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要是得了何物有趣的书，也要借给妹妹看？”
“妹妹喜欢看何物样的书？”
“能够更多的了解外面的世界的。”
华琛点头应允。
华锦却想着如果她每天事无巨细的了解哥哥都做了些什么，都遇到些何物人，便能够防微杜渐了。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世上既有人要制造危及，就有人得解决危机。
甚至，要反击。
…………
华琛继续求学的日子。
华锦每日早膳后开始看书，午膳后和妹妹们跟着杜娘子学刺绣。
每天放学回来之后，华琛都会找机会事无巨细的跟华锦讲书院内的事情和路上见闻。
一日他们没有机会单独说话，华琛便写了信让柔香送进内院来给华锦。
华琛还会找一些杂文趣事的书归来给华锦看。
华锦对此时代的体制和风土人情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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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都细细的甄别着，并没有以为哥哥身侧有何物危险的事情和可疑的人物。
时光悄可逝，章家却要迎来一人很重要的日子。
老侯爷的三年孝期已满。
过三年代表着服满，可换服，也就是脱去孝服。
老侯爷去世的时候，按照章家祖制用粗麻布做孝服，服齐衰一年。
一年之后虽然业已脱去了粗麻布孝服，府中家人和下人却都是着素色衣裳。
守制期满，不但可以换服，很多事情都可提上日程。
三位丁忧在家的老爷可重新出仕为官。
长房已经读了几年书的二少爷和三少爷可参加科举。
三房的三姑娘和四姑娘可办及笄礼并把婚事定下来。
就连华锦这个马上及十二岁的姑娘都可说亲了。
这其中，可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华锦若想摸清这其中所有的脉络，了解家中局势，只觉迷雾重重。
毕竟她来这里的时间还太短，只有先护好自己和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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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她到祖母的房中请安，还没进屋就听到如今管着家中中馈的王氏，正跟太夫人商量着半月后的祭奠仪式。
王氏道：“母亲，您说为父亲做一场佛家的法事还是道家的法事好呢？儿媳等着您来拿主意。”
华锦微微蹙了蹙眉，想起最近刚好看到的一本哥哥送给她的书，讲的就是佛教和道教在大楚国的发展。
近些年，道教的发展势头正劲，几分杂记还提到现在的皇宫里头也有道人经常出入。
“如今京中勋贵世家，十之八九都会做道家的道场。不过我们现如今毕竟不是在京中，一切听母亲吩咐就是。”接话的是华锦重生到章家之后还从来没见过的靖宁侯章钰山。
华锦素知祖母是更信奉佛教的，靖宁侯这到底是在征询意见，还是在和太夫人角力？
华锦仿佛从那厚厚的门帘外面就感受到了屋内的暗流涌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伤势已经好利索跟在身侧的之桃机灵的收回要打起门帘的手。
她们正是进去也不好，站在此地听也不好，转身回去到更像是心里有鬼。
华锦灵机一动，对着之桃眨了眨眼睛。
之桃知情解意，“哎呦”喊了一声。
华锦则严厉的道：“你这丫头，说伤好了可跟出来伺候了，怎么……就像我这个主人多苛待下人似的。”
“五姑娘，是奴婢的疏忽。”
屋里的熙春立即打了帘子出来，笑着迎道：“是五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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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便又对之桃道：“你就站在外间等着，不要随我进来了，省得坏了规矩。”
之桃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华锦则自可然的进了屋子。
果然，屋内不好意思的气氛也缓解了不少。
华锦展颜一笑上前对着太夫人、靖宁侯和大夫人见了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阳平侯章钰山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华锦的脸，眸中有几分诧异，然而不久被掩盖下去。
华锦也暗暗打量着这位靖宁侯，见他眉宇间仍然有几分英气，但是却缺少了硬朗。业已四十开外的年龄，面目依然丰俊。虽业已是脱了孝服，但是仍然穿了孝子白鞋。
太夫人却是继续了刚刚的话题，“虽然我们不是在京中，但你马上就要出仕，返京指日可待，不如就做了道家法事吧。”
太夫人这是在让步？
华锦惊诧的同时不由转头看向太夫人，见她依旧是慈眉善目的笑着，眼中看不出有一丝的情绪。
得了吩咐的王氏也立即笑了，对着太夫人道：“既然母亲有话，儿媳这就去准备了，定把父亲的祭奠礼仪办得风风光光的。”
太夫人只点了点头，道：“一切遵循祖制就行。”
遵循祖制？
华锦这才想到，章家祖先一直信奉佛教，无论是给生人做祈福道场，还是给亡人做度亡道场，全都是佛家道场。
华锦发现王氏一怔，连靖宁侯章钰山的脸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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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了解，太夫人可从来都就不是那么软弱好欺的人。
王氏看了看太夫人，又看了看靖宁侯，不好意思之余则讪讪的道：“母亲，儿媳一定会好好操办的。”
“嗯。你们也都退下吧，我近日头痛的厉害，让杭妈妈帮我按按。”太夫人扶额道。
靖宁侯和大夫人又客套的关心了几句，便退下了。
待到刚刚出了朝晖院，王氏见四下无人，便问靖宁侯：“侯爷，您说这道场……”
靖宁侯看了一眼王氏，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耐烦：“难道你想让我做个破坏祖制的不肖子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便拂袖径直朝着外院走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氏气了个脸红，却又无处发作。
华锦不在话下不会知道此时靖宁侯和大夫人的对话。
只不过她微微思量就能猜出，这次祭奠一定还是会做佛家道场的。
亲近皇家传出去是美名，可违背祖制传出去却是恶名。
靖宁侯如今虽已经承袭了爵位，但空有一人侯爵还没出仕，美名可以不要，但是恶名却是难除的。
华锦从太夫人的朝晖院拂袖而去，继续回泓浵院去看哥哥给她收罗来的那些宝贝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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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华锦再去朝晖院请安，走到院子门外果然就看见三位僧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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