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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35章 和我在一起 ——

女主她逃婚了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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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扶着顾婉回到屋子, 见她脸色不好,便把其他丫鬟都打发了出去,自己留在顾婉身侧贴身照顾, 又是奉了参茶,又是拿了一条热帕子替她擦手, 嘴里小声哄道:“姑娘, 您昨儿夜里一晚上没睡,要不还是回床上休息会吧。”



顾婉既不点头, 也不说话, 就呆坐在椅子上, 空闲的那只手紧握着一只荷包,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眼中的情绪,整个人就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手中紧握的那只荷包是很早之前就绣好了的。

藏蓝色的底,上头绣着绿竹磐石, 磐石旁边有鹅黄色的小花环绕,这是她原本打算等两家正式定亲之后, 送给姬朝宗的。

可如今—— ​​​‌‌‌​​

只怕是再没送出去的希望了。

念及这个, 顾婉眼中的情绪有了波动, 整个人也在微微颤抖,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红唇紧抿着,即使隔着这样厚的一层布,掌心里的皮肉也还是开始泛起了疼意。

侍棋自然瞧见了,忙去握她的手,低声喊道:“姑娘!”

见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侍棋心里着急,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让她清醒过来,脑海中忽然想起昨日门房传来的那些话,她眼眸微动,蓦然追问道:“姑娘,您还记得四喜吗?”

这个名字传入顾婉的耳中,让她总算有了一些其他的反应。 ​​​‌‌‌​​

她掀起眼睫,黑漆般的眼眸看向侍棋,尽管神情还是有些呆滞,但还是启唇问道:“四喜?”

侍棋见她有反应,轻微地松了一口气,嘴里跟着说道:“是啊,您昨日不是还让奴婢着人去打听下是什么情况吗?门房已经把打听到的事传过来了。”

事情是昨儿夜里就传过来的。

只是那会,别说姑娘,便是她也没那心情,于是她只是大概听了几句也懒得细问就把人打发出去了。

这会倒是正好能让姑娘从姬家那件事情中抽出点思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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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棋低声开口说道:“门房的人去打听过了,是四喜那位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又犯了赌瘾,听说这次欠了不少金钱,他自己摆不平便来找四喜借。”


其实四喜那位表哥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只不过从前东院没出事,四喜每个月的赏钱和月银不少,偶尔给她表哥贴补下倒是也无碍,现在可不如从前了,东院成了那副样子,主子们都没什么钱,她一人小丫鬟哪里凑得出那么多银子?所以昨儿个才会在外头哭得那么心痛。

“她那个表哥不是早就戒赌了吗?如何又开始了?”

顾婉对顾攸宁的事一向关注,连带着她身侧那些人是个何物状况也都是细细打听过的。 ​​​‌‌‌​​

侍棋听她询问,了解她关心此,更是半点都没掩藏地开口说道:“这有赌瘾的人,哪是这么容易就戒赌的?再说他去年秋闱失败,眼睁睁看着一人个同窗今年都参加了春试,心里不甘,被人哄骗几句便又开始了。”

顾婉生平最厌恶这些人,此时心下不爽利,更是藏不住讥嘲,“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帮的?”

“咱们外人以为不值得,可架不住人家神女有心啊。”侍棋见她精气神恢复了一些,便从她手里抽出那只荷包,又哄着人喝了几口参茶才又继续说道:“她那表哥虽然是个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但生了一张巧嘴,要不然也不会每回都能从四喜那骗这么多金钱。”

“只不过这回——”

顾婉手里握着那盏参茶,闻言又有好一阵没说话,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说,顾攸宁会帮她吗?” ​​​‌‌‌​​

她顿了顿,才开口说道:“我听门房说,他起码欠了一千两银子,光靠四喜那点月银,怎么可能还得清?”

“二小姐?”

侍棋一怔,“她自己都没什么金钱,而且她本就不喜欢四喜那表哥,只怕不会吧。”又看了一眼顾婉,见她面上神情有异,心下一人咯噔,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一些,“姑娘,您……想做什么?”

做何物?

