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快死了 ——
四人进了一家时装家，冉静跟蜜蜂进花丛中似的穿梭在衣海中，然后拎着几件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你干嘛呀你，为何物要答应她？”
卿卓灼责怪道，并且瞪了故意站得离她们很远的陶斯咏一眼。
“你没听到她在跟你炫耀吗？还她穿何物，少爷都说好看，我才不信呢！”
季怜抱着胳膊，和从前单纯天真的样子判若两人。
“哦！于是你把我拉来这里就为了看看陶斯咏会不会夸她？”
她没好气道。
“对呀！”
她现在就是极为后悔，为何要来逛商场？
“你怎么知道她在炫耀？”
她问。
“我三姐，我妈每次给她买衣服，她都要打电话跟我说，我就了解了呗！”
季怜说。
她虽然傻，但还是能识别别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
“好吧！问题是我们刚刚说我们是来挑订婚衣服的，等会怎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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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卓灼倒是不在乎冉静怎么看她，但要是陶斯咏识破了她们的谎言，她也太难堪了吧！
“你就顺便挑一套呗！反正你迟早要订婚。”
“……”
她无言以对，又问：“你刚刚如何了解我和他……还反应那么快，说我有未婚夫的？”
季怜似乎就在等她问此问题，眼里闪着亮光。道：“你们两个的表情就跟电视剧上男女主分手以后又相遇的一样，我就想少爷都带了别的女生，你没有，你不就输了？所以我故意那样说，你看他的脸臭的！”
卿卓灼忍俊不自觉，她一会傻，一会聪明的，自己都无法适应这种转变了。
总结下来，季怜是遇到自己的事就傻，遇到别人的事，尤其是什么情情爱爱的，就比谁都聪明。大概，这就是电视剧的作用吧！
“换好了，你们看，好看吗？”
冉静穿着一套夏季运动服，粉色的。
“不好看，你不够白，粉色显黑。”
季怜恶意点评道。
卿卓灼看着对面人不悦的神色，不由得扶额：就算要帮自己，也不要那么明显吧！
“你呢？你以为好看吗？”
冉静不服气地走到陶斯咏面前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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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变成哑巴似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人音后，就缄口不言了。
“嗯？”
冉静的好耐心被磨光了，“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
陶斯咏虽然十分不耐烦，但还是回复了。
卿卓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觉得无限悲哀。
以前那可在他面前肆意发火的人不再是她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到没，他说好看！”
出乎意料的是，冉静还到季怜面前得意地说。
“你不是说他始终说好看的吗？既然你只听他的，干嘛叫我们来？”
接下来冉静又试了几套衣服，都不满意，便又去了别的时装店。
听到季怜如此拆台，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却被陶斯咏冷冷地瞪了一眼。
“唉！我有点困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季怜打着瞌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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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们还要去看订婚的衣服了？”
卿卓灼笑着说。
“啊？”
“等会吧！在这里，不也挺好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转头看向陶斯咏，他倚在白色柱子上，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专注得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她了解他报了奥数班，这个时候理应是在上直播课。
她忽然不后悔陪冉静逛商场了。
自那日分别，她有许久没这样看过他了。
当你喜欢一人人，你眼中有他的画面就会自动裱上画框。
“我就要这套了，请帮我包起来吧！”
冉静终于挑好了，接着一脸歉意地说：“见谅啊！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
卿卓灼回过神来，把目光从远处的移开。
四人走出了时装店就是十字路口，正逢红灯，便等在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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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怜，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冉静忽然问。
“没有。”
季怜道。
“我也没有。”
“那他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卿卓灼心中暗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在追他，可是我听人说，他喜欢另一人女生。”
冉静失落道。
“哦。”
她只以为自己的心被一阵凉风吹过，舒爽极了。
“不喜欢了。”
陶斯咏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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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冉静问，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插入她们的话题中。
“现在不喜欢了。”
他说。
“绿灯了，我们先走了。”
卿卓灼拉着季怜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就穿过了马路。
“怎么了？”
季怜实在困，突然被一阵猛力拽着走，疑惑不已。
“都结束了。”
她用力地说，接着抬头看天。
十字路口处，一对男女凝视着前面的两个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看不到了。
“又绿灯了，你不走吗？”
冉静问。
陶斯咏转头看她，眸子中淬满了寒意，随后，一言不发，丢下她，就快步走到一个冰激凌店前。
冉静看着那决绝的背影，不可思议，等确定这是真实发生的以后，只以为自己被抛弃在这路口了，胸腔处一抽一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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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陶斯咏拿着一个蛋筒冰激凌出来，把冰激凌的一半硬塞进嘴里，随意嚼了几下后，面无表情地把它们咽下去。
“你疯了？现在那么冷！”
冉静惊呼，现在业已是夜晚了，她穿着外套都还以为冷风津津。
他毫无反应，把剩下的蛋筒丢进了垃圾桶，紧接着脸庞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问：“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买衣服了？”
冉静一愣，悲伤地问：“你还喜欢她是不是？”
“不关你事。”
“哦，我就想看看你喜欢的人是何物样。”
她竭力装得若无其事。
陶斯咏居高临下，蹙眉道：“下次不要这样。”
冉静听到这话，感觉自己受辱了，故意挑衅道：
“为何？你不是也想和她相处吗？下次，干脆叫上她的未婚夫一起……”
“冉静！”
