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决绝 ——
这样坚决的陈四小姐，是文安以前从没见过的，所以他有些愣了愣。
他突然不习惯她这么说话。
“你以前不是总是说想要出府外看看，想要看这天下是什么样子的吗？你怎么一夕之间竟然全变了样。”
因为她不是陈四小姐，外壳是一样的，但是里边的早就变了。
陈华了解再这样拖下去，对他来说其实也不好。
她想着，此文安尽管年少，但到底是个僧人，好好的不在寺中修行四大皆空，倒是跟一人女香客好上了，还如此情根深种。
“我言尽于此，你好好在这里想清楚，我先走了。”
偏偏这个男人不想让她离开，扔了灯笼直接就将陈华自后边抱住了：“你不要走，我们以前说好的生死一起，你这样是要干何物？你是要嫁给别人，阿华，你想好了以后要跟那个陌生的男人躺在一人墓穴之中吗？生同寝，死同穴。”
陈华的眼泪本来就止不住，听他一说，更是收不了。
她不能让文安觉得自己对他有任何的回应，于是她不停点头说：“我愿意的，既然我业已定了亲，我们以后各自安好就是了。还要麻烦师傅给我多多祈福。”
文安抱着她，听她说的绝情，可是手上却满是她掉下的眼泪。
明明就心口不一，此想法让文安狂喜。
可就在他稍稍停顿的时候，陈华却挣扎开了去。
她不停往外面跑，可是此地很黑，不管她跑得多么快，在这里的时间都很慢。
此地是陈四小姐跟文安秘密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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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就要抛开这些。
她始终往前跑，可是刚跑到外面的时候，就撞上了一人人。
陈华满脸泪水，她现在根本说不出话，也不想要跟人有双眼的对视。
她在撞到那一个人之后，迅速就往旁边一侧用力，而且不久就跑走了。
被撞的人只是一愣，可是还没拉住陈华，陈华业已跑了
如果此地有人发现这个被撞到的男人，一定会万分惊讶，因为此被撞倒的人正是朝中与左丞相相对的右丞相赵岩。
他站在这里许久了，自然也听到了里边的说话声。
他本就是来找人的，所以一时之间倒是没有离开。
可一人姑娘却从竹林中出来，她跑得很快。
紧跟着后头的是一人僧人。
赵岩见他还要追，便叫住他：“文安，那姑娘已经跑了，你再追过去业已没有用了。”
文安的脸庞上没了刚刚的失魂落魄，倒是一种不悦的沉静。
“才你看到什么了。”
“没有看到何物特别的，只是一人小姑娘跑出来。最多的，我只是听到了你们后边的话。文安，你犯戒了。”
这个龙安寺虽然偏僻，到到底也是个方外之地，僧人是受到管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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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主持方丈的高徒，却于暗中与香客互生情愫。
谁能料到，此前途甚广的僧人，居然暗地里有这样的行为呢。
文安倒是没有说什么，他对犯戒毫不在意。
在这寺庙中，也有暗地里娶亲的僧人，过年他们甚至还要杀猪喝肉汤。
酒肉肠中过，佛祖心中留。
事后念上几回清心咒或者往生咒，什么犯戒的都是浮云。
“那就是你心仪的女孩子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文安话不多，所以经常是赵岩引导他说话。
赵岩喜欢下棋，然而此爱好却鲜少有对手。
他在一年多以前，输在了文安的手下。
在京城内外，文安是他难得的对手，赵岩也没有念及，一次机缘，竟让他与这样一个脾性有些古怪的年轻僧人相交。
文安不想瞒他，点头应是：“那个就是我心仪的姑娘，丞相府里的四小姐。”
赵岩的脸庞上明显诧异：“她就是已经跟吴王订亲的那位陈四小姐？”
早知道年轻，可不知道竟长得这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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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吴王，真的会有耐心成亲，以及应付这样的小娇妻吗？
文安冷着脸：“不错，她就是那位四小姐。”
“照这样说的话，你们两个注定没有可能了。这门亲事是皇帝陛下安排的，你们根本就没有违抗的可能，而且现在那姑娘明显就业已拒绝你了。文安，你还没有看开吗？”
要不是他叫住他了，想必他还要追过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小小的年少人，只是不了解死。
文安却转头看向赵岩：“不，她只是嘴硬，然而她心中对我依旧有情。要这样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嫁给吴王，你说吴王会答应了。而且，说不定赵施主你有办法，要是你帮我一把，下一场棋局，我们可提前，我必定竭尽全力。”
赵岩时不时来龙安寺，就是为了这件事。
赵岩这个人有点难缠，为了让文安答应，几乎隔几天就来，可是文安总说自己忙。
他在龙安寺忙上忙下，就是不跟赵岩再次对手。
第一次他们较量的时候，赵岩就业已输了。
文安有自己的原则，从未有过的输了的人不配他就不会再下了，至少要等到三年之后。两个人才能继续较量。
可是离三年还有一年多，赵岩无法等待。
赵岩自己也没有应文安的这件事情，不管如何说这件事做起来风险，更何况风险有些大。
