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突然出现的蛇妖 ——
荒山野岭，背后突然响起类似女子调笑的动听嗓音，清脆悦耳又带着妖媚。
咻！
刚松了口气的沈湛，脸色剧变，几乎瞬间转身，挥手抬起古镜一扫。
镜光扫过后面，划破夜色，但何物都没有。
“你这小男子真是心狠，二话不说，就对我要下杀手。”
又是那道女子调笑的嗓音传来，但这回不在身后，而在四面八方响起，分辨不出具体方位。
“对不住，这位姑娘。
三更半夜，荒山野岭，刚从妖怪窝里出来，难免敏感了一些。”
沈湛目光冷厉，嘴上说着抱歉的话，目光却扫过四周漆黑的山岭，与此同时镜光跟着快速扫过。
但始终没有找到人影。
过了不一会，他脸色一沉，停了下来。
照妖古镜尽管强大，可它的气力并非无限的。
更何况胡乱四扫，只会显得他慌乱，让人看出他没有底气。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却仍想杀我。”
女子嗓音再度响起，带着笑意，好像并不生气，带着些许挑衅，又故作惋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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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样，找得到我么？
可惜啊可惜，纵然身怀异宝，你也只是一个凡人。”
“说得不错，这等异宝，不是我一个凡人能拥有的。”
“姑娘可是想要这面古镜，我可献给你。”
沈湛面色恢复平静，面对四方的黑暗，提出道。
面对一人敌人，却连对方踪迹都找不到，这就是他想获取潜修之法的原因。
一个凡人，拥有再强大的异宝，被人有了防备，也是无用。
古镜记中，死在照妖古镜下的妖怪，几乎都是毫无防备，才被降服杀死。
“献给我？
不是骗我出去，一道镜光诛杀了我？”
女子嗓音再度响起，言语故作疑惑，接着语气一转，冷笑言。
“我娘常说，男人的嘴一开口，一般不是哄人就是骗人，正如所料不假。”
沈湛皱眉，想了想，作势迈步要离开。
他要看看自己要是离开，对方作何应对，是否会露出破绽。
“小男子，我想和你做一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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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挽留他。
“交易？”
沈湛停下迈出脚步：“何物交易？”
“你看南边。”
女子声音没有说交易内容是什么，让沈湛看他的左手边。
他手捧古镜，心中大为警惕，随时做好应对，一面注意着周遭动静，一边慢慢向南边看去，想看她要做何物。
呼~咔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狂风骤起，仿佛狂风化作一只看不见的大手，
月光之下，南边山岭上一棵身高数丈的歪脖老松，被连根拔起捏断。
成人环抱的树体，仿佛一根脆弱的竹筷被捏断。
“你觉得你比那棵老松如何？”
“姑娘——在威胁我？”
毫无疑问对方在展示气力，沈湛瞳孔一缩，声音冰冷。
不用说那只狂风凝聚的大手，能连根拔起，把他攥成肉泥绝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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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照妖古镜可不止针对妖怪本身，连妖物异类施展的法术也是一样。
古镜记传说里，遇到鲛人水怪掀起的狂风骇浪，照妖古镜一照，立即风停水住。
“我在展示诚意。”
女子声音再度传来，这回语气带上一丝认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诚意？”
“交易的诚意！
我有杀掉你，夺过你手中宝物的能力，但我没有对你出手，这就是诚意。”
“我……希望我一会现身时，你也不要对我动手。”
“姑娘怕了？”
沈湛挑了挑眉，思索一阵，冷笑言。
其实对方的话，严格来讲不算错，对方的确有杀他的能力。
“自己虽能用古镜止住妖风，但要反应得过来才行。”
对方要是突然自背后或哪个方向突然下杀手，他有照妖古镜也没用，他终究只是一人凡人。
“我是有些怕，你那面古镜着实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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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有些意外，女子声音毫不掩饰的承认。
“现在，我要出来了。”
话音一落，一位冷艳妖娆的青衣女子，从前方山岭上一棵树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身形窈窕多姿，一步步从山岭走下。
月光下她的皮肤欺霜赛雪，如一尊玉人。
“姑娘一副好相貌。”
沈湛目光冷静，凝视着对方走过来，嘴上说道，心神没有半点动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方多半是一人妖怪，再美貌不过是变化的皮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他也没有动手，他想听一听交易是何物。
而且，最关键一点……此真的是对方的真身么？
他很怀疑，不相信对方会随便拿真身冒险。
“公子说笑了。”
青瑶走到十数步外停下脚步，凝视着清俊出尘的沈湛，装作略带羞涩的样子，红唇微启，掩嘴笑道。
她审视着沈湛，眯起眼底浮现一道异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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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她只是想看看臭狐狸所要娶的俊美郎君，性格如何。
如果懦弱胆小便退去，任其死掉。
倘若有些英伟之气，身为凡人面对吃人妖怪自始至终都保持胆色，倒不是不可考虑出手给臭狐狸捣捣乱，顺便救上一救。
但谁知隐匿身形的她，发现让人万分吃惊的一幕。
身为凡人的沈湛竟拿出一件强大异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诛杀了洞里包括那只臭狐狸在内所有狐妖！
那件强大异宝，仿佛专门克制她们妖怪，迸发镜光将一众狐妖打回原形时，她在一旁光看着都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她有强烈的预感，要是古镜镜光向她扫来，哪怕是她，也会被当场打回原形。
“夜半风冷，我只是一人凡人。
姑娘如果想说什么交易，请赶快。”
荒山野岭，又是半夜，沈湛神色漠然，不想再废话，直入正题。
夜风还是有些冷的，他只是一人凡人，穿得不多，吹久了说不定会生病。
“里面那只臭狐狸，在这南淮千里之地，修为算不上绝顶。”
青瑶嘴角流露一抹笑意，瞄了一眼刚被沈湛杀光全部的狐妖洞，笑道。
“可却没人和妖怪敢招惹她，你可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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