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鸟被父母带回家之后,听说了这件事情古青檐带着一个古怪的大叔来到了她的家里,看到她满来的沉郁,开玩笑开口说道:“除了没有跟你一样眼瞎,你比我幸运多了好吧?”
那天岛上开始骚乱的时候,古青檐缘于忍受不住这边的喧嚣,所以悄悄一个人到了海上散步,结果迎面就爬出来了一大堆穿着潜水服的家伙,然后被乱棍打倒,到现在骨头还没长好。
古青鸟虽然看不到,但是想想着古青檐满身绷带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
接着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有点粗糙的东西,感觉有些辣,接着嚼了两下之后,口腔里就布满了辣椒的味道,猝不及防被呛得直咳嗽,赶紧伸手把嘴里的肉干给拿下来缓了缓。
“你干嘛?也不告诉我一声。”
古青檐笑着:“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辣的,有助于缓解心情。”
古青鸟见了鬼一样:“不是说心情不好的 时候吃甜的才有这样的功效吗?”
“不不不不,甜食能够给人一种极大的满足感,着实可让人摆脱坏心情,然而那种坏心情只能是心痛和难过,而不能是绝望。辣就不一样了,本来他就是痛觉,可以让你感觉你自己至少还是真实的,绝望就消减了不少。”
“我没有绝望。”古青鸟说到。
“行行行,你没绝望,你牛逼行了吧?”古青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古青鸟直冒烟,但是心情好像真的好了不少。
说实话,古青檐尽管在他们这些亲戚里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然而说起话来一直都很现实,所以很扎心,一直都不受人待见,现在看来这种扎心好像还有几分好处?
着两个星期以来,古青鸟经历了漫长的黑暗,这是她前半生中都从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黑暗,何物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孤孤单单自己一人人。
她有些想念兰陵, 但是心里总是告诉着自己,既然都已经看不见了,就不理应再去打扰他,何况她是因为兰陵受伤的,要是一直凑过去,难道要让兰陵始终都愧疚吗?
第一人星期隐瞒着自己的主意是兰陵出的,显然在那时候兰陵已经去寻找了各种的办法,想要将自己治好,希望能够在谎言拆穿之前治好古青鸟,但是结果,显而易见。
于是古青鸟不能再去麻烦兰陵了,至少现在她还可以选择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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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青檐问旁边的大叔:“你看如何样?”
那人似乎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大夫,自然是不会治病。”
“那她能不能做你领路人的弟子?”
领路人看了古青檐一眼:“做领路人着实需要瞎眼,但是只能瞎一只眼,全瞎的不行。”
古青鸟听着,才了解古青檐是打算给自己找一人出路,于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好像这个出路也不太靠谱的样子。
“你确定你不要自己做我的继任吗?”
古青檐有些不耐烦:“说了多少遍了,我不适合当神盾局的局长。”
没过多久,古青檐就离开了自己的家,看来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古青鸟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至少自己还有几分人惦记着,不至于孤孤单单的,就算是眼瞎了也没有关系。
按照原来的设想,古青鸟让父母给她装了文本朗读软件,一面摸索这键盘打字,一面听着自己打出来的文章,接着将自己的希望,将自己过去的经历,添油加醋地写进了小说里面。
小说竟然很成功,不久就收获了一批读者,并且催促着她不断更新,于是她将自己的真实经历全都写了进去,加上了几分胡编乱造的东西,始终写了不少,直到主角变成了瞎子之后,戛可止。
评论区众脸懵逼,怎么写到此地就不写了?
