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解释:“他爬进公交车后,身上没带刀,也没有地方能够藏刀啊!”
童歌的上半身往前探去,“你看清了吗?”
“绝对不会看错的。”
“他总共对你发起了几轮袭击?”
“两轮。我第二轮就把他踹翻了。”程飞不屑地笑了。
“只是踹翻吗?”
他反问:“难道不是吗?”
“你是练家子吗?”
“嗯,以前在健身房做过陪练学徒,跟教练学过几下子。”他满不在乎,“但我当时控制了力道,小平头只被我踹翻而已。”
童歌却道:“可据说他当时哇哇叫得很大声,你有听到骨头断裂声吗?”
“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
要是程飞的话都是真的,那么杨小平很可疑啊!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但杨小平叫了救护车,什么时候叫的,你知道吗?”
“何物?我如何没听见?他就在我后面,打电话难道没声音吗?”程飞瞪大双目,“那垃圾乱说的吧?”
童歌问:“那他下车后,还有叫过救护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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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问题把陈程飞难倒了,当时情况紧急又危险,三个人对峙时,谁还能分心去留意小平头。
他只能如实回答。
童歌正要走,又念及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杨小平真的是被程飞踹断两条肋骨,他还独自下得了公交车吗?他只能换了个角度询问:“对了,杨小平递刀给罗伟时,他是站着还是躺地的?”
“他单手手撑住奥迪车,另一只手递西瓜刀。”他凝神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好,多谢你的配合!”
遂,童歌悄悄赶去杨小平住的医院调取了其病例,发现其主治医生是桑医师。他是骨科主任,长着浓眉大眼,却有一双小双目。
他看面前亮出警察工作证的女人,眼才瞪大了些,“你,你要了解何物?”
“杨小平的病是你负责看的?肋骨真的断了两根?”童歌问。
病历显示的时间正好是陈慧中刀后的时间,看来杨小平事后果真来此医院了。
“是。有 CT检查结果为证。”桑医生面色淡定地开口说道。
童歌仔细看病历单,发现当天去接杨小平的医生是急诊科医生阎医生。她告别桑医生,赶到阎医生彼处。
阎医生眼下正接诊一位病人,她等病人走后才进急诊室。
闲话不多说,亮证后问话流程步入了正轨,她问:“阎医生对吧?昨天是你和其他护士把杨小平接入医院吗?”
“是的。”这位女医生说道。
“当时病人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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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从上救护车车到下了车,一直在哇哇乱叫。我问他哪里不舒服?他指指肋骨的位置,还说自己断了两根肋骨。”
这话一听就有问题,童歌自然起了疑心。病人没有透视眼,如何了解自己断的是两根肋骨,而不是一根肋骨呢。
还有,杨小平好像一直在强调自己断的是两根肋骨啊!
呵呵,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童歌找到了核磁共振的地方,可惜彼处大铁门紧闭,就算他逮中了时机闯进去,也只会被骂成疯子而已!他挠挠脑袋,找到了院长,跟院长说明情况后,院长要求给杨小平做CT检查的汤医生来办公室。
核磁共振检查往往要花半小时,多的可能还得花一小时多。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童歌气得快跳脚了,汤医生才姗姗来迟。他一走进院长的办公间就连连给院长道歉说好话。
院长满脸怒容,一句话都没说,伸出一根指头指指警官童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童歌亮出了工作证,“医生见过,我来问你关于杨小平的CT检查事宜。”
一听到杨小平三个字,汤医生的脸就绷得紧紧的。他反复搓着双手,欲哭无泪,“杨小平如何了?他,他死了吗?我,我只是给他做个检查,他的死也不能赖我呀!”
院长发火了,“看看你这熊样!还没问话,你就紧张成这样了。问何物你就答何物,别瞎揣测!”
汤医生把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
“好,你能保证自己的CT检查百分百准确吗?”童歌问话了。
此话一出,就连院长也惊讶了,“警官,你,你这是何物意思?”
汤医生说:“没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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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忽然浑身抖了一下。
摆动的幅度挺大的,一下子引起了童歌的注意,“你很冷吗?冬天还没到呢!”
“不,我只是感冒了,冷得全身发抖。”汤医生用带着颤音的语调解释。
童歌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与此此时,他跑到医院的医生简介栏里找到汤医生的头像,暗暗记下了汤医生的全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回到警局,他从资料库里调取了该男子汤泉的个人资料和户籍所在地。
伤人案发生后的第三天,童歌特意去汤泉的家里拜访了一下。没想到给他开门的是一个瘦成枯枝的女人,她见到门外的陌生人,特别警惕,“你是谁?”
在说明来意后,童歌得到了被邀请进屋的机会。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区,没念及房子也特别陈旧,仅有的几个像样的家具也都褪了色。
女人看出了警官的疑惑,“我们把新房子卖了,这是汤泉父母生前留下的房子。”
真奇怪,一般做医院医生的,家里不都比较有钱吗?
“为何要卖掉房子?”
“我得了大肠癌,中期,卖房子换钱治病了。”女人的话烧到了精简的地步。
童歌问:“你是在汤泉工作的医院里治病的吗?”
干瘦女人点头,“院长争取着,给我减免了不少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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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看不懂院长为何物对汤泉颐指气使,现在童歌明白了——院长是替汤泉着急,他错以为汤泉工作不够认真且不想挣绩效奖。
童歌对女人露出一对梨涡的微笑,“好好养病!”
女人笑了,笑得满脸皱纹。
事后,童歌调查过汤泉妻子的病历后,发现汤泉妻子没有撒谎。遂,他顺便到其主治医生彼处了解汤泉妻子目前的治病方案和治病费用。
果然!汤泉确实存在巨大的经济压力。于是,他当时看似紧张惧怕的辩解,实则在掩饰一些东西又顺便推卸了责任。他在掩饰什么?
他决定传唤汤泉医生到警察局问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值上班期间,汤泉忽然被叫到此地来,他差点气疯了。他疯狂地叫嚣着,一人劲喊着:“我没罪,你们为何物要抓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呵呵——”童歌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望着汤泉,等待他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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