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紫海文学

—— 第149章 下定决心 ——

中华女子银行 · 中华女子学院MSW教育中心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舒适模式 熄灯

宝抱着胳膊,煞有介事地哼了一声,对着她妈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宋玉芳知道,孩子是在和自己说,明眼人都了解爸爸该教训!她对这个眼神产生了复杂的情绪,在她看来,孩子虽然没错,可大人的苦衷更多些。因就严肃地纠正起来:“不许这样,快跟阿姨说爸爸不是故意的。”

话才说完,小宝就扭着小身板委屈地直掉泪,嘴里含含糊糊地在抱怨“妈妈最坏”。

宋玉芳拿手捂着脸,极力地克制着眼泪。

傅咏兮这才觉得宋玉芳这天有些反常,居然跟自己的孩子这么过不去,不由嗔道:“你也是的,夫妻感情再好也不必这样伤孩子的心。大人答应的事儿又办不到,不能怪孩子生气。总是大人迁就孩子才对,你们却要孩子迁就大人,还不许她不愉悦。你这样教孩子可不对,难道你希望让她养成一种意识,承诺是可不履行的?” ​​​‌‌‌​​

“不在话下不是。”宋玉芳转过身,面对着傅咏兮,一脸苦涩地解释着,“我只是以为舜清做事太苦了,哪怕是为了哄孩子,我也不忍心这样表演。这事儿细说起来话就长了,要是处理不好,中行或许就没了。”说到这一句,不由掉下泪来。

“怎么了?”傅咏兮是清楚的,中行在对局势的判断上极为睿智,在北伐期间就给予过许多帮助,更有一部分股东直接参与了庐山密会,为四一二反gong清党提供了资金支持,照理中行应该借此更加稳固地位才对。

宋玉芳定了定神,慢慢解释道:“前一阵儿,常凯申派了人通知上海分行,要求垫五十万军费,说少一分都不行。可是实在拿不出呀,不能库房有多少就取多少吧,摆着的钱不是闲着的钱,哪里能不经董事同意就随便支用呢?闹得不欢而散就算了,这天一大早分行又接到了电报,责令两天内预购国库券一千万元。一打听才了解,有人向常凯申说,以前吴佩孚、张宗昌都问中行拿过军费,而且每回必是几百万的数目,一天之内就能拿走。今次连区区五十万都不肯出,一定是存心刁难。这可是太冤枉了,吴佩孚是问张君要过军费,可是关了一夜也没要出来呀,最后只好放了他。至于别人,那是要吗?都是明抢的,电报上却说成是大款接济军阀。从前那些共识,大概都要翻过去了。”

傅咏兮气得青筋暴突,连声问道“如果打军阀是为了自己做军阀,那么当初支持他的意义在哪里呢?”

宋玉芳无暇去谈政治,只是在担忧中行的困境:“舜清得到的消息是,如果电报没有产生效力,就可能会缉拿韩行长。再没有效力,就要没收各地中行,彻底改为中央银行。你说这种情况下,换做是你,忍心跟孩子站在一面,说她爸爸的不是吗?” ​​​‌‌‌​​

此答案,一直到宋玉芳带着孩子拂袖而去,傅咏兮也没有给出答案。她在想像小宝这么大的孩子长大以后,会养成何物样的性格呢,他们会是信奉言出必行的一代吗?这个时局此环境,让许多人,尤其是心怀大义之人,不得不放弃对家庭的担当,不得不对孩子有所亏欠。这些苦衷,将来的人会懂得吗,他们能理解这种为了对天下的仁而永远把辜负留给家人的人吗?

郁思白躲在漆黑的屋里没有出来,他在心里谋划着何物,但又因为缺少与外界的讯息,不敢立即下决断。

傅咏兮也没有走到房内,与他争论几分主义上的话题。

始终到天蒙蒙亮时,两个人同时起身,拉开中间的那扇门,对面地站着。他们好像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人发生了改变的自己。

“你都听到了?”傅咏兮的一问,姗姗来迟。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
郁思白从容地地一点头,也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对于主义的选择:“即使常凯申实现了国土上的统一,但独裁不推翻,那就不能说北伐是完全成功了。”他伸出手,带着无限的诚意与期待,向傅咏兮说道,“跟我走吧,为了我们两个不再分离,为了我们的同胞不受欺凌,为了寻找这个世界更美好的未来,我们拂袖而去这里,用自己的双脚走出一条路来!”