遂开始有人猜测,是不是作者真的是个瞎子。
只不过古青鸟的小说都是父母帮忙上传的,她自然是看不到评论区到底再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当她写到主角的两只眼睛失去光明之后,她的心里好像丢掉了几分何物东西,空荡荡的。
之后每当她将手放在键盘上的时候,都会不知所措,都会大脑空白,没有一丁点的思路。仿佛没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古青鸟就再也没有理由将他们写出来,而她业已再也回不到那个世界了。
向迟依照约定在开学之前来看了古青鸟,也不知道他从哪弄到了自己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上门的时候那殷勤的样子差点就让古青鸟的父母误会了,还偷偷问过了古青鸟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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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见了一面,一起吃了饭,下午聊过天之后,向迟就离开了古青鸟的家,重新回到了学校,开始一如既往的生活。
古青鸟看得出来,向迟的语气里面还带着一些对于古青鸟的感情,然而这种感情到底能够维持多久,古青鸟不知道,向迟自己也不知道,或者很久,或者很短,这个问题不需要去思考。
古青鸟以为,自己的生活以后是不是就是这样了,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发呆,或者听听书,或者听听歌,累了的时候,听听窗外的风吟和鸟鸣,夜里蟋蟀的嗓音格外清晰。
然而业已将近秋天,这样美妙的嗓音也即将消失在窗外。
业已过去了一个多月,古青鸟其实并不难受,绝望也随着古青檐和向迟的到来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在经历过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之后,到底还应该如何面对平淡的生活。
她不了解自己到底理应如何样选择接下里的道路,毕竟这个世界留给她的道路,其实也着实不太多了。
日复一日地过了下去,古青鸟的心好像真的业已彻底沉寂了,她开了一本新的小说,小说里面没有妖魔鬼怪,没有帅气的救世主,没有走运的女主角,更加没有那些令人兴奋的剧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开始向自己的读者讲述一人平凡的故事,一个平凡到几点的普通女学生的故事,从高中开始,再到大学,平凡到几乎都没有人浏览,也没有人愿意收藏,然而她还是在坚持地写下去。
早上起来照旧吃过早饭开始写小说,写完一章之后,就抬起头来凝视着窗外,尽管也并不能看到任何的东西,但是她想看看,至少这样证明自己以前还拥有过一双明亮的双目。
下午的时候母亲带着她到附近的公园走走,不在话下是坐着轮椅,她还用不惯导盲杆,所有经过的人都以为她是一个腿部受伤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女孩年纪轻微地就业已何物都看不到了。
古青鸟自然也不会在乎别人到底是在那么想的,她感受着秋风吹拂,听着落叶掉在地上,想象着到底理应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心里略微有些满足,略微有些惆怅,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切都开始变得安静了起来,吹拂的风不见了,落叶的声音不见了,附近的步伐声和车辆驶去的声音也不见了,世界仿佛被整个停顿了一样。
古青鸟心里一颤,小声叫道:“妈?你还在吗?”
古青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都业已变成这样了,到底是谁还不愿意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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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面没有人回应,古青鸟伸手摸向轮椅的扶手,正如所料摸到了一两手,但是坚硬如同岩石,根本不会动弹分毫。
这个时候,一人古怪的笑声从对面传来,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似曾相识,他好像在打量着古青鸟,古青鸟也在黑暗中上下打量着他,回忆着自己到底是何物时候听到过此嗓音。
然后,男人开口了:“他就这么让你走了?”
“谁?”古青鸟愣了一下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没出息的家伙。”男人讥诮着。
古青鸟这才了解他说的到底是何物人:“你认识兰陵?”
“我认识兰陵?”那人轻笑着:“我何止认识兰陵,我们两个是老对头了,各种意义上的老对头。”
老对头?古青鸟突然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个嗓音,她恍然大悟地开口说道:“原来是你!”
“你总算忍出来了?看来瞎眼有瞎眼的好处,至少这次我站在你面前你还能认出我来。”那人说道。
古青鸟心里已经开始掀起了波澜,她业已想起了此声音到底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同样是一个漆黑的世界里面,就是此声音给自己带来了转机。
那个曾经将自己从黑色巨犬的分身嘴下救下来的白西装男人,那个吻在自己的嘴上,将自己的阴阳眼封印起来的男人,那个看起来帅气但是掩盖不住邪气凛然的家伙。
古青鸟也懂了了他所说的这一次站在自己的面前到底是如何回事,因为她想到了当初兰陵找到的那个处理梦境入魔事件的人,当时身穿黑袍何物都看不到,嗓音也做过处理。
但是他嗓音里的韵味,显然就是和此人相同的。
而兰陵告诉她,他是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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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兰陵反应过来,他继续说:“兰陵一直都警告我,魔族不应该管太多人类的事情,不能和人类走得太近,不然早晚会对我接触过的人造成伤害,他是真是,我自然是听话,然而给你造成伤害的人到底是谁?”
古青鸟也开始想明白,兰陵手里那个金色的光刃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曾经见过,就是在同样的那一个夜间,将黑色巨犬斩成两半的人,缘于逆着光,于是古青鸟都没有想到,那人居然就是兰陵。
他还在继续说:“现在,你变成这样,他开心了?”
古青鸟笑笑:“变成这样又有何物办法,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何况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对了,我妈被定在这儿不会有事吧?”
“不是其他人被定在这儿了,而是你被我从现实世界当中抽离了,对他们自然没有任何影响。”
古青鸟点点头:“那就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我以为一点都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觉得哪不好?”古青鸟笑着问,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淡然一些。
然而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吻就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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