顾婉目光扫向桌子上的那只荷包,因为沾了掌心里的鲜血,那几朵鹅黄色的小花已经模糊不清了,纤细的手指紧握着杯子边缘,眼中的温度也冰得恍如寒冬的雪,“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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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知道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和顾攸宁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是我一想到我如今过得那么惨,她却能云淡风轻一点事都没有,我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夹杂着冷意的话从微启的红唇吐出,紧跟着一句,“你继续派人盯着四喜,看她有什么举动?”顾婉收回视线,垂下眼眸,呷一口参茶,“若是顾攸宁没帮她,你便把金钱给她。”


“姑娘……”

侍棋神色举棋不定,见顾婉掀起眼帘朝她看来,心神立马一凛,忙点头应是,心中不由咂舌,如今的姑娘比起以前是越发恐怖了,定了定心神,又追问道:“若是二小姐给了,那怎么办?”

“给了啊……” ​​​‌‌‌​​

顾婉掀起红唇,嗤笑道:“那就让人继续哄着她那表哥去赌啊,不是说了吗?这有赌瘾的人,哪是真的戒得掉的?”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的东院。

半夏送顾攸宁出了院子,又去顾承瑞那边看了一遭,见嬷嬷陪着小少爷也没久待,放轻脚步退出门后便去了四喜的屋子,还没进去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呜咽声。 ​​​‌‌‌​​

她轻微地叹了口气,抬手叩了叩门,等听到里面带着哽咽的一声“进来”便推门进去了。

许是知道是谁,

四喜也没起来,仍趴在床上,一面抹着眼泪一面仍轻声哽咽着。

“都哭了一晚上了,你也不怕把双目哭坏了?”半夏绞了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自己就坐在床边凝视着人,她此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轻微地叹了口气,问她,“这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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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紧握着那方帕子,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哑着嗓音说道:“我不能看着他不管,他,他也答应我了,以后不会再赌了,等还清这笔钱,他就会去私塾教书,等攒够钱就,就来娶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眼中有着无限的希冀。

握着帕子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余光瞥见半夏暗沉的脸,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发憷,但还是咬牙说道:“我得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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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都快被她气笑了。

“帮他?”她低声嗤道:“就你一人月五两银子的份例,帮他,怎么帮?”见她眼眸微闪,半夏心一沉,哪里还有不懂了的?当即就站了起来,嗓音也跟着高高提起,“你是得了癔症还是疯魔了?”

“为了这么个男人,你竟然打算去同姑娘开口?!”

“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姑娘过得有多不容易,你难道不了解吗?你哪来的脸去同姑娘说这样的话?!”

“我……” ​​​‌‌‌​​

四喜被她说得小脸发白,但还是梗着脖子小声道:“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更何况姑娘之前刚从大小姐那边拿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半夏厉声打断,“那也是姑娘熬了一人月得来的钱,同你有何物关系!”

半夏恨不得把她臭骂一顿,让她清醒一些。

可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红肿的双目,念及这十多年的相处,到底还是忍了下去,勉强压下嗓音和人开口说道:“四喜,你不是不知道姑娘的不容易,这几年为了这个家,为了小少爷的病,你看姑娘可有一日休息好的?”

“这几年,她衣裳都是穿旧的,真的合不了身了,这才去外头买几块布也都是让我们做,那些首饰珠钗更不用说,便是偶尔想吃个零嘴还得掂量着钱够不够用。”

“如今好不容易情况好些,你如何忍心去同姑娘开这样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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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你那表哥……”

说起那人,半夏话中就有着藏不住的厌恶,“他是何物德性,你自己不了解吗?这么多年,他要娶你早就娶了,每次拿这样的话哄骗你,你最后得到了什么?”

“听我一句劝,别去管你表哥死活了,等咱们日子再好过些,姑娘肯定会给你找一门好的亲事,你又何苦和那样的男人纠缠不清?”

