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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24章. 泣泪 ——

隔世清欢倾世念 · 清雪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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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泪终是抑制不住,潸潸落下。燕林宣,你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竟还有功夫在此地推理分析。你难道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了吗?那男人他绝非善类,现在得知被骗,得知他心上人是因你才不得归,他会怎样待你?



想起他方才怨毒的眼神与狠厉的话语,我的心忍不住抽痛起来。只怕他会杀了我吧?修离说原主的魂魄多半业已转世,可那人应不会就此放弃,哪怕有一丝能将原主寻回的机会,他恐怕都不会放过。修离说我占着这身子,他无法探查原主魂魄之所在。言外之意便是,我的魂魄若是离开这身子,他便能探查得到。修离是方外之人,曾说过我之所以能够占据这身子是天意使然,不应强逆。可修离不会强逆,不代表那人不会。我骗了他,他有充分的理由杀了我。而且以他的品性,他绝对做的出这种事。

那我就要这么等死吗?我苦笑,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确是我咎由自取,那人从没对我做错过何物,他若是要杀我,站在他的立场上也是合情合理。

可我不甘,不甘就此认命。来到此时空并非我愿,要是可我宁可当初彻底死去,也不愿闯入他和原主之间。可既然命运如此安排,我便只有接受。

我不会轻易放弃这次重生的机会,没有人会比医者更懂得生命的宝贵。 ​​​‌‌‌​​

原来我从头至尾都只是在为自己着想罢了。我如此自私,欺骗了他,伤害了他,被他痛恨,被他报复,也算是我应得的。

之前飞蛾扑火般地爱上他,是我情不自禁。我隐瞒自己的身份留在他身侧,美其名曰是担心他若是知晓原主已死便不愿解毒,实则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心意。而现在我要彻彻底底将他从心里割舍掉,则是为了自保。

好吧,就让我彻底忘了他吧,与他不多的回忆本就只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幻梦罢了,没什么可留恋的。过去喜欢他喜欢到愿意做原主的替身,实在是太卑微了,从这一刻起我定要做回真正的燕林宣,那冷情冷性,只有理性,没有感情的燕林宣。

深吸口气,擦干眼泪,闭目养神。既然我落在了那人手上,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无论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迷迷糊糊间,马车停了下来。还不待我起身,便有两名侍女打扮的妙龄少女进来搀扶我。我本想自己走,却发现身子乏得厉害,只得任她们扶着。 ​​​‌‌‌​​

我脚步虚浮地下车站定,发现眼前是一座典型的古代官员府邸,大门正中悬挂一匾,上书烫金大字“凌府”。

原来这便是那人的府邸,想是皇帝为褒奖他成功揪出冷毅寒此叛国之臣而御赐的。念及冷毅寒与原主的父女关系,我顿觉无比讽刺。

我抬眼向大门内望去,发现凌、萧一行人已然步入院中。我由侍女搀扶踏入大门。

刚步入凌府外院,眼前便出现一道颀长身影,我疑惑抬头,所见的是来人面容清秀,看起来有二十一二岁,神色却颇是老成。那人略一伸手,拦住了去路。我只得止步脚步,疑惑望他。

“薛大人。”两名侍女纷纷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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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唤作薛大人的青年男子略一点头,并不看我,只对两名侍女道:“你们两个下去吧,主子对姑娘另有安排。”


两侍女甚是恭顺,应声退去。

我不明所以,刚想开口询问,却见他一摆手。“来人!将姑娘请下去!”他的嗓音甚是冷清,不带一丝感情。

还不待我反应,只觉两臂分别被人擒住。无力挣脱,只好任由他们拖拽前行。一路上却也不忘观察府中状况:这凌府颇大,有九进院,建筑也颇是气派,足见皇帝对凌念空的器重。但奇怪的是,整座院落总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并不像是近几年新修的。难道这南离皇帝赏赐院落竟还赐了个旧宅,可真是小气!

