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手机备忘录，“你邻居的未婚妻叫何物名？长何物样子？有机会我帮你找找。”
“她现在长什么样子我也不了解。”费佳迟疑了一下，说：“玛利亚，她叫玛利亚德米特里耶芙娜伊萨耶娃。”
我有些无语：“你们俄罗斯人为什么名字这么长？！”
还好我随母姓，不然有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
“你也是俄罗斯人。”费佳微微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说：“更何况我邻居的名字更长。”
“他叫什么？”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
我惊奇地睁大双目，像恭喜儿子考试拿了倒数第二一样鼓起掌。
“费佳，你的全名竟然比他短！”
竟然不是倒数第一，麻麻很欣慰。
“听到我邻居的名字，由果同学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感觉？”我一脸茫然：“好人的名字都比较长？”
费佳偏过头，“……咳咳咳！”
费佳把玛利亚的全名重复了几遍，我把完整的名字记在手机备忘录中，又把费佳送上计程车。
拂袖而去前我指了指他手里的袋子，“药一定要按时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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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抿了抿唇角，乖巧地点点头：“嗯。”
计程车绝尘而去，我看了一眼天边的晚霞，打定主意晚饭吃隔壁大叔家的辣咖喱，吃完再回宿舍。
红绿灯前方的商场门前，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综艺节目，欢歌笑语隐隐传入耳中。
天色愈暗，整座城市在某个瞬间被无数霓虹点亮，通勤的人们不断在十字路口聚集又分散，喧嚣被匆匆踏过的脚步声带起，渐渐飞至天上，与微尘共舞。
突然，少女偶像如花儿般的笑靥一闪，屏幕顿时陷入黑暗中。
“欸，怎么回事？我移动电话黑屏了？”
“那家电器商行里的电视机也黑屏了。”
“你看，又亮了！等等，这是什么？！”
……
屏幕黑屏一闪，被青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影出现在镜头前。
电视台，广播，网络视频，移动电话直播平台……整个国家亿万计的接受信号，只要是能够连接到网络的设备，一瞬间被置换到同一个频道。
37万平方公里上的1.2亿人口，此时此刻听到同一人声音——
“夜间好，我是苍王。”
“试问各位，听过这世间最动人的音乐吗？”
移动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是军警部门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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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穗，上级有命，所有人立刻归队。”
刚挂掉电话，我又接到特务科种田参事官的来电——
“高穗，‘苍旗的恐怖分子’你知道吗？”
“了解一点，听说是个追求极致正义的理想主义者，手段激进且除恶必尽。”
我抬头看着高大的led屏幕，幽幽地说：
“现在，全国人民大概都了解这么一人神经病了。”
屏幕中可见的视野逐渐扩大，有人正扛着摄像机向后移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自称苍王的男子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有一人人跪在下首，两手绑在后面，头部套着黑色的布袋。
苍王走下“王座”，将人质的头套摘去。
人质的嘴被破布堵住，目眦欲裂，大怒中还夹杂着惊慌失措。
这人有点眼熟啊，好像是某个执政党议员。
“最动听的音乐，来自于罪人死亡那一刻的惨叫，就如同这位——”
苍王一把揪住人质的头发，让人质的脸正对着镜头。
“贪污受贿xx亿元，参与不法商业经营，违法侵占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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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项项细说着人质的罪行，举起电锯对准人质的喉咙：
“今天我是处刑者，而在座诸位，都是见证人。”
鲜血喷溅在摄像镜头上，街头巷尾响起惊叫声。
“这个国家的贪官污吏和犯罪者，你们听好了，我苍王会永远凝视着你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变声器作用之下，他失真的声音听上去颇有几分侠义色彩。
“苍旗之下，吾愿深陷鲜血和罪恶的泥沼，只为还这世间一片清净之地。”
……
“处刑”直播长达二极为钟。
别说，宣传效果还是不错的。直播一出，苍王后面应该会增加不少中二病拥趸者。
我不了解该怎样评价这种行为。
