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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六十九章 风中的灯笼 ——

战火情天 · 醉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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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毕竟她是那么的爱他,那么希望命运会有奇迹发生,扭转一切原本错误的事情。



他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一吻说:“听着,若君,这次你不能再放弃我了,不能再像破庙那次那样了,不然我真的会疯掉,我会娶十个女人回来气死你。”

她嘴角呡出一个笑:“哪里用十个?一人就可气死我了。”

他笑意更深:“总算说了句真心话。”说着怜爱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去叫医生来。”

接下去的几个住院的日子,几乎成了两人最美好的时光,周瑞康每天中午骑着脚踏车从出版社到医院附近的一个小饭店,买了饭菜上去和若君一起共进午餐,匆匆吃完,又赶回出版社,一下班又风驰电掣般的赶回医院,一直坐到护士赶他出去。 ​​​‌‌‌​​

若君心疼他辛苦,让他中午不要来,然而瑞康却以为幸福的不得了,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瑞康高兴的将一勺子的汤送到她嘴边,若君笑着接过碗来:“我自己来吧。你快吃,不然饭菜都凉了。”

瑞康笑:“我喜欢喂你吃饭。”

“你会把我宠坏的。到时候我要求越来越多,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就怕你对我没要求,告诉我,你还想我为你做什么?” 他笑问,眼中满是快乐。 ​​​‌‌‌​​

她想了想说:“我想你为我健康,快乐,幸福。”

“那还不容易,只要你每天和我在一起我就快乐幸福,快乐幸福的人自然就会健康。”他嘴角一扬笑说:“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为你,洗衣做饭,洗脚洗澡呢。哈哈”

若君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忙捂住嘴,把汤咽了下去,轻轻打了他一下,也乐了,笑说:“你真是的,就会胡说八道。”

“医生说我次日就能出院了。”她说。

瑞康在她耳边开口说道:“我业已租了一间小阁楼,先住到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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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她睁大眼睛看他。

“难道你还想回周家大院?”他急急说。

“这……”她没了主意,虽然她已经打定主意和瑞康在一起,然而如此名不正言不顺的和他住在一起,她心中有种罪恶感,他们的爱情再炽烈,再伟大,然而他们毕竟还是顶着个“叔嫂”的名分,她还是周瑞安的妻子,她低下头去,有些支吾的说:“不是……只是,我的身份……”

“我了解,我还是回学校去住,那小阁楼是给你租的。”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你想哪去了?”

她被他这么一说,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放下手中的碗,掀起被子钻了进去,他一看周遭没人,从一旁掀开被子的一角,上半身也钻了进去,见她紧紧捂住脸,他不住呵呵笑,用手指在她腰间轻微地一戳,她怕痒,整个人扭起来,搁下手,格挡他的手指,两人闹腾了一会,若君不得不把头探了出来,笑着直喘气,他拉下被子,业已捧住了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嘴唇。 ​​​‌‌‌​​

良久,他看着她认真的低声说:“只要你要我,我就是你的,永远都是。”他用手指轻微地的在她的浓黑秀丽的眉毛上描了一下,说:“我会先回家和大哥好好谈谈,我愿意放弃周家产业的所有继承权,全部都留给大哥。”他叹气道。

“瑞安并不在乎这些,你知道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了解还要如何补偿他。若君,我和你一样,深切地的感到愧对大哥,可是我不能失去你啊。”他的眼中是一抹哀伤,这是一场艰难的抉择,爱情和亲情,他以为自己自私,渺小,甚至是卑鄙的,低下头去。

她又何尝不是? 她心疼的看着瑞康,伸手摸着他的头发,愧疚的说:“见谅,都是我不好。”

他抬起头来,浅浅的一笑,说:“既然业已决定了,我们就勇敢的走下去吧。” ​​​‌‌‌​​

她轻叹了一口气,依偎在他肩上,他把她拉入怀里,紧紧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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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节,尤其的寒风凛冽,周家大门口应节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旋转,周老爷穿着缎袄,带着裘皮暖帽,拄着拐杖站在门外,眼神迷离的看着那些飞舞的红灯笼,或许他并不是真的在看那些灯笼,而是那六根挂着灯笼,象征着周家辉煌家族史的“户对”。

