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温柔地落在苏阮的脸颊上。她早早醒来,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浅杏色职业装,化了个清淡却精神的妆容,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今天是她入职慕阮设计的第一天,也是她彻底告别过去、正式踏上新生活的重要日子。
车子平稳驶入早高峰的车流,苏阮跟着轻快的音乐轻微地打着节拍,心情格外舒畅。她按照导航指引,不久抵达慕阮设计所在的写字楼,将车停进地下车库,拎着笔记本包,昂首挺胸走进大堂。
简单吃过早餐,苏阮拾起崭新的车钥匙,轻快地走出公寓楼。银灰色的小鹏P7在晨光下格外亮眼,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熟悉的舒适感包裹全身,发动引擎的瞬间,心底的焦虑也悄悄褪去了大半。
电梯从容脚下升,数字一点点跳动,苏阮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角,眼神坚定而从容。
电梯门打开,迎面就是慕阮设计简约大气的前台区域,浅灰色的装修风格搭配绿植,干净又舒服,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香薰味。昨日面试她的HR早已等候在一旁,看到苏阮,当即露出温和的笑容。
“苏阮,早上好,欢迎正式入职。”
“早上好,麻烦您了。”苏阮礼貌点头回应。
“跟我来吧,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办公环境,接着带你见设计部的同事,你的工位我已经安排好了。”HR边走边耐心介绍,“我们公司氛围很轻松,没有太多规矩,大家都很好相处,你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说。”
苏阮跟在HR后面,认真听着介绍,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办公区。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工位,整齐摆放的设计图纸,墙上贴着优秀作品展示,每个人都在专注忙碌,却又不失轻松的交流,和她想象中的工作环境一模一样。
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时,HR止步脚步:“苏阮,这就是你的专属工位,视野最好,设备也都是全新的,你看看还缺何物随时跟我说。”
苏阮看着眼下干净整洁的工位,超大的显示屏,柔软的人体工学椅,窗边还摆放着一盆她最喜欢的小雏菊,细节之处贴心至极,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
“很满意,有劳您,一切都特别好。”
“满意就好,那你先收拾一下,我让设计总监过来跟你交代工作。”
HR笑着拂袖而去,苏阮将笔记本放在案上,轻微地抚摸着光滑的桌面,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她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给小夏发了条消息:我到慕阮设计啦,工位超棒,环境也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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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阮笑着收起手机,刚准备打开电脑熟悉公司系统,后面蓦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员工们低声的问候。
几乎是秒回,小夏的消息带着满满的开心:太棒了阮阮姐!好好上班,夜间我给你带奶茶!加油冲!
“顾总。”
“顾总一大早好。”
顾总?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微地扎在苏阮的心口,她浑身一僵,脸庞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后背更是瞬间绷得笔直。
怎么会……顾北辰怎么会在此地?
慕阮设计不是和顾氏毫无关系吗?他为何物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炸开,苏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熟悉又让她心慌的气息,正一步步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顾北辰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一丝温润。他一进集团,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那日思夜想的身影上,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几天不见,她好像气色好了很多,浅杏色的衣服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清浅,连侧脸的轮廓都让他觉得无比心动。
他刻意放慢脚步,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尖上,也像踩在苏阮紧绷的神经上。
周围的同事都安静地忙碌着,没人敢出声,整个办公区只剩下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和空气中微妙又焦虑的气氛。
总算,顾北辰停在了苏阮的身后,距离不过半步之遥。
苏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是她曾经在顾氏无数次闻到过的味道,熟悉得让她鼻尖一酸。她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理会,就当他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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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男人低沉温润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轻微地响起,没有丝毫的居高临下,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苏阮,一大早好。”
他没有叫她苏小姐,也没有像以前在集团那样连名带姓地叫她,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语气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轻微地拂过苏阮的心弦。
苏阮的双肩微微颤抖了一下,指尖攥得发白,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才从容地转过身,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疏离而平静,礼貌又客气地微微颔首。
“顾总,一大早好。”
标准的上下级问候,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冷漠得像在对待一人陌生人。
顾北辰凝视着她眼底刻意筑起的防线,心口微微发疼,却没有丝毫不满,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干净整洁的工位上,语气依旧温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习惯吗?工位和设备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随时让人调整。”
“不用了顾总,一切都很好,谢谢您的关心。”苏阮垂着眼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平淡无波,“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扰顾总了。”
说完,她便想旋身回到工位,躲开这份让她窒息的近距离接触。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脚下不知被何物轻轻绊了一下,或许是太过焦虑,或许是意外,身体猛地朝着一侧倾斜,手里的笔记本包瞬间脱手,里面的画笔、设计稿、U盘哗啦啦散落一地。
“小心!”