蟑螂药的牌子层出不绝，可谁家的蟑螂彻底灭绝了？
没有，世间善恶永远并存。
苍王或许能够始终坚持屠戮恶人的理想，然而追随在他后面的那些疯子呢？
如果苍旗不除，任凭其逐渐扩大，当目无法纪之人聚合在一起，会不会培植出“反对吾者即是异端”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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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他是恶，而我认为他不是，那么我会不会也要被归类为理应被肃清的范畴？
最重要的是，善恶的界限是谁规定的？
到底做了哪些事，才会被认定为“恶”呢？
系统忽然开口：
【不被人发现的绿帽，那就不是绿帽。】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跟绿帽有啥关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绿帽是恶，不被发现的话，恶就不存在，日子照样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一本正经道：“胡说，绿帽才不是恶！绿帽是美好，是希望，是自由，是灿烂的次日。只要绿帽没戴在我头上，我就永远支持绿帽。”
不等系统吐槽，我就听到种田长官说：“直播中被‘处刑’的议员，科里暗中调查他一周了。”
能被异能特务科立案调查的政府官员，一般涉及的都是私通敌对组织和国家，或者意图谋反的大罪。
我挑了挑眉，问道：“他犯了何物事？”
“和m国间谍做了交易，派往国外的间谍名单很可能业已泄露，但是不等逮捕，他就被苍王劫走了。”
种田长官顿了顿，语气飞快地继续说：“苍王可能只是把议员当成普通的贪官处置，但如果他逼问过议员，说不定会知道几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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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我做何物。”
我语气平静地追问道。
“经过专业的网络追踪，可知苍王目前的藏身之地位于横滨，而在政府高层中，有人想直接‘处理’了苍王。”
“高层也被渗透了？”
“敌人身份不明，很可能地位在我之上。”种田长官语气微沉：“苍王有几率了解此人以及m国间谍的身份。我需要你作为军警，活捉苍王，并通过正规程序将其安全押送至异能特务科。”
“是！”
我肃声应道。
种田参事官刚要挂电话，就被我下一句话拦住。
“长官，那……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种田参事官沉默片刻，说：“那你还是别讲了。”
“不行，身为异能特务科的活人和死鬼，这件事我必须得说！”
我话锋一转，理直气壮道：“长官，欠我的半年工资何物时候能发给我？”
种田参事官半晌没说话，最后清了清嗓子，“这你得问财务部门。”
“我找过财务了，小姐姐说我现在‘出外勤’中，直接打款容易暴露身份，所以她让我找您。”
我不满地抱怨：“我之前卧底港口mafia时也没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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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是政府组织，有严格的政审和资金流动审核。”种田参事官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让财务给你准备一张不记名银行卡，工资都打在那张卡里，怎么样？”
“谢谢长官，长官您最好啦！”
我觉得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还不及黑帮。
像酒厂，在我去军警卧底之前，就帮我把新的银行卡准备好了。
至于公安那边的工资，我问过苏格兰，他说他已经让酒厂的财务直接把他工资的八成划给了我。
雪莉知道这件事后问我：“你和波本到底谁才是苏格兰的正宫？”
“不在话下是我……呸，不是，苏格兰和我是最纯洁的父女关系。”
我轻哼一声，不屑道：“至于那波本，苏格兰爸爸只是跟他逢场作戏罢了。”
雪莉波澜不惊地说：“懂了，波本是后妈。”
“后什么妈？！他才不是！只要我不承认，他就永远进不了我家大门！”
雪莉乐不可支地挂了电话。
之后拜苍王所赐，我们加了整整一周的班。
苍王这个小中二还挺会躲，杀掉议员后，又连续炸毁不少黑心企业和公共设置，整个横滨的警备全都浪费在他身上了，硬是没抓住他的老鼠尾巴。
没想到，最后追踪到苍王藏身之地的，竟是武装侦探社，竟是我的小师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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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我的师门感到骄傲。
可是接下来，问题就出现了。
当我们出队逮捕犯人时，其他自卫队、公安和民警也同时出动，省厅的指挥系统相互交叉，状态十分混乱，各种矛盾的命令交织在一起。
“逮捕他！”
