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香见自家四少爷实在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便直言不讳，“四少爷，来送东西的都是家中有半大小子的，无非是看中了你身侧的空缺。”
“哦？竟是为了此？”华琛不觉有些好笑，问道：“东西都在哪里？”
“在外间明厅里。”
“去看看。”华琛将手中的草图叠好，放进书袋的夹层里，起身快步和兮香去了明厅。
林林总总的一堆物品，华琛竟然从中发现了一个土黄色用皮革做的足球。
他将在此时代还叫做鞠的球体单手抓了起来，又看看其他的物品，吩咐正清点这些物品的文竹，“除了此鞠，全部都给我送回去。”
“送回去？”文竹有些不解的看向华琛，“四少爷，这些都是家下人了解你要到鹿桐书院去读书，对您的孝敬。”
华琛不再看文竹一眼，拿着鞠转身又往内室走去，“我说送回去。”
…………
泓浵院正房，杜妈妈打起帘子进了东次间的暖阁，对着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喝茶的罗氏道：“七姑娘那边都搬妥当了。”
罗氏却摇了摇头，“这丫头到底是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竟然和那小杂种那么亲厚。”
杜妈妈摆了摆手，“七姑娘还小，有些事要慢慢教。”
杜妈妈轻微地点头，露出邪肆的笑容，“业已加了几味药来调理她的小日子，推迟到夫人最容易怀上那几日。”
罗氏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给玉屏的药准备妥当了吗？”
罗氏听了却仍是心事重重，迟疑了半天才开口问道：“杜妈妈，要不当年的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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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万万不可！”杜妈妈连连摇头，“那药极易折损身体，这些年您喝了多少方子来调理身体，才稍稍好了几分……”又顿了顿，语重心长的道：“夫人，与当年不同，您现在业已是这泓浵院里的正经主子，根本不必再冒这样的风险。”
“可是……”
“夫人，老奴从您蹒跚走路开始就服侍在身侧，怎能不考虑您的健康？”又把罗氏的手握在掌心里，轻微地的拍了拍，“我们一路谋划到今天，切不可自乱了阵脚，您一定要沉得住气啊！”
罗氏轻轻点头。
杜妈妈这才搁下心来，脸色一转，便露出阴狠又阴沉的神色，“夫人，您真的放任那小杂种自己去挑选小厮？”
提到此事罗氏也换了一副神态，很有把握的道：“自己选了又如何样？难道就真的能为他所用吗？更何况怀山还在他身侧呢。”
杜妈妈附和着点了点头，“对，我们还有怀山。他身侧的人我们也可以拉拢过来。只不过……”杜妈妈迟疑了片刻，“我总以为这次他们醒来，好像对我们安插在身侧的那数个人都疏远了不少。”
罗氏却不以为意，“小孩子家，身侧的人换来换去图个新鲜那也是有的。我就不相信了，一个从马上掉下里，一人从台阶上摔下来，醒来之后就能乌鸡变凤凰了？”
杜妈妈咧开嘴笑起来，脸庞上的肥肉也跟着颤动，“夫人说的有理！”
…………
华锦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第三遍翻开《大楚志》。
白桃端了热茶过来，“五姑娘，本就熬了一夜，小心伤了眼睛。”
“是啊，五姑娘。”之桃也在白桃后面提醒。
华锦看了之桃一眼，“伤还没好，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之桃笑呵呵的道：“回去了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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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无奈的笑笑，将手中的书合上，“既然你是个闲不住的性子，那不如替我到外院打探打探消息如何？”
“五姑娘可是要打听四少爷那边的情况？”
华锦微微点头，“这事虽然我不该插手，可还是放心不下。”
“放心吧五姑娘，奴婢这就去，一有什么消息就归来告诉姑娘。”
主仆两个的话刚说完，嫣然就掀了帘子进来，“五姑娘，四少爷身侧的柔香姐姐来了。”
华锦抬眸打量，就发现柔香手里拿着一人帖子快步走了进来。
柔香给华锦行了礼，便将手里的帖子呈了上来，“五姑娘，这是杭妈妈那边送来的名帖，上面写着所有给四少爷挑选的小厮名单。四少爷说想请姑娘帮着参考一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让我参考？”华锦有微微笑意，接过名帖那一刻心中有丝丝感动，“哥哥真的这么信任我？”
就连之桃也露出笑来，“五姑娘正担心四少爷那边的情况呢。”
华锦却已经翻开了名帖，先是粗略的看了一遍，用手指点了点发现有十几人之多，之后才交给了之桃，“你对家下人的情况比较了解，看看这些人是谁家的，父母家人都是做什么的？”
之桃接过名帖，用心的看起来。
华锦又吩咐柔香，“你也先留下来帮忙，一会儿再把这份名帖带回去。”
柔香点头应了。
华锦让白桃把她从炕上扶下来，“我们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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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娘，奴婢能做何物？”嫣然在后面道。
“你帮我研墨。”
嫣然笑了，跟在身后一起进了书房。
华锦坐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上，之桃把名帖展开放在案上，嫣然已经开始动手研墨，白桃将纸笔备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之桃，这些人你可都熟悉。”
之桃点点头，“基本都是熟悉的，最起码他们的老子娘是谁，在这府上都是做何物差事的，奴婢都能够说出来。”
“这就够了。”华锦点点头，提起笔来。
“赵三，祖母在公中的大厨房做事。”
“刘宝福，爹爹在门房做事。”
“秦兵，祖父是始终跟着老侯爷的老家将。”
老侯爷的家将？
华锦停下笔思量起来，问之桃，“我们家以前跟着祖父的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家将，现在日子过得都如何？”
之桃摇了摇头，“老侯爷在的时候还能照顾一二，如今却是……”
华锦点了点头，提前笔来开始在每个备选小厮的后面写备注，就像是写个人简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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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桃不是对每个备选小厮都很了解，不过华锦会分析他们每个人的家庭情况和成长经历，模拟出他们的性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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