顾北辰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掌心宽大而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肌肤上,那股熟悉的触感让苏阮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想要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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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慌乱的急促,可因为重心不稳,反而更加靠近了顾北辰几分。
顾北辰没有松手,反而轻轻扶着她,确保她站稳之后,才从容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臂的细腻触感,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小心点,别摔了。”他的嗓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缓缓蹲下身子,“我帮你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等苏阮反应,顾北辰业已弯腰,开始捡拾地上散落的东西。
修长干净的手指一根根捡起画笔,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散落的设计稿,连小小的U盘都轻轻擦干净,放进包里,动作轻柔而认真,没有丝毫平日里顾总的高高在上,只有满满的小心翼翼。
周围的同事全都看呆了,一人个低着头假装忙碌,眼角却忍不住偷偷瞟向这边。
他们从来都没见过自家顾总对谁这么温柔,这么耐心,这么小心翼翼,连弯腰捡东西都带着极致的珍视,这待遇简直前所未有。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星辰见面的场景,幻想过他温柔地帮自己收拾东西,幻想过他低头对自己笑,可她从来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况下。
苏阮站在原地,凝视着顾北辰蹲在自己面前,认真捡拾东西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眼下的人,是欺骗了她七年的顾北辰,也是陪了她七年的星辰。
恨吗?恨。
怨吗?怨。
可看着他此刻卑微又认真的样子,她心底的冰面,好像还是不受控制地,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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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顾北辰便将所有东西整理好,把笔记本包轻轻递到苏阮面前,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的担忧:“好了,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以后走路慢一点,别太着急。”
苏阮沉默地接过包,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指,两人此时微微一顿,又迅速分开。
她没有抬头看他,嗓音轻微地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却还是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这是她逃离之后,第一次对他说有劳,没有大怒,没有指责,也没有刻意的冷漠。
顾北辰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连嗓音都轻快了几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工作了。”苏阮不想再继续待在原地,承受着周遭若有若无的目光,抱着包,快步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的瞬间,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跳却依旧快得离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北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影上,久久没有移开。直到助理轻轻走近,低声提醒他还有会议,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深切地看了苏阮一眼,旋身踏入了办公间。
办公区的气氛总算恢复正常,同事们也开始小声交流,苏阮趴在桌上,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依旧在砰砰直跳。
刚才他掌心的温度,他温柔的嗓音,他弯腰捡东西的样子,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她用力摆了摆手,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打开终端,开始处理工作。可越是强迫,注意力反而越容易飘走,时不时会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总经理办公间的方向。
一整个上午,苏阮都心神不宁,好在工作内容并不复杂,都是她擅长的设计领域,缓慢地沉浸进去后,才渐渐地平复了心情。
午时到了午休时间,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办公区渐渐空了下来。苏阮不想出去挤食堂,也不想碰到顾北辰,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打算在工位上简单解决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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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咬了一口,移动电话蓦然响了,是一人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顾北辰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是我,顾北辰。”
苏阮握着移动电话的手指一紧,心跳复又漏了一拍,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顾总,有事吗?”
“我了解你不想去食堂,也不想下楼。”顾北辰的声音轻微地的,“我让助理订了楼下私房菜的午餐,都是清淡口味的,有你喜欢的山药排骨汤、清炒时蔬和桂花糕,业已送到前台了,你下去拿一下好不好?”
