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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一卷 第17章 确诊与绝望 ——

重回83,随身灵泉空间物资成山! · 开心的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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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一路小跑回到候诊区,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但他眼里的光彩却比窗外的太阳还要炽热。他顾不上擦汗,快步走到林新月面前,嗓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显得有些发颤,却透着一股子振奋:“新月,走!咱们运气真好,不用等下个月了,王教授今天就有空,咱们现在就去检查室!”



林新月怀里抱着尚在熟睡的女儿,看着丈夫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原本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几分。她点点头,费力地撑着轮椅扶手想要起身,却被苏平南一把按住肩膀。他没多说话,只是弯下腰,动作轻柔却稳当将她连同女儿一起抱了起来,轮椅则被他单手折叠拎在另一面。

省城医院的人流远比县城要密集得多,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人群喧闹的汗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苏平南护着林新月,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护犊的小船,硬是在拥挤的人潮里开辟出一条路。

检查室里,冷气开得很足,森白的墙壁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寒意。接诊的王教授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审视一件精密的仪器。他并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示意苏平南将林新月扶上检查床。

接下来的一系列检查繁琐而漫长。林新月被要求做着各种动作,按压痛点、叩击膝盖、测试感知。每当王教授的手指触碰到她那条早已失去知觉的伤腿时,林新月都会下意识地咬住嘴唇。虽然感觉不到痛,但那种被当作“标本”一样翻来覆去对待的滋味,让她的自尊心隐隐作痛。她能感觉到王教授的眉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锁越紧,那不是遇到难题时的沉思,更像是一种早已洞悉结局后的惋惜。 ​​​‌‌‌​​

苏平南一直站在床尾,紧紧攥着床单的铁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焦虑地观察着王教授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哪怕是一丁点的舒展都能让他提在嗓子眼的心些许往下放一放。可是,意兴阑珊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过来。

所有的检查结束后,王教授拿着一叠厚厚的X光片和CT报告,并没有直接对着林新月说,而是转头转头看向苏平南,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家属,跟我来办公室一趟。病人先在此地休息。”

林新月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想要开口叫住丈夫,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嗓音。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隔音效果很好,将走廊里微弱的喧闹声彻底隔绝。房间里沉寂得可怕,只有观片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王教授将X光片插在灯箱上,指着上面那一片模糊不清的阴影和错位的骨骼线条,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苏平南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深切地地看了林新月一眼,眼神里包含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最后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坐着别动,我去去就来。” ​​​‌‌‌​​

“老苏,咱们都是懂了人,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王教授的嗓音低沉而疲惫,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爱人的腿,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得多。这是典型的陈旧性神经损伤,再加上这么多年的误诊和缺乏护理,导致了万分严重的骨质增生和关节僵硬。”

苏平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王教授,那……那还能治吗?做手术呢?只要能做,金钱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王教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哭笑不得的现实感,“现在的医疗水平,这种神经坏死几乎是不可逆的。手术当然可做,把增生的一刮,关节松一松,但这只能保证她的腿不会继续恶化,不至于发展到必须要截肢的地步。至于像正常人一样站立、行走……”王教授顿了顿,摆了摆手,“希望非常渺茫,甚至可说,几乎没有。”

“那也是治啊!只要不恶化,只要……”苏平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

王教授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悲悯地凝视着眼下这个执着的男人:“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得跟你说句实话。手术风险大,费用高,而且预后效果极差。很有可能花了十几万,最后还是躺在床上,甚至还可能因为手术感染引发其他并发症。依我看,带着病人回家吧,做做保守治疗,按摩按摩,针灸一下,也就是那样了。别把家底都掏空了,最后人财两空,这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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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林新月并没有像苏平南以为的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实在是太担心了,那种恐惧驱使着她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顺着墙壁滑到了办公室的门外。门虚掩着,留着一道指宽的缝隙。

那些冰冷、专业、绝望的字眼,像是一把把尖利的钝刀,顺着那道缝隙,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耳膜里。

“……几乎没有希望……”

“……建议回家保守治疗……” ​​​‌‌‌​​

“……人财两空……”

林新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无意识地滑坐在脚下。原来,这一趟省城之行,不过是将那个早已注定的判决书,盖了一个红色的公章罢了。

她想起了家里那几亩薄田,想起了苏平南为了凑这趟路费去工地扛水泥的样子,想起了怀里还在熟睡的孩子,也想起了苏平南刚才那个充满希望的眼神。

是个累赘。

自己就是个无底洞,是个要把此家彻底拖垮的累赘。 ​​​‌‌‌​​

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绝望到了极致的流淌。她不想治了,真的不想治了。与其把苏平南的一辈子都绑在一人废人的床边,不如就这样烂在泥里,至少,他还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办公室的门开了。

苏平南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他一抬头,便赫然发现了瘫坐在脚下的林新月。她脸色惨白,满脸泪痕,那双平日里温顺的双目此刻空洞得可怕,像是两口枯井。

苏平南心里“咯噔”一下,他了解,她全听到了。

林新月抬起头,看着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嘴唇哆嗦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数个破碎的字:“平南……咱们……回家吧。我不治了……我不疼,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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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胡话!”苏平南猛地蹲下身,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他的力道很大,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我不治了!”林新月蓦然崩溃地尖叫起来,引得走廊里的路人纷纷侧目,但她已经顾不得了。她死命地想要挣脱苏平南的手,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这腿治不好了!王教授都说了没希望了!你为何要骗我?咱们哪有钱做手术?那是十几万啊!那是你的命啊!我不想拖累你,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这种人累死……呜呜呜……”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做最后的挣扎。周遭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平南身上,但他毫不在意。

他猛地伸出双臂,将在这个冰冷世界里瑟瑟发抖的妻子死死地拥入怀中。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捶打他的后背,他都纹丝不动,像是一座沉默而巍峨的大山。

“林新月!你给我听好了!”苏平南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力,在他胸膛里震荡着,“只要我苏平南还有一口气在,这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何物叫拖累?你是我媳妇,是妞妞的亲妈。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谁拖累谁的说法!” ​​​‌‌‌​​

林新月伏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地小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呜咽。苏平南松开怀抱,两手捧起她的脸,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她脸庞上的泪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着两团名为“执念”的火焰。

“医生说是医生说的,天是我说了算的。”他盯着林新月的眼睛,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哪怕要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要把你治好。大不了我再去卖命,我去把这一身的力气都卖给老天爷!但这腿,非得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边洒进来,照在苏平南那张坚毅的脸庞上。林新月凝视着丈夫,那种想要放弃的念头在他的注视下渐渐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在绝望深渊中也能生根发芽的勇气。

她了解,此男人说到做到。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只要他牵着她的手,她就敢往下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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