“不要行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突袭进去！”
“不能打草惊蛇！”
……
我眉头一蹙：“指挥系统被劫持了？”
和我同组的女同事也露出不解的神情：“不了解，感觉像被入侵了，这绝对不正常。”
我扔下对讲机，直接打开车门。
外面就是侦探社汇报的苍王据点——一座烂尾楼。
“你要做什么？”
我检查着身上的装备，头也不抬道：“发动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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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
“你在这呆着，听听指挥部门还会发出哪些傻逼命令。”
我朝她一笑，握拳打气道：“等我回来，咱们就能立功了。”
我现在只能防着所有人，毕竟想让苍王死的那个人貌似是高官，周遭多少人收到灭口的命令，目前尚未可知。
轻车熟路潜入烂尾楼附近，顺便干掉苍王那些小喽啰，直到听见枪声，我才了解同样选择突入的还有四名刑警。
他们看到我后，露出明显的茫然表情。
“军警也来了？你们有多少人？”
我不答反问：
“你们接到了突入命令？”
刑警点点头：“对。”
“我这边听到的命令都是矛盾的。”我语气轻松道：“看来指挥系统着实被劫持了呢。”
那四名刑警看上去更加懵逼了。
“走吧，早点抓到人，早点下班吃饭。”
我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等等，就这么进去吗？”其中一名刑警有些迟疑：“那个突入的命令很奇怪，我们既不是特种部队，也不是异能者，甚至都没有后援，让我们直接面对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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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手木仓换了个弹匣，极为淡定地说：“那我就自己去抓人呗。”
这些人跟我一起进去，我还怕谁“不小心”把苍王杀了呢。
为首的刑警大叔咬咬牙：“你一个小姑娘，自己进去太危险了，我们也一起……小心！！！”
在他骤然紧缩的瞳孔中，我头也没回地开了一枪，后面传来人体坠落的嗓音。
我似笑非笑地瞥了那刑警一眼。
“小姑娘？太危险？”
他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从一楼攻入顶层三楼，苍王人手不多，基本不需要那四个刑警动手，一人照面就被我解决了。
“这是最后的房间。”
刑警给我打了个警方通用的手势。
我一脚将门踢开——
“不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卧槽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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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屋子里堆满的东西，我悚然一惊。
房间里堆满了炸|弹。
用青布将自己全身包裹住，乍眼一看还以为印度人的苍王，高高举起手里的红色按钮。
苍王像是在故意等待我们一样，拨开蒙脸的布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那四名刑警。
为首的刑警大叔似乎想要先稳住苍王，语气和蔼道：“咱别走极端，有何物事可以好好商量。谁都想活着，大叔有个叫六藏的儿子，离开家之前我还跟他承诺，要买任o堂的游戏卡带送他。”
“哪个少年不喜欢任o堂呢？”苍王好整以暇道：“奥赛德是我玩的次数最多的任o堂游戏，超级马里奥真的太棒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举起一只手：“我我我，我喜欢塞尔达！”
刑警大叔扭头瞪了我一眼，继续对苍王说：“小伙子，你有没有家人或者恋人？”
有那么转眼间，苍王像是想起了谁，目光看上去十分温柔。
刑警大叔一看有门儿，再接再厉道：“为了你爱的人，先把手里的东西扔掉，如何样？”
遂我特别果断地扔掉了手木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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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叔复又扭头瞪我：“我没说你！”
我举起双手，从心地说：“对不起，我怂。”
这么多炸弹，就算是我也要粉身碎骨啊！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对你也没有恶意，以后有机会，我送你一车游戏卡带。”
我朝苍王露出和善的微笑。
“你让我走好不好？我塞尔达的支线还没打完呢。”
苍王也朝我露出和善的微笑。
“不好，我最讨厌塞尔达了。”
说着，他按下起|爆器。
“轰——！！！”
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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