“文安，你有弄清楚那姑娘为何拒绝你吗？若是应了你，要跟你一起出走，我也能帮你们一把，可是她都那样拒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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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两个人一条心的话，赵岩办事起来也好办，可目前看来很吃力。
赵岩鲜少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买卖。
文安心里有很多不确定。看到赵岩的问话，他只是摇头：“我不知道。”
他甚至可以说什么都不了解吧。
陈华回到客房里的时候，苹果还没有回来。
她始终泪不止，手绢都给她揉湿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尤其是许久都没有缓解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华开始不停的对自己心里的那嗓音说：你业已死了，你们已经不可能了，既然你业已放弃他了，那就不要再这样反复对他表现有情，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陈华反复不断的对心里的嗓音洗脑。
总算，一刻钟过去，眼泪才缓慢地止住。
此刻的陈华累坏了，这样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可她还是爬起来略略收拾了一下脸上的痕迹。
而苹果也端着斋菜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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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不迟钝，相反，她还眼尖。
发现陈花脸上的痕迹，苹果只是疑惑。
然而苹果没有问，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将面条往她彼处放。
“今日的素斋只有这些，师傅们煮了面条，之前那僧人说，这些事都是新鲜弄出来的，于是花了一点时间。”
其实苹果在彼处也等了许久，尽管桌子上有斋菜，可是僧人却不让她拿。
僧人说那不适合，是留给其他香客的吃食，给四小姐弄的是刚刚做的面条，上面还要加不少素菜。
苹果想想也是，四小姐是丞相府的小姐，总不能让陈华吃的不舒服，于是便由着他们弄。
有其他僧人，还有其他的食客，苹果也不觉得闷。
在食堂里的时候，有人的吵闹声，议论声。
苹果以为热闹，于是并不以为时间难过。
与陈华在一起的那种拘束不安想比，食堂那边的环境实在是太好了。
“我们快些吃了就回去吧，时间不早了。”陈华道。
陈华是先动手的，尽管是面，然而里边有不少料。
因为是才弄好的，所以还特别滚烫暖和，这面的口感也特别有嚼劲。
里边有绿菜，还要蘑菇豆腐竹笋等物，在僧人师傅们的妙手之下，这么简单的食材都被烹饪地特别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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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有一种不属于此地的亲切。
可全都是陈四小姐熟悉的味道，所以她的双目有不舒服。
陈华暗叹一声，又来了。
她蓦然有点恨此四小姐身体的此体质，而且就是一瞬间，根本也没办法阻止。
苹果发现四小姐蓦然在自己的面前哭了，一下子也有点慌，便问她：“四小姐，你如何了？东西很难吃吗？”
陈华摇头：“我只是想到了我的生母，我还没有见过她，刚刚我坐在这里突然想到，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的难过。”
苹果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感情她刚刚走了的时候，四小姐一直在此地哭来着。
真的是太无语了，怪不得府里的人都暗自叫这个四小姐晦气鬼。
想来以前每次来这里，都是要哭的。
这女人一哭，阴气就重。
苹果有些惧怕。
好在陈华哭归哭，但却还继续吃面条。
等她泪流满面地吃完了面，陈华脸上的泪水也止住了。
主仆两个人在知客僧的带领下退出客房，知客僧领着她们往外边走，一时间倒是没有说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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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都是其他香客的说话声。
等那主仆两人走了之后，知客僧文宇才沉了脸，他旋身回了龙安寺内，目的极为明确，就是文安的禅房。
文安果然在彼处。
可文宇虽然不上传主持，却也不支持文安与陈家四小姐的事情。
文安是他的师兄，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于是文安的秘密他是了解的，甚至这些年也一直在帮他隐瞒这件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师兄文安是一个有前途的僧人，他被龙安寺的主持养大，完全就是个养子。
主持还有意将此得意门徒推荐到相国寺中。
相国寺不同于龙安寺的香火可怜见，是在整个人天下都有名的寺院，几乎天下所有的僧人，都想要进去那相国寺中。
而且相国寺每年对其他僧人放出来的名额，都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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