我被人拖着,七转八拐,终是来到一座极偏僻的院落,像是供下人住的,又似是只做堆放杂物之用。押送我的其中一人踹开了一间极小的屋门,看样子是柴房。我被拖至门前,刚刚挣脱束缚,却不知被谁一推,跌进了屋内。刚想爬起,却见房门已然关上。一声啪嗒的脆响传来,显然是上了锁。我心中一叹,却并不吃惊。 ​​​‌‌‌​​

“主子说了,姑娘舟车劳顿,甚是辛苦,便特意请姑娘在此休息,望姑娘莫要辜负主子的一片苦心。”门外之人如诵经般念完这番话,便不再做声,整个院中只回荡着众人离去的脚步声。

我无奈,躺倒在柴草上,四下打量,发现此地果然是个柴房,房内到处都是蛛网。忽觉身前不远处的有东西在动,定睛一看,原来是只灰鼠。突然庆幸自己从小便与寻常女生不同,对蛇虫鼠蚁司空见惯,不然只怕这第一关便熬不下去。只是不知那人会将我关多久。

许是那人的特意吩咐,那三日的吃喝拉撒均由人侍奉着在车内解决,于是一路上,我从未下过马车。就连木质的车窗也不知何时被封死了,想从车窗探出头,看看外面的风景都是不能。当时我心中便略有猜测:那人许是极不愿见我的。他即便再是坚韧,怕也是需要时间消化我不是原主的事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要是可,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从北离的云华山至南离盛京城一路上花了不过三日的时间,看来这云华山离两国边界并不远。

我就这样被关了两日,要是明天依旧无食无水,我这条小命怕是难保了。我靠墙坐着,呆望着透过窗户撒下的月光,不知如何是好。逃自是不可能,可这柴房里除了柴草就只剩下老鼠了。我虽不惧老鼠,却也没有神经大条到以之为食,更何况这两日房门闭锁,那灰鼠觅不得食,早已不见踪影,想是早就打洞逃了出去。不由又是一阵苦笑,我竟还不如一只老鼠。 ​​​‌‌‌​​

正思索间却闻房门一声巨响,被人撞开了去。我一惊朝门外望去,随即呆住。

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沐着月光,立在门口。只不过五日未见,他的身量竟是单薄了许多。由于逆着月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更不知他究竟想做何物。

他是来放我出去的吗?还是……来杀我的?

他静立不一会,朝我走来,脚步有些不稳。

我心中疑惑:他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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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面前蹲坐下来,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我有丝了悟:他若非饮了酒,定不会来见我。

他定定地望着我,眉头紧紧地蹙着,眼中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

他怕是醉了。我思忖着该如何面对他。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考虑了两天,却终不得解。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何物。却不想他蓦然抬起右臂,朝我探来,我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终于要对我动手了吗? ​​​‌‌‌​​

不受控制地闭上双眼,双拳紧握,心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以他的武功,我无论如何抵抗,都不过是徒劳罢了,还不如坦然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竟是他坚实的怀抱。我不可置信,全身僵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右臂紧紧拥着我,左手轻抚着我后脑的发,下巴抵着我的肩,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而温热的波动喷在我的脖颈上,不发一言。

柴房里静得可怕,唯一的声响便是耳畔那人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

不知为何,我心慌起来。刚想开口,却听到了他微颤的低哑声音:“宣儿……宣儿……宣儿……”他只是这么一声一声地唤着,语调是那样令人心碎。

忽然有滚烫的湿润滴落在我的颈项上,我的心猛地收紧:那是……他的泪!

那滚烫的液体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打湿了我的颈、我的肩。我心如刀绞:我究竟做了何物?当初我只想借原主的身份留在他身侧,却丝毫没有考虑过会给他带来怎样的伤害。我的欺骗让他以为原主真的活过来了,他以为他从此再无需与原主分开了,可以用他的一生去爱她、补偿她……

这些日子,我只念及自己的梦碎了,却忘记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而他则要比我痛上千倍万倍……

我闭上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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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儿,我知道是你。我知道……因为我亏欠了你,你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想要从我身边逃开。可是我早说过的,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惩罚我,我都甘愿,但只有一点:别再拂袖而去我。我真的……真的无法承受……”

他缓缓放开我,唇却贴了上来,我一惊,侧头躲避,此时抵住他的胸膛,低低出声:“你醉了,我……不是她。”
他似是恢复两分理智,愣怔片刻,冷笑道:“我是醉了,可醉得不够彻底。”他同我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燕—林—宣,是吧?”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我的名字,每一人音节都敲打着我的心。


“燕—林—宣,宣儿……”他忽然笑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却越是泪水横流,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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