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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一卷  红妆未绾 魂断中元 第九章 碎玉寒庭,残魂初醒 ——

九星阴曜:庶女逆武镇山河 · 棠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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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的风裹着碎雪,刮过苏家侯府最偏僻的碎玉院,窗棂纸早已破了大半,冷风像无数细针,扎得人骨缝都泛着疼。



苏清鸢是被冻醒的。

意识沉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呜咽,还有若有似无的异香,那香气清冷却不寒,像埋在地底千年的玉,又像午夜山涧里流动的泉,丝丝缕缕缠上她的魂魄,让她混沌的神智一点点清明。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斑驳发黑的房梁,墙角结着蛛网,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棉絮,冷得像躺在冰面上。

这不是她的屋子。 ​​​‌‌‌​​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冲撞着她的神魂——此地是大靖王朝永宁侯府,她是侯府最不受宠的庶女苏清鸢,生母柳氏入府不过半载便暴毙,留下她在这碎玉院自生自灭,今年刚满十岁,昨日被嫡姐苏清瑶推搡着撞在石柱上,昏死过去,再醒来,便换了个芯子。

喉间干涩得发疼,她想撑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窗外的雪还在下,院子里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只有风穿过残破回廊的呜咽,像有人在暗处低声哭泣。

“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嗓音响起,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襦裙的小丫鬟扑到床边,眼眶通红,脸庞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正是这原主身侧唯一的丫鬟青禾。

青禾只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形瘦小,脸庞上满是惶恐,见苏清鸢睁着眼看她,先是一喜,随即又怕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了……终于不烫了,小姐您吓死奴婢了。” ​​​‌‌‌​​

苏清鸢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水……”

“哎!水!奴婢这就给您倒!”青禾忙不迭地转身,从桌边端过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的水凉得刺骨,她却不敢加热,只能小心翼翼地喂到苏清鸢嘴边。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干涩,苏清鸢的视线慢慢扫过这间屋子。

简陋得不能再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缺腿的桌子,两把破椅子,便再无他物。墙角堆着几件打了无数补丁的旧衣,窗台上落满灰尘,连一盏像样的灯都没有。

这就是永宁侯府庶女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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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原主便成了侯府的累赘,被扔在这碎玉院,吃不饱穿不暖,受尽欺凌,昨日便是嫡大姐苏清瑶带着丫鬟来院中赏雪,见原主碍眼,故意推搡,让她撞在了院中的青石柱上,当场昏死过去。


记忆里,永宁侯苏砚山是大靖的勋贵,手握兵权,府中姬妾成群,儿女众多,嫡母柳绾眉出身名门,掌管家政,手段凌厉,对她们这些庶出子女向来刻薄。而原主的生母柳凝霜,来历成谜,入府时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却生得倾国倾城,一度深得侯府喜爱,可就在身怀六甲时,突然性情大变,整日闭门不出,身上总带着一股清冷的异香,生下原主后只不过三月,便在一个午夜悄无声息地死了,死因被侯府死死压住,对外只说是暴病而亡。

苏清鸢闭了闭眼,消化着这些记忆,心中一片冰凉,并在心中坚定的跟自己说,从此以后不再是地球上那苏清鸢,而是侯府十岁小女孩,两个人的灵魂也就此通通融化不分彼此。

可就在她闭眼的刹那,一股极淡极淡的寒意从床底漫上来,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一种沁入魂魄的阴寒,像是有何物东西藏在暗处,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床底,却何物都没有。 ​​​‌‌‌​​

青禾见她神色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姐,您、您看何物呢?这院子……本来就阴得慌,老人们都说,夜里总听见奇怪的嗓音。”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心头那股异样感越来越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院子里不止她们两个人,还有别的存在,无声无息,藏在阴影里,不怀好意,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守护。

那股清冷的异香又飘来了,比刚才更浓了些,不是从窗外,而是从她的枕边散出的。她伸手摸去,枕边空空如也,只有一块冰凉的、小小的玉坠,那玉坠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像星辰,又像锁链,是原主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始终被原主贴身戴着。

就是这玉坠,散发出那股清冷的异香。 ​​​‌‌‌​​

“小姐,您别吓奴婢,”青禾见她一动不动,脸色发白,“昨日您撞晕后,侯府的大夫来看过,说您只是皮外伤,开了药就走了,嫡夫人那边……连问都没问一句。”

提到嫡母柳绾眉,青禾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深切地的畏惧。

苏清鸢了解,柳绾眉不是没问,而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一个无母无靠的庶女,死在这碎玉院,不过是少了一个吃饭的闲人,连水花都不会溅起一人。

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是丫鬟仆妇的脚步,而是成年男子的步伐,沉稳,内敛,却藏着慑人的气势。

青禾瞬间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挡在苏清鸢身前:“谁?是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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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声停在了院门外,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道淡淡的影子透过残破的窗纸映进来,高大挺拔,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气。

苏清鸢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看不见那人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的目光穿透了窗纸,落在她的身上,像一把冰冷的刀,细细脚下下打量着她,没有杀意,却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探究,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那目光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有忌惮,有好奇,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谋划。

只不过不一会,脚步声缓缓离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侯府深处。 ​​​‌‌‌​​

青禾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吓、吓死奴婢了……是谁啊……”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枕边的黑玉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了解那人是谁,也不了解他为什么站在院外,可她清楚地了解,从她醒来的这一刻起,她的身侧,就已经围绕着无数看不见的线,有人在暗处凝视着她,有人在暗处布局,而她,只是这局中一颗毫不起眼的棋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碎玉院的阴寒更浓了,那股若有似无的呜咽声再次响起,混着异香,缠在她的周身。 ​​​‌‌‌​​

苏清鸢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只是一人十岁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庶女,无权无势,无依无靠,连活下去都难。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看不见的势力,离她太远,她察觉不到,也触碰不到,可她能感觉到,一切都不寻常。

这侯府,这大靖,甚至她的身世,都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她,非得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拨开这层层迷雾,看清这世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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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声,寒院寂寂,十岁的苏清鸢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第一次意识到,她的人生,从醒来的这一刻,便已踏入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棋局。

暗处的影子悄然退去,藏在侯府高墙之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一道身着玄色衣袍的身影轻轻抬手,指尖拂过一枚刻着暗纹的玉佩,声音低沉而淡漠:“醒了。体质无碍,九星之息未显,一切如常。”
车外的黑影单膝跪地,嗓音压得极低:“主子,是否按原计划布局?侯府嫡母那边,已经动了杀心,柳氏遗物还在她身上,需不需要……”


“不必。”玄衣身影打断他,目光透过车帘,望向永宁侯府的方向,眼底深不见底,“让她活着,留在侯府,才是最好的棋。侯府、东宫、皇子府,还有那些沉在地下的人,都在盯着她,我们只需静观,静待时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是。”

黑影应声退去,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漫天风雪里,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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