###

中行为了保全韩章,不得已向常凯申低了头。这种困难的时候,偏偏宋玉芳的母亲染了急症。她想跟傅咏兮商量一下,能不能托她帮忙每天晚上去学校接孩子回家。

但是,这一阵子也不知道如何了,傅咏兮总是不停地以各种理由请假。在银行里碰不到面,宋玉芳只好选择来公寓找她。

“咏兮,咏兮!” ​​​‌‌‌​​

门外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把郁思白吓得冷汗直冒。这天不同往日,并不是他躲起来就会没事的。这是他们决定拂袖而去上海的日子,行李业已收在了一边。船票也买好了,一旦这时候被宋玉芳撞见,可不是走不走得成的问题。

“咏兮?不是说得了感冒,想在家里躺着吗?”宋玉芳等得有些心慌起来,“千万别是烧得晕过去了呀!”

郁思白听见门锁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就想到了,以她们两个关系,极有可能是有钥匙的。情急之下,他只好冲进杂物间,如往常一样推着柜子堵在门上。

“哎呀,船票!”郁思白忽然想起来,最要紧的东西,就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可是这时候再要去拿,根本不可能了。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

与此同时,办完事归来的傅咏兮,被眼下的景象给吓住了。她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最终才打定主意不告而别的,这与她平时的行事风格实在相去甚远。

宋玉芳先去傅咏兮屋里看了一眼,发现床铺是整整齐齐的,里面的陈设也有些不同,好像变得空旷了些。她带着疑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正好看见了对面的角落里,放着两个皮箱。视线再一挪,便拿起了案上的船票,还喃喃地说了一句:“两张?谁呢?”

“你这是?”宋玉芳不可置信地举着那两张船票,用眼神向她求证。

傅咏兮忍着泪花,点了点头,又惭愧地低下了眼,轻声开口说道:“我要离开上海。”

“你一点儿没告诉过我。”宋玉芳也很愧疚,她想傅咏兮不会无缘无故性情大变的,一定是自己太忙于自己的生活,而忽略了对朋友的关心。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确切地说,我是准备溜出上海。”出于信任,傅咏兮毫不掩饰自己的大怒,“四一二到这天所发生的一切,还能让你对这个新zheng府有期待吗?”
只要这样一问,宋玉芳便全都明白了,坐回到沙发上,长吁短叹起来:“为了保住中行,常凯申要一千万,就答应一千万。只向他提了一点小小的请求,缘于立即支付实在办不到,请他宽限几个月。张君的父亲是六月走的,常凯申七月去凭吊。以为是来言好的,结果却是来毁约的。他连一人月都等不得,哪怕人家家里办丧事也不肯饶过。”


傅咏兮往杂物间看了一眼,这才答道:“还有帮着他打仗的共产党,甚至是国民党。我不认为现在还有所谓的国民党,真正的国民党已经死了,死在常凯申的屠刀之下!现在的国民党,是一群鸠占鹊巢的败类!我不想再傻傻地相信只要人人做好自己,就能够迎来光明。我觉得这条路是绝路,我不能再走下去了。我不要等,我要出去找,纵然是死我也去,万一我能拿命撞出一条活路呢?”她热血沸腾地握起了宋玉芳的手,她了解短时间内说服业已有了家庭的宋玉芳是很难的,但她至少希望能够得到好友的理解,“别人不明白,可身为女人,我们最明白,自由都是拿命换的。”

“是,你说的对。出去才是路。可是……你为何物说是溜?”宋玉芳尽管很惊愕,但她没有把傅咏兮的打算看得很严重。一个无党无派,专心经营银行的进步女性,去哪里做何物,似乎都不该这样偷偷摸摸的。

“缘于……”傅咏兮从容地地站起来,望着门缝里的那双双目看了许久,才道,“要走的是两个人。” ​​​‌‌‌​​

宋玉芳这才察觉到,一个醉心工作的人开始变得爱赖在家里,一定是有不寻常的原因。

正如所料,多年没有消息的郁思白打开了房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宋玉芳面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傅咏兮擦了眼泪,对宋玉芳开口说道:“我对你从来不撒谎,他肩上扛的是蒋介石要的人头。而我……是要跟他走,我想去看看他的世界。”

宋玉芳不断地来回凝视着他们两个人,心潮一起一伏,始终难以平静。 ​​​‌‌‌​​

“我帮你。”

这一句石破天惊的回答,勾动出傅咏兮满腔的不舍,和总也流不完的眼泪。她紧紧地抱住宋玉芳,哭着追问道:“你不怕吗?”

宋玉芳却笑她傻:“你的爱人是常凯申恨的人,可我的爱人也不是讨常凯申喜欢的人呀。从不喜欢到恨,差的只是一点时间,一人导火索。所以,这方面我一点都不在乎。”说着,抬手去擦傅咏兮脸庞上的泪珠,带着哭腔开口说道,“但我在乎,我在乎你的安全!”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换一批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玉户帘玉户帘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绿水鬼绿水鬼皎月出云皎月出云代号六子代号六子普祥真人普祥真人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夜风无情夜风无情商玖玖商玖玖季伦劝9季伦劝9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真熊初墨真熊初墨迦弥迦弥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千秋韵雅千秋韵雅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喵星人喵星人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