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苏樱和刘默住在了唐燕安排的宽敞屋子,蜘蛛则独自回到了自己的独栋别墅。
床前明月光。
刘默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至今还不敢相信自己着实和消失了将近十八年的母亲重逢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微妙,明明知道自己的内心对对方有着恨意,而且自己认为这股恨意理所应当会越来越盛,在见到对方后便达到巅峰,可是现实的情况却是这股恨意业已悄无声息地离去了,很快便荡然无存。
因为唐燕将一切原因都告诉了刘默,她的血统等级太高,对于使徒和伪神来说就像是一种美味的甜品,充满着无法忽视的强烈诱惑,而她正是深知这一点,为了保护刘默和刘乾,以及身边的亲近之人,于是只能狠下决心远走高飞,独自承担着一波波伪神和使徒的来袭,不过在离开前唐燕是告诉过刘乾真实情况,还给刘乾留了联系方式的,就比如刘默经常看见自己的父亲在写信,那其实就是和唐燕之间的通讯,每月一封,用来记录刘默的成长,至于为何不告诉刘默以及为什么不在刘默的成长过程中偶尔回来看一眼,一是因为唐燕独身一人去日本打拼,本身就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白天忙着在日本社会立身、创建帮派,夜间就要独自面对成群结队的使徒的袭击,十几年来始终忙得焦头烂额,着实没有那样的时间,二则是考虑到了向刘默揭露行踪后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影响,就比如万一刘默热血上头,不顾父亲劝阻兴冲冲跑去寻找唐燕,那么就相当遂让刘默主动置身于危险之中,那么反倒是害了刘默。所以刘乾只能和唐燕一同来保守此秘密,尽管会让刘默的成长过程中缺失母爱,然而起码能让刘默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只只不过刘默后来却遇到了苏樱,还与屠神者组织牵扯上了关系,这倒是让唐燕感到极为惊愕和哭笑不得,说不定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就是“命”。
而且Q博士曾经说过,唐燕离开刘默也许是缘于何不得已的难言之隐,毕竟除了极少数不配为人的家伙,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疼自己的儿女?于是经过那次开导之后,刘默是有过许多思考的,心底里其实早已或多或少都业已消弭了几分对于唐燕的负面情绪。
于是刘默此时对于母亲抛弃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事情,其实业已释怀了。
“原来父亲的那些信都是写给妈妈的,我还以为是找的哪个小情人呢,哎,错怪老爸了,也对,老妈杀使徒杀得这么干脆利落,打架那么厉害,老爸敢找小三的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抗不抗揍。”刘默的嘴角露出了止不住的笑意,两手枕在头上,始终睁着双目,看着从天花板上垂下的那小小风铃,沁人心脾的夜风吹过,风铃发出“叮铃当啷”的悦耳声响,刘默的双目则随着风铃的摇摆不停移动,仿佛这样便能扫去自己内心的烦恼,让自己的心归于宁静。
这天一天唐燕和刘默说了很多话,让那位被邀请到房内一起喝早茶、吃点心的花婆婆都以为自己的主人这十八年来加起来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
刘默念及了母亲藏在房间木柜中的那一堆信,堆积如山,母亲拿出来给自己观赏时脸庞上露出了止不住的笑意,一封一封给自己打开来看,小心翼翼的,细数着自己从小到大发生的一件件成长经历,当然其中多半是糗事为主,母亲还掩嘴偷笑说这就要怪你父亲只喜欢挑你的糗事来写了,母亲笑着笑着蓦然又收敛了笑容,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悲哀,说自己没能真真切切参与你的成长,真的很遗憾,很抱歉,然而当母亲读到几分“给默儿量了一次身高,默儿又长高了”,“默儿今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饭”,“默儿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和人打了一架,皮开肉绽的,然而归来的时候我给他清理伤口,他很坚强,都没有哭”之类的内容时,母亲还会露出温柔似水的欣慰眼神。
刘默深呼吸一口气,让清醒的空气将内心的杂质和肺部的二氧化碳一同带离身体,他侧过身去,对着那道间隔屋子的木门,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苏樱就睡在刘默隔壁的屋子,只是一“门”之隔,那道贴纸木门只是厚度几公分而已,而且还是从刘默和苏樱两边都能打开的,这当然也是唐燕的特意安排,刘默之前就有意无意看到了那道被灯光映照在贴纸上的黑影,是苏樱正在换衣服。