他大声打断她，胸腔剧烈起伏着，似乎在极度忍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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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悦地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通过话筒大声传出来：“陶斯咏！你怎么回事？今晚的奥数直播课为何物你没听？”
他半张着嘴，茫然不知，过了半晌才道：“下次不会了，这次的我会补上。”
冉静凝视着眼下的一幕，难以置信他一直戴着耳机，盯着移动电话，却没听直播课。
她的嗓音带了哭腔，“你压根没进课堂，你在偷偷看她是不是？”
陶斯咏挂了电话，冷冷看着她，道：“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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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斯咏！”
冉静几次三番被他这样羞辱，失去了理智，大声地喊。
“你信不信，信不信我……”
她啜泣着，想出声威胁，却不知道该拿什么威胁。
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他会在乎她的死活吗？
“卿卓灼还要在学校三年的，你信不信我……”
话音未落，她的脖颈便用力掐住，一时之间难以呼吸。
“离她远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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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斯咏看着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神色痛苦，眼中胀满泪水，他仍尚存几分理智，便放了手，转身离去，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
她故意让卿卓灼误会，还让对方陪她逛街，只不过是女孩子之间的争强好斗，想要看看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是何物样子的罢了！
冉静蹲在脚下，眼泪汩汩流出，脖子处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袋子里的东西掉落在地——那是她们物理竞赛班的班服，他们这天来正是来挑选班服的。
可是为什么他对自己那么暴戾，一点都不像初次告白时的样子呢？
夜业已深了，路温翻上卿家二楼的阳台，进了卿卓灼的屋子。
他在黑夜中仍然保持正常视力水平，环视一周，发现没有监控后，便撕下了面具。
他真实的面容娇艳秀气，更像个女孩子，总会引起路人旁观，加上怕被警察发现，于是他作案的时候，要是有监控，他都会戴个面具。
时间长了，他就习惯了以面具示人，见过他真实面容的只有嵩山的师父师兄们。
他凝视着床上的凸起，眼前已经浮现出一摊血肉冒着热气的场景。
他杀过老妪，老头子，中年男女，年少小伙子，唯独没有杀过年少女孩子。
一想到等会这个年少的生命将消亡在自己的钩刀下，他的血液都涌动起来了，心脏也在以不寻常的速度跳动着。
他见过卿卓灼，那白得发光的肌肤让他心生向往，为了表示对那好模样的敬畏，他出发前还特意把钩刀洗得锃亮。
要是不是为了给师兄出气，他更愿意把她绑回家，让她饿得奄奄一息，一点点剥下她的皮，看她痛苦面容，听她娇声呼喊，此乃人间美景！
“你还有三分钟的生命。”
他在黑暗中笑着说，仿佛一位最温柔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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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卿卓灼床头，等待时间流逝，最美好的作品理应在良辰吉时开始，他喜欢凌晨三点动手。
总算，分针走到了十二的位置，他拿着钩刀——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看来这副身体带给他的感觉比想象中更强烈。
蓦然，“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探头探脑地挪了进来。
路温暴怒，那种美好的意境，令人亢奋的氛围，都被这声粗鲁的“咔嚓”给毁了！
还有那蓦然闯入他世界的人！
大怒使他不愿意隐藏起来，依然坐在床边，等着那人靠近。
黑暗中，他的眼神和一双晶亮的眼对上了，那人先是一惊，便要张口呼喊，他早有准备，指缝中有银针，随手一挥，针准确无比地插进了她的锁骨旁，她便半张着嘴，静止在彼处了。
不知过了多久。
“哼！”
他像一个家长不让吃糖就赌气的小孩那样，背着手臂，走到季怜面前，端详着她的脸。
他在举棋不定要不要杀她。
不杀她，也有别的办法让她忘记今晚见到他的事情，可是他不觉得一人普通人有那个资格让他用蛊。
杀她，可是有更好的猎物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杀人对他来说，如同品尝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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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吃大餐之前，吃了别的东西，那是影响食欲的。
何况他虽然是冲动激情之人，然而有强迫症，比如今天只打算杀一人，就只能杀一人。
打算杀两人，却只碰到一个想杀的人，那么就到处找另一人。
在他举棋不定之时，忽然闻到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是一种闭合的花刚开了一个口子时，从里面散出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若是不留心闻，根本无法发现。
那香味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舒坦，甚至比才那副身体给他的反应更甚。
路温不久找到了香味的来源——那人的锁骨旁眼下正汩汩流血的伤口。
举起手蘸了一点，放到唇中，顿时，脑袋里像放烟花似的，兴奋，刺激，美妙，各种感觉夹杂在了一起，令他无法自持，直接低下头，俯到她锁骨前，用舌头舔舐那伤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血液因为他的故意破坏而源源不断，可味道却不如刚开始那般鲜美，反而变得苦涩，让他烦躁不已，更用力地吮吸伤口。
他感觉脑袋湿漉漉的，抬头一看，发现那人满脸是泪，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嘴唇瘪着。
或许是吸食了她的血的缘故，在这一刻，他没有像发现其他人哭反而更兴奋那样，反而心里有点堵，但更多的是对鲜血味道变质的不满。
“不许哭！再哭我就杀了你！”
路温凶神恶煞地威胁道，同时，控制不住似的，用手去擦拭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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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粗鲁野蛮，很快她的脸就变得通红，眼泪依旧汩汩流出。
他低下头，又吸了一口血，苦涩在他口腔中蔓延开来，他连忙把血吐在了地上。
“再哭，我把你双目挖出来！”
他恶用力道，拿出钩刀对着她的眼睛。
两人对持着，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女孩眼中不再有恐惧，反而，有种鱼死网破的倔强。
猎物敢挑战人，那是很有趣的。
他生了兴趣，收回钩刀，手覆于女孩锁骨上，把针收了归来。
季怜只以为身体的禁锢突然就消失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尝试着动弹几次，发现自己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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