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情薄心凉难再热 ——
“婕妤娘娘,太后请您去寿康宫一坐。”寿康宫的传事太监来到鸾仪宫通传道。
冯妍忆系上织锦镶毛斗篷往寿康宫去了。
太后见冯妍忆来了,说道:“妍忆,这天要你来,是想要你帮哀家一个忙。”
冯妍忆温婉地笑言:“太后,您有何事需要妍忆帮忙,只要妍忆能帮上忙,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太后和蔼地说道:“哀家想让你去宁王府走一趟,帮哀家劝劝宁王。”
冯妍忆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后:“太后,这……”
太后脸庞上的笑容有稍许尴尬:“妍忆,哀家也了解这实在是有些不妥,然而哀家也是毫无办法了。昨日,弘彦来宫中,哀家同他说起选妃的事情,他竟然不听劝,直接离开了。他从小到大,这是从未有过的对哀家如此。”
冯妍忆闻后,挂念道:“太后,说不定是您把宁王爷逼得有些急了。待他自己缓几日后,自会前来认错的。”
太后神色疲惫,说道:“哀家也知道这次催促地急,可是如果不催他,他就会一直搪塞。”
冯妍忆了解弘彦的性格,太后所言是没有丝毫错误的。
“可是,妍忆现已是后宫的妃嫔,出宫去见宁王爷,总是会不妥当的。”冯妍忆为难道。
“哀家了解,但是哀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太后一筹莫展道。
“并且一旦皇上了解了,妍忆担心皇上会动怒。”冯妍忆说出自己真正忧心的原因。
太后赞同地开口说道:“哀家也思虑到了此,所以哀家便想今日让你直接从寿康宫出宫去宁王府。你快去快回,有哀家在宫中掩护,谁都不会知道的。”
灵波端来一人放衣服的衣盘,衣盘上放着一件青柠色的宫外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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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妍忆不知理应如何回拒太后,只得坐着不再言语。
“妍忆,换上试试吧。”太后看向一旁呆坐着的冯妍忆说道。
冯妍忆别无他法,起身随灵波进了内屋换上常服。
换好了裙裳,摘下了宫廷华丽的发饰,梳了一人简单的发髻,冯妍忆从内屋来到内厅。
太后端详道:“妍忆,哀家知道你为难,可是只有你去劝宁王,他才会彻底断了自己的执念。哀家希望你能明白。”
冯妍忆垂首敛眸道:“妍忆,明晓了。”
冯妍忆正欲旋身同灵波往寿康宫后宫门,猛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冯妍忆一抬头,便见内厅的门口处,弘烨身着明黄色的皇袍站在彼处。
弘烨面色不善,寒意逼人,而他的后面早业已跪下了一片。
冯妍忆凝视着不远处的明黄色的身影,愣在原地。
“朕的婕妤娘娘,怎么穿成了这样?”弘烨的嗓音冷冽的不像话。
冯妍忆望着眼下这个前日与她彻夜缠绵的温柔强势的男子,她一人字都说不出来。现在的他冰冷漠然的与那日判若两人。
冯妍忆悲伤、愧疚、痛苦的情绪一时皆都涌入心头,一滴滴清泪从眼眶滑落。
弘烨缓缓一步步同她走进,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冯妍忆说道:“朕发现你真的很爱哭。可是朕前日才同你说过,今后只准你为朕而哭。妍忆,你告诉朕,你现在是为朕在哭吗?”
冯妍忆想要开口说话,但喉咙业已喑哑到发不出一丝声音。
弘烨走到冯妍忆身边,突然伸出手掐住她洁白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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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见此状,惊惶地大声叫道:“皇上…”
弘烨侧头,讥笑道:“母后,朕很好奇,您将朕的妃嫔梳妆打扮得如宫外待嫁深闺的少女一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太后急忙劝道:“弘烨,你先松手将妍忆放开,哀家同你说……”
弘烨冷漠地勾了勾唇角,转过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女子。她面色已经略微泛紫,双目微闭,身体的重量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上。
见冯妍忆已近乎昏迷,弘烨松开自己的手。
冯妍忆无力跌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艰难地一点点呼吸着。
问夏和灵波慌忙将她扶到硬塌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哀家的错,让妍忆出宫去劝弘彦选妃。哀家真是老糊涂了。”太后悔恨地开口说道。
弘烨淡笑道:“朕也觉得母后最近为后宫琐事操劳过度,为事有些欠妥。张德开,传朕口谕,太后身体劳累,近日宫内外皆不许前来寿康宫打扰。”
弘烨这是变相在软禁太后。太后如何也没有念及弘烨会如此对她。
弘烨说完便头也不回,拂袖离去了。
冯妍忆业已渐渐恢复了,见弘烨愤愤然甩袖而去,起身想要追上去。
问夏出声劝阻道:“娘娘,皇上正处于盛怒中,您还是不要去追了。”
冯妍忆挣脱了问夏阻拦的手,往宫殿外跑去。她前日还说要尝试捂热弘烨的心,今日就这般伤害他的心,如此她是弘烨,她也会如此怒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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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妍忆跑到宫院时,弘烨已经走了很远。她加快脚上的步伐,向着远去的背影追去。
张德开注意到冯妍忆追了过来,出声提醒弘烨:“皇上,静婕妤追来了,似是有话要与皇上说。”
弘烨丝毫没有放慢脚步,只顾往前走去。
冯妍忆总算追了过来,她在弘烨面前跪下叩首谢罪:“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请皇上原谅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弘烨不去看脚下可怜的人,欲绕过她走去。
冯妍忆抓住弘烨的黄袍的袍角,抽噎道:“皇上,不要走……”
弘烨顿住,俯首瞧了瞧脚下跪着的冯妍忆。他蹲下,与她的视线齐平,用手轻抬冯妍忆的下颚道:“前日,你同朕说,想要捂热朕的心,朕信了。朕的好婕妤,你就是这般捂热人心的吗?”
冯妍忆忙摇头否认道:“皇上,你听臣妾解释……”
“不必了,朕不想听。”弘烨说完,抽手起身,决绝地拂袖而去了。
冯妍忆瘫坐在凉冷的青砖石板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落在她的衣裙上,落在身下的青石路上。
冯妍忆了解,今日她真的是伤透了弘烨那颗本就多疑不信任人的心。弘烨怕是再也不会给她捂热他的心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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