苏樱今夜有些难以入睡,今天在屋子内唐燕看待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善意,还有一种打量,有些像是在看自己未过门的儿媳妇一样,所以让她俏脸微红,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更何况唐燕在下午的时候还让花婆婆带着先行拂袖而去了房间,去外面的园林逛逛,说是自己想要和苏樱单独聊聊。等到花婆婆恭恭敬敬地带着刘默离开后,唐燕站了起来身来,背对苏樱,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对我出刀”。
苏樱心中一震,不说这位青春常驻的女子是刘默的母亲,即使对方和刘默没有半分关系,一来对方不是伪神或者使徒,也没有做出威胁组织的事情,二来自己和对方无冤无仇的,根本就没有出刀的理由。
所以苏樱当时疑惑性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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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燕当时双手负后,微微偏过头来,神色自若地回复道:“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成为黑樱太刀主人的资格。”
苏樱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抓起自己一直带在身侧,当时就放在玉腿旁的那柄黑樱太刀,她还想着不要一来就使用全力,否则的话即使唐燕前辈的实力再强,可能也会受到几分轻伤,这样的话可不行,自己就难以面对刘默了,也会给“初次正式见面”的刘默母亲留下一个不太好的印象,说不定会觉得自己很暴力,而且要是对方受的伤还不止是轻伤那么简单的话,那就更加不好了。
然而不等苏樱脑子里的念头通通消失,苏樱便极其不自然地、猛然止步了手上的动作,她感觉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自己犹如被完全包裹在了一种无法名状的“恐惧”之中!
这并不是黑樱太刀在阻止苏樱对自己的原任主人出手,而是因为苏樱确着实实惧怕得无法出手。
苏樱无法挥出手中那一刀,手中的黑樱太刀明明都已经有了前进的“势”,可就是无法挥出。
这是苏樱有史以来第一次,居然惧怕朝着对方挥刀,苏樱始终以来就只是深切地牢记屠神者组织的教义,勇往无前地面对一切敌人,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力求要将伪神拉入地狱,哪怕是同归于尽。
当时苏樱咬紧牙关竭力想要摆脱那种“恐惧”,就连那僵持在半空的手臂都在颤抖起来,最后俏脸绯红,额头冒汗,依然无法中那种“恐惧”中挣脱出来,就像是一个深陷泥潭、不断挣扎的可怜人。
这是一种血统的压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樱保持着单膝跪地,右手持刀的姿势,就如同一尊石像般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要说苏樱有多么痛苦,差不多就像是一人正常人平板支撑五分钟。
苏樱的脸变得煞白,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虚弱期,全身的力气都没了一般,内心也涌现了几分自责和失落,现如今的自己尽管血统提升到了S级,怎么还是弱得如此不堪?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会在未来的某天成为飞速成长的刘默的累赘,拖累自己共同奋战的队友,拖累自己喜欢的那个憨傻男孩。
苏樱最后终于放弃了挥刀的念头,四肢撑地,死死握紧手中的黑樱太刀,大口地喘息着,一滴一滴的香汗从额头流出,顺着她的发丝、脸颊落入榻榻米上。
唐燕转过身去,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她淡然一笑,说道:“很好,尽管黑樱太刀并没有通通接受你,但是你有此资格成为黑樱太刀的主人。”
苏樱“唰”地一下抬起头来,以为不解,狐媚双眸瞪得大大的,扑闪扑闪的大双目中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唐燕看着面前此在自己内心十分满意的儿媳妇人选,狐媚双眸,白皙肌肤,鼻若悬胆,口若单珠,眉如新月,香腮胜雪,真是生得一副天仙下凡的精致皮囊,真是越看越喜欢,所以两边嘴角就不由自主咧得大大的,淑女风范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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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脸上的疑惑更甚,秀美微蹙,“前辈,您这是如何了?”