见四喜把脸埋在被子里,既不说话也不辩解,知道她这是还没想通。

也没再劝,把荷包放到床上,和人开口说道:“这是我近年攒下来的,你拿去和他做个了断,以后别再同他来往了。” ​​​‌‌‌​​

还是没听到她的回应,半夏也没生气,只是出门的时候又添了一句,“我和姑娘说了,你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就不用到跟前去伺候了,还有……把你脸庞上的表情收一收,别回头让嬷嬷瞧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姑娘是好脾气,可嬷嬷是个何物性子,你难道不清楚?倘若让她了解你心里打着那主意,你觉得嬷嬷会做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她身形微颤。 ​​​‌‌‌​​

了解她这回是听进去了,便也没再多言,推开门走了出去。

*

顾攸宁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事,她一如往常让车夫停在街道口,而后戴着帷帽独自一人去了惟芳斋,过去的时候,杜掌柜还在忙,见她到来便笑言:“您先上楼坐会,我这忙好再去找您。”

顾攸宁点点头,仍去了从前的包厢。

屋子里香气缭绕,茶水、糕点早就备好,她喝了口茶便先看起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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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是画何物卖什么,如今小有名气了,也会接一些预定的单子,这次的就是……前阵子杜掌柜递了信过来,说是有人想请她画一副观音大士的画像。

当初祖父最擅长的便是人物画,作为祖父亲自教导出来的学生,她自然也会。

不过她心里倒是更喜欢山水画,她总以为辽阔的山水可让人心平静气,也会让人的眼界不局限于眼下,不过预定的这单价钱要比那些山水画高出好几倍,她如今想给小满请个好的西席,便也没多想,答应了。

听到推门声。
顾攸宁也只当是杜掌柜忙好了,头也没抬地继续翻看客人提的要求,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这才说道:“我以前没怎么画过观音像,这次得多做点准备,恐怕日子要比从前长一些。”


每个时代的观音像都有所不同。

她虽然有所涉猎,但怕出错,还是打算多去翻阅几幅画像再准备动手。

不过——

顾攸宁轻微地蹙了眉,祖父的画以及他的藏画早在几年前就被家里变卖了,她尽管有所印象,但到底好几年没如何看过了便抬头问人,“杜掌柜,你这可有……”

嘴里的话在发现来人时戛可止。 ​​​‌‌‌​​

站在门外的男人并不是她以为的杜掌柜,而是姬朝宗。

他一身黑衣水纹金边的常服衬得身量修长,腰上缀着的玉佩荷包显出他劲瘦有力的腰身,头发用青玉冠高束,露出俊美无俦的一张脸,此时他两手抱胸靠在门上,见她已经发觉也就没有隐藏。

把身后的门一合就提步朝人走去。

顾攸宁凝视着越走越近的男人,起初的惊诧过去,后知后觉嗅出一丝危险,总以为这个男人是特意来找她的,并且来者不善,就在男人离她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她蓦然反应过来,当即起身往后退,可她身后便是墙,哪里还有可退的地方?

勉强压下心里那抹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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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着红唇,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早先时候和他撕破脸皮也没问他安好,只是压着嗓音问道:“你来做何物?”

“这么怕我?”姬朝宗脸上是一贯地不可一世,没了在外人面前的温润如玉,此时的他就像是亮出爪牙的猛兽,眼下正朝他的猎物一步步靠近,听到她的询问,他也不回答,继续朝人走去,不给她半点逃跑的机会,手撑在她后面的墙上,等把人笼罩在自己的寸土之间,这才低眉问她,尾调微扬,“做了亏心事,嗯?”

不是第一次离他那么近。

当日在金台寺,这个男人就曾这么恶劣地把她困在方寸天地。

如今—— ​​​‌‌‌​​
她闻着近在咫尺的沉水香,侧眸就能看到他手腕上那串黑色通亮的佛珠,底下坠着的那只貔貅如同他的主人一样,嚣张且不可一世,正张牙舞爪地在半空晃动。


她心中隐约猜到姬朝宗是为何物而来。

这个男人最是高傲,怎么可能容许旁人在他眼皮底下做那李代桃僵的事?心里也有些后悔当初接了顾婉那一单子……柳眉轻轻蹙着,旁边的轩窗大开,能够清晰听到底下人潮涌动。

买画的、卖画的。

其中夹杂着杜掌柜的嗓音。 ​​​‌‌‌​​

甚至还有小二引着客人往二楼走。

顾攸宁一时庆幸门幸好关着,小二也了解此地有人,不会引人过来,一时又紧张,回头杜掌柜上来,看到这幅模样,还不了解会想什么……心里一团乱麻,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她十分清楚这个男人的恶劣。

她越是慌张,他就越是愉悦,倒不如直接把话同人说清楚,他以为没意思了,自然也就不会搭理她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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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大人。”

顾攸宁喊他。

或许是因为她的嗓音和面容恢复了从前的冷静,姬朝宗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也没说话,仍把人困在自己的天地里,低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后说。

他倒是要看看此小刺猬能给他编出何物花来。

“那幅画,我原先并不知情,我大姐找上我,同我说了许久,我才答应。”顾攸宁自认为说得十分诚恳,可眼下这个恶劣的男人却挑眉笑她,“你会这么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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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那把没有熄灭的火差点直接烧了起来。

这个混蛋!