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而是用了“好不好”,卑微又温柔,生怕惹她不高兴。
苏阮的心猛地一颤,眼眶微微发热。
他竟然记得她不爱吃油腻的东西,记得她喜欢喝山药排骨汤,想起她爱吃桂花糕,这些细节,就连游戏里的星辰,都想起清清楚楚。
原来,七年的陪伴不是假的,温柔不是假的,细心也不是假的,只有身份和坦白,是假的。
她握着移动电话,指尖微微发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顾北辰都开始心慌,以为她会直接拒绝,甚至挂断电话。
终于,苏阮轻轻开口,嗓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松动:
“……多少钱,我转给你。”
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最好的信号。
顾北辰的心底瞬间涌起一股狂喜,连忙轻声说:“不用给钱,就当是我为一大早的事道歉,打扰到你工作了。你别多想,只是一顿便饭,你安心吃就好。”
苏阮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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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让助理给你送上去?”顾北辰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用,我自己下去拿。”
说完,苏阮便轻微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心底乱成一团。
她明明告诉自己,要远离他,要无视他,要和他彻底划清界限,可面对他无微不至的细心和温柔,她真的很难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毕竟,那是她爱了整整七年的人啊。
举棋不定了不一会,苏阮还是起身,朝着电梯口走去。走到前台,正如所料放着一个精致的餐盒,还带着温热的温度,前台小姐姐笑着递给她:“苏阮,这是顾总特意给你订的午餐。”
苏阮接过餐盒,轻声道谢,旋身快步回到办公区。
打开餐盒,香气扑鼻而来,正如所料全都是她爱吃的菜,色香味俱全,比她自己准备的三明治用心太多。她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温热的汤滑进胃里,也好像暖到了心底。
这是她逃离之后,第一次安安静静地吃着他准备的东西,没有愤怒,没有抵触,只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下午,工作渐渐忙碌起来,慕阮设计接到了一个重要的线下展厅设计项目,设计总监召集所有人开会讨论,苏阮作为新入职的资深设计师,也参与了会议。
会议上,苏阮结合自己的经验,提出了好几个新颖又实用的设计思路,思路清晰,创意独特,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设计总监都频频点头,大加赞赏。
“苏阮的想法极为好,很贴合我们的项目需求,细节考虑得也很到位。”
苏阮微微浅笑,礼貌道谢,刚坐下,便感觉到一道温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抬眼,正好对上顾北辰的视线。
不了解什么时候,他也走进了会议室,沉寂地坐在角落,全程没有打扰,只是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欣赏与温柔,毫不掩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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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底柔软一片。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阮连忙低下头,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被夸奖就会害羞,一和他对视就会慌乱,可爱得让他移不开眼。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苏阮收拾着笔记本,故意放慢速度,想等所有人走光再拂袖而去。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顾北辰两个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空气复又变得沉寂而微妙。
苏阮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轻声说:“谢谢顾总的认可,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顾北辰缓缓走到她身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的设计思路很棒,很有天赋,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优秀。”
“别总叫我顾总。”顾北辰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恳求,“在集团以外,你可叫我顾北辰,或者……像以前一样,叫我星辰。”
星辰这两个字,像一根温柔的针,轻轻扎进苏阮的心底,让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沉默了很久,才轻微地摇了摇头,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顾北辰凝视着她泛红的眼角,心疼得不行,连忙轻声道歉:“好,不提,我不提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难过。”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低声下气过,也从来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可面对苏阮,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和强势,只希望她能少难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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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阮没有说话,收拾好东西,抱着笔记本,准备离开会议室。
顾北辰没有阻拦她,只是在她经过自己身边时,轻轻开口,声音真诚而温柔:
“苏阮,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奢求你当即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以后在公司,有任何困难,任何不开心,都可告诉我,我会始终在。”
苏阮的脚步顿住,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嗓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顾北辰的耳中。
这一声轻嗯,不是原谅,不是接受,却代表着,她心底的坚冰,总算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他们之间的关系,总算不再是针锋相对,不再是老死不相往来。
她愿意,给他一个远远站着的机会。
顾北辰站在原地,凝视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
他了解,这条路很长,很难走,七年的欺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的。
但他愿意等。
等冰雪消融,等她愿意回头,等她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夕阳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窗,洒下一片温柔的金色,落在两人之间,像一条缓慢地靠近的桥。
苏阮回到工位,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拿起移动电话,看到小夏发来的消息:阮阮姐下班没?我在你集团楼下等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回复:马上下来。
拎起包,苏阮快步出了办公区,没有再回头看总经理办公间一眼,却不了解,那道温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电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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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苏阮打开小鹏P7的车门,坐进驾驶座,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天的意外相遇,突如其来的触碰,温柔的午餐,会议上的欣赏,还有那句小心翼翼的道歉……像一颗颗小石子,投进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忘记那些伤害,不能重蹈覆辙。
可心底深处,那道被冰封了许久的角落,还是悄悄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关系缓和了一点点,仅仅只是一点点。
却足够让顾北辰欣喜若狂,也足够让苏阮,心绪难平。
车子从容地驶出车库,汇入日落时分的车流,苏阮看着窗外绚烂的晚霞,轻轻眨了眨眼。
不知过了多久。
未来会如何样,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切,都在缓慢地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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