雪片在风中片片飞落,粘在他的脸庞上,眉毛上,胡子上,眼镜上,使得他眼前一片的朦胧。他的眼珠移到那块厚重的黑底金漆门匾,那两个金光灿灿的“周宅”,更使得他的心情沉重,他引以为傲的百年清白人家,书香门第,诗礼之家,都汇聚在这两个闪耀的金漆大字上,可是如今,他再也没脸去面对它。

瑞康与若君总算不顾道德礼教的拂袖而去了,周家百年来的清誉就这样被自己最疼爱,最寄予厚望的儿子给毁了,当然在他心里,觉得所有的错都是梅若君的,瑞康一定是被诱惑的,被勾引的,他太年轻,梅若君太妖媚。周老爷一想到这可怕的事实,就以为头昏脑涨,身子在寒风中摇晃了两下,周福跑了出来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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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伤感的看着周福,却又让他想起另一人女人来,那十年前介于他和周福之间的女人,鹊喜,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蓦然会想起鹊喜,可能是缘于鹊喜和梅若君有着太多的相似点,她们都有着漂亮的脸蛋,让男人心动的纤纤弱质,都在两个男人间左右摇摆,她们都投过荷花池……

“周福,你想过鹊喜么?”周老爷蓦然沉声问。

周福被周老爷突如其来的感性一惊,抬起眼来看着他,半天,蠕动着嘴唇说:“有。”

“唔……”周老爷叹了口气,又抬头凝视着门匾说:“你和我虽是主仆,然而情同手足,你忠心于我,我也器重信任你,但是有一件事,我却瞒了你很久。如今周家业已是声誉尽毁,我也不用再顾忌何物。”

周老爷用拐杖指了指前方的小树林,两人从容地走了过去。 ​​​‌‌‌​​

“当年,我曾经想要纳鹊喜做二房的。”周老爷感叹道。

“我知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什么?你知道?”周老爷停下脚步,有些吃惊的凝视着他。

“是的,当年她在绣烟袋的时候,我就猜到七八成了,她走后,我看到您正如所料是用了那烟袋,我心中已然懂了。”周福抬起头看着远方叹气。 ​​​‌‌‌​​

“你不恨我?”

周福低下头,干笑了两声,摇摇头说:“如何会,您是老爷,鹊喜若是跟了您,那是她的福气,可惜她福薄。”

“女子最重要的是从一而终,她在你我之间摇摆不定,自然是损福的事。”

周福愣了愣,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周老爷说:“摇摆不定?鹊喜?”

“不是吗?她一边与你山盟海誓,一边与我情意绵绵,如此女子,我如何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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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是听谁说的?”周福惊愕的凝视着周老爷,说:“鹊喜喜欢的人始终都是您啊!”

这下轮到周老爷愣住了,转头凝视着周福 。
周福脸庞上显出痛苦无奈的神色,摇头道:“当年是我喜欢上了鹊喜,然而鹊喜却从来都没有答应过我,我常常发现她满脸忧愁,于是就想开解她,她曾经有一次凝视着地上的麻雀说:‘就算飞上了枝头也终究是麻雀’……”


“不不不,等等,等等……”周老爷蹙起眉间问:“你是说鹊喜从来没有向你示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没有,鹊喜明确的告诉我说她心有所属,绝了我的念头。”周福说:“我一直追问她,那人是谁,她只是心痛的哭,就是不告诉我。后来有一天,太太突然把我们叫到了大厅里,当众把鹊喜指了给我。我愉悦坏了,可是鹊喜却很难过。就在结婚前几天,我看到她在绣一个烟袋,边绣边哭,但是当时的我太高兴了,也没有多想,我想我要对她好,总有一天会让她喜欢上我,她会高兴起来的,可是……可是……新婚之夜……”周福低着头重重的叹气,语调有些哽咽。

周老爷心情沉重起来,又问:“可是雁喜说发现你两夜间在后花园里幽会……”

“这从何说起?”周福瞪大眼,摆手道:“老爷,咳……不瞒您说,雁喜一直对我有意,我猜她是缘于忌妒才编出此事。大家都了解周家家规森严,那后花园夜间是禁止进入的,我如何敢在夜里和鹊喜在那幽会呢?老爷,我可对天发誓,绝没有的事。”

“咳,别说了,我信你。”周老爷摆摆手,叹气说:“人也没了,十年了,再提那旧账也是枉然。”

两人又走了一段,才往回转来,远远的,周老爷凝视着那气派华丽的周家大院,在白雪皑皑中显得是那样的清肃凋零,好像有种颓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很不踏实。 ​​​‌‌‌​​

他不由的想:十年前的那一笔糊涂账和今日的家丑是这样的相似,难道如今的一切都是缘于自己当年的疏忽冷酷负心造成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么?鹊喜的冤魂是否还在荷花池边游荡?