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瞬没绷住,倒也没瞒他,低沉道:“是,我是因为金钱,您很清楚我如今的处境,我弟弟每个月的药都不能断,我大姐肯用双倍的价格让我帮忙,我自然没办法拒绝。”

她说得这么明白。 ​​​‌‌‌​​

姬朝宗心里的那股子不爽倒是的确褪去了几分。

不过——

他看着她脸上的沉静,薄唇轻抿,蓦然问她,“你既然这么缺金钱,当初为何不接受?”

“什么?”

这蓦然的跳跃让顾攸宁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又把他的话联想了一番,这才明白他说得是当初那位谭太医的提议,既然在京家的时候就已经同他“撕破脸皮”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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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卖几分没必要的乖。

顾攸宁靠在墙上,因为身高的距离需要仰头才能直视他的双目,直言道:“我不清楚大人当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议,但您让谭大夫出手帮忙,我心中已经感激万千,至于您的提议……”

“我既没有为您做过何物,也不是您什么人,白白拿您的东西,这不合适。”

这大概是姬朝宗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有人同他说这样的话,从前那些女人,哪个不是挤破头想要接近他?别说他做了什么,便是何物都不做,她们也能想出一万个理由与他接触。

她倒好。 ​​​‌‌‌​​

给了机会还拒绝,宁可每天画七、八个时辰,熬得双目通红,也不肯接受他的好意。

姬朝宗说不清是生气还是不爽,反正胸腔憋得难受,这股子难受让他面上一贯风轻云淡的表情也总算有了变化,他抿着唇,沉着脸,如何看,心情都不算好。

不了解过了多久,他才沉声开口,“顾攸宁,你是傻子吗?”

顾攸宁皱眉。

不懂了这人突然又发何物疯? ​​​‌‌‌​​

楼下的喧闹衬托地屋子更加静默,在这样的场景下,姬朝宗那双一向锋芒毕露的凤目仍旧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顾攸宁,看着少女面上的坚韧,念及她先前说那番话时的表情,他的心突然又有些软。

罢了。

和她置什么气?

眼中的锐利缓慢地敛去,须臾,他开口同人开口说道:“我跟顾家的亲事,不作数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情是近月来少有的轻松,就连脸庞上也挂起了一些笑,他凝视着顾攸宁,忽然弯起嘴角,继续说道:“和我在一起,以后,我来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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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的话,如今说出来,倒也没以为何物。

姬朝宗甚至以为,其实偶尔低个头也没什么,就他爹那样刚正不阿、说一不二的性子,碰到他娘的时候,不也是他娘说何物便是何物?

他比他爹可好多了。

至少他说话的时候,还是高高在上的。

他想明白了。 ​​​‌‌‌​​

既然不愉悦放任她跟别人在一起,也不允许别人肖想她,那索性就把她纳于自己的羽翼之下,反正也不是多难的事,有他护着她,以后谁还敢欺负她?姬朝宗觉得自己此提议很好,脸庞上一贯地矜傲也重新涌现出来。

他的目光仍旧直视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
不同于面对外人时的虚假笑意,此时他所有的情绪和笑容都是真实的。


“顾攸宁。”他喊她,好像笃定她不会拒绝,带着满满的信心,就连那双凤目也带了一些意气风发,这是当初登科折桂、打马御街都不曾有过的感受,甚至起了几分儿时才有的孩子气,“我给你机会让你待在我的身侧,以后无论是你,还是你弟弟,我都会护着。” ​​​‌‌‌​​

他说完扬起长眉,“怎么样?”