唐燕迅速收敛了笑容,轻微地咳嗽两声,摆出了一副正经模样,严肃说道:“不要这么见外,叫我伯母。”
苏樱便十分听话地喊了声“伯母”,只不过脸庞上的疑惑中平添了几分羞涩。
唐燕满意地轻轻点头,伯母伯母,再进一步不就是岳母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可慢慢等。
唐燕继续开口说道:“你无法对我攻击,这其实是在情理之中,方才我释放了最大限度的气息,这种气息别说是对于你们这些···屠神者,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个Q博士确实是将你们称为屠神者,别说是对你们这些屠神者而言,哪怕是对于那些实力不济的伪神或者是绝大部分,照理说我还没有遇到过例外的使徒,那么就算是全数使徒好了,对于它们而言,其实都是一种强大的压制,可这么说,我就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屠神者。”
听到此地,苏樱便稍稍有些释怀了,果然前辈,不,伯母的实力异常强横,那么自己能够感受到那种“恐惧”也就理所应当了,这没什么好丢脸,也不用心生芥蒂。
唐燕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于是方才我只是测试一下你的毅力,说实话你无法出刀是在我计算之中,但是你的毅力竟然可以坚持五分钟这么久,已经让我很是吃惊了,本来我以为你顶多三分钟就会缴械放弃的,这还是我一番思考后-进行的“高估”,但是你的表现让我很是满意,你是一人坚强的女孩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唐燕伸出一根手指轻微地敲击自己的脑袋,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有句话我觉得说的很好,恐惧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愿去面对。”
“我希望你不但要继续勇敢地去面对,还必须相信自己终有一日能够将其战胜,让世间再无可以束缚你肉体,阻止你前进的东西。”
“受教了,伯母。”苏樱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眉眼舒展,重新恢复了那种充满自信的气态。
苏樱紧接着追问道:“伯母,您就是这柄黑樱太刀的上任主人吗?”
唐燕笔挺地站在房间内,好似顶天立地一般,两手笼袖,轻轻点头。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苏樱在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取舍了一番,最后两手奉上了黑樱太刀,“伯母,这本来就是您的武器,我想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唐燕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她推开了苏樱递上的黑樱太刀,说道:“不必如此,我会帮着让这柄黑樱太刀承认你的主人身份,由你来继承,我毫无意见,更何况其实我不太喜欢用刀来打打杀杀的,我还是更乐意赤手空拳,不然的话我本就这么强了,再用武器,岂不是让那些伪神和使徒感到委屈和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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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并不觉得伯母自大,而是觉得伯母真是爱开玩笑,随即以为举止有些不当,所以迅速收敛了笑容,露出了歉意的目光。
“无需多言。”唐燕了解苏樱还想要客气一番,于是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言语。
只不过虽然唐燕并没有接受苏樱的请求,然而苏樱能够念及“物归原主”这一点,并且客气地两手奉上,眼神中充满了真诚,虽然有一丝不舍,毕竟是陪伴了那么多年的“战友”,然而没有半分不甘,这一点倒是令唐燕很是意外和欣慰的。
唐燕陷入了沉思之中,觉得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不但有着一副精致皮囊,还有着一副玲珑心甘,自己那没有遗传到自己半分美貌的默儿都有些配不上了对方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燕叹了口气。
苏樱轻声问道:“伯母?”
“没事。”唐燕摇了摇头,露出了慈祥的目光,将苏樱从地面上扶起,说道,“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苏樱跟随唐燕走到屋子前方那个被放置在一堆日本古代铠甲中的金丝楠木箱子面前,后者轻轻打开了木箱的锁扣。
一股沉淀在悠久岁月之中的木箱扑面而来。
苏樱的情绪起了巨大的波动,由平静到震惊。
曾经在才驾驭黑樱太刀时,困扰在苏樱心里的一人问题迎刃而解了,为什么黑樱太刀没有刀鞘?按照正常的兵器设计,这类太刀应该配合一把断刃或者盾牌使用才能更好发挥威力,可是为何物黑樱太刀不配备任何一种?
“原来黑樱太刀,有两把!”
苏樱虽然是轻微地出声,然而语气中充满着激动,以及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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