他想起自从鹊喜死后,他连祭拜都没祭拜过她,甚至连一支香都没有替她上过,或许今日周家的家丑就是缘于鹊喜的冤魂作祟,或许这就是周家家宅不宁的原因,他加快了些脚步,嘴里说:“快回家,准备些元宝蜡烛纸金钱,去荷花池边祭一祭。”

“老爷,老爷,今天才初八,这……”

“别管他,去准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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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进大门,雁喜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看到周老爷,上前急慌慌的大声说:“老爷,不好了,太太和大少爷都病了。”

“什么?怎么会都病倒了?”

“刚才太太和大少爷不知道在屋里谈了些什么,两人吵了起来,后来又哭了起来,太太回到怡兰小筑就说胸闷,倒在了床上。大少爷也摔倒在脚下,把腿摔伤了。”
“啊,怎么会这样,快让周贵去请大夫,周福你赶紧把刚才吩咐的事办了。”


周老爷又心疼又生气,他不了解要如何安慰自己这个多灾多难的儿子,这门亲事是他们替他促成的,如今这个局面,作为一人父亲,他除了自责还有什么可说的。他没有再走进去,暗叹一声,他退了出来,仰天摇了摇头,真希望鹅毛般洁白的雪花能够把周家的耻辱一洗而清。 ​​​‌‌‌​​

周老爷急匆匆的跑进了周家大院,路过书斋又急匆匆的看了儿子一眼,只见他躺在床上,嘴角有块淤青,右手扶着额头,遮住了他的双目,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单薄的身子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床背上,他的痛苦从他的身上由内而外的溢出来,根本不用看他的脸,就能深深的被感染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疾步回到怡兰小筑,周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捂着心口,皱着眉头,不停的叹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淑兰,你怎么样?” ​​​‌‌‌​​

“心口疼,前胸闷的不行。”

“我已经派周贵去找大夫了。你别着急。”周老爷坐在床沿上看着自己的妻子。

周太太叹气,幽幽的说:“老爷,这可如何办啊?瑞安说要和若君离婚。”

“离婚?!”周老爷整个人坐直了起来,双目瞪的老大,犹如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闻。

“是啊,他是要成全瑞康,这可怜的傻孩子……”周太太话没说完,已经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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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嫌我们周家不够丢人么?叔嫂通奸不算,现在还要闹什么离婚?真是闻所未闻。我们这样的人家绝对不可有离婚的事。不行!”周老爷气的大嚷。

周太太哭的两眼通红,摇头说:“如何会这样?原本不是一切都正常了吗?瑞安和若君两人已经能够和谐相处了,瑞康也有了徐小姐,如何蓦然会变成这样?我不明白,不明白啊!老爷,我们是不是娶了个狐狸精回来啊?她如何会这样迷惑我们的两个儿子啊?”

“哼!瑞康自甘堕落,我就当没生此儿子,他们既然走了就不再是我们周家的人了,永不准他回这个家。”

“老爷!我舍不得,舍不得啊!瑞康是好孩子,是我们的儿子啊,他是被迷惑的,你不能再赶他走了,你得把他找归来啊。”
“哎呀,我早就让周福去找过了,医院说,他们四天前就出院了,接着就不知所踪。”周老爷拍了下大腿,一脸愁云。


“天啊,他们会不会业已做出了什么有违人伦的事了吧?”周太太焦虑的拉着周老爷的衣袖。

周老爷叹气:“难说,孤男寡女,而且瑞康血气方刚,若君又是楚楚动人……”

“瑞康尽管年少热情,然而是个很自制的孩子,我看他不会主动的。要是出事,一定是那狐狸精……如果真的…….老爷,这可怎么得了,我们瑞安怎么办啊?”周太太说着心口又一阵剧痛,全身痉挛起来,周老爷赶紧让她躺下安慰道:“没事,没事的,你别想那么多,我们再给瑞安娶一房就是了。”

周太太紧促着眉头,捂着心口,摇摇头,她心里知道瑞安早就对梅若君一往情深,根本不会同意再娶一房,但是她实在难受,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得闭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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