顾攸宁却像是愣住了一般。

她是猜到姬朝宗对她有意思,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好坏全摆在脸上,有时候凝视着她的眼神漆黑,恍若盯着猎物的猛兽……她不傻,又怎么可能瞧不出他的心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同时她也知道这个男人有自己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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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会容许自己低头,更不会让一人根本没把心放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待在自己身边。

于是即使在相处的时候,她也从来都没挂念过。

可现在是如何回事?

凝视着她呆怔的脸,姬朝宗只当她是高兴傻了,长眉微挑,面上的笑越发浓郁,嗓音也夹杂着几分低笑,“这么愉悦?都傻了。”两人离得那样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甚至——

他还能闻见她身上的那抹清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像是与生俱来的,带着一股清爽到令人沉醉的香味,萦绕在他的鼻尖。

煞是好闻。

姬朝宗眉眼疏阔,心里甚至盘算起回头让杜仲把澄园整理出来,想想也是好笑,当初还是他义正言辞拒绝杜仲的安排,如今反倒是他先服了软,可他是谁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怎么会允许别人笑他?

便是想笑,也得给他憋着。

见她还是一副呆怔不已的模样,姬朝宗笑着抬手掐了掐她的脸,并不是多大的力道,可那张白皙的脸上却还是立时显出了一抹红痕,面上少有的显出一抹怔楞,语气也有些讷讷,“怎么那么娇气?”

手指倒还是放轻了去抚她脸庞上的那抹红痕。

只是还没抹几下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姬朝宗垂眸看她,少有地好脾气,笑言:“回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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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朝宗。”

顾攸宁的声音还有些哑,好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愕中彻底回神,可凝视着姬朝宗的目光却没有闪躲,“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这次反而是姬朝宗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说得是何物了。

脸庞上的笑彻底僵住,刚才意气风发的一张脸也慢慢沉了下去,他的手还悬在半空,目光却定定地直视着顾攸宁,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收回胳膊负于后面,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等到顾攸宁松开他的手腕,仰头同他说,“姬朝宗,顾家的女儿是不可能给其他人做妾的。” ​​​‌‌‌​​

“你不可能娶我的。”

顾攸宁没有犹豫地开口,甚至没有问一句“是不是”,就像是在阐述事实一般,直白到没有隐藏。

姬朝宗心里的那股子烦躁又升了起来,他生平第一次和别人服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状况,不满、不愉悦、还有几分被人拂落脸面的不甘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想斥责她几句,可凝视着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眸,心底的那股子火气就像是腾空被人熄灭了一半。

把心底的气憋了回去,没在她的面前展现出来,又过了一会,他才开口,用还算温和的语气和她开口说道,但嗓音还是憋得慌,紧拧的眉宇也没松开,“我就算不娶你也会护着你,除了姬家世子妃的头衔,你要何物,我都能给你。” ​​​‌‌‌​​

“顾攸宁,你很清楚——”

“妻子对我而言只是一人标签,我喜欢谁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得认真,可顾攸宁却只是好笑摇头。

她能理解姬朝宗,却不愿意自己成为被他圈养的金丝雀,她自有她的本事为自己和身侧人支撑起一片天地,何须别人施舍?仍靠在墙上,避无可避便无需去避,可她面上的不愿意也没有去隐藏,即使不说也把拒绝表了个通透。

她这样的决绝,好似确定姬朝宗不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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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姬朝宗脾气再坏,性子再恶劣,也做不出强人所难的事,他是姬朝宗,南阳姬家这一代最杰出的人,十六登科折桂,十七入都察院,不足二十就成了都察院的二把手。

如今满朝文武,谁不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姬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 ​​​‌‌‌​​

他有自己的骄傲。

而这种骄傲,让他即使再不堪,也不会同许安州那类人为伍。

于是即便此刻再不高兴,再生气,他也只是用他那双凤目沉沉地凝视着她,并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

楼下的喧闹逐渐消散,好像是之前来的那批客人都业已走了,顾攸宁甚至能听到杜掌柜的嗓音,好像是在吩咐小二先凝视着底下,知道他这是要上楼了,微蹙的那双柳眉又轻轻拧了起来。

她凝视着姬朝宗,刚想说话。 ​​​‌‌‌​​

可此男人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只是用他的目光沉甸甸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一句话也没留往外走去。

等走到门外。

他的脚步有一瞬凝滞,见后面人还是没有出声,这才抿着唇、沉着一张脸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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