下。
“怎么,只是我只不过随口一说,你便是当真了?”看到景盛芜说走就走,容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当下冷然说道。只是尽管戏谑,但还是让景盛芜冷了眸子。
“我怎么做,是我的意思。不劳容世子操心,我自会将这事儿妥善处理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景盛芜对容楚福了一福,面色寒冷,“若是这事儿当真是我的父亲做下来的,父债子偿,景盛芜自然是要对父亲当年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若说容世子非要他的命,只怕景盛芜也只能用自己的命来抵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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