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省房的小窗洒了进来,后半夜才睡去的孟语初还未完全清醒,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把她吵得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人甜脆的女声倒让孟语初清醒了不少。是召芫的嗓音,她肯定是又来找自己问话的!虽然昨夜已经想的不少了,一念及要亲口答应更名入册,孟语初立马就感觉喉头紧涩,呼吸困难,估计待会连都说不出话来。
仔细听听,召芫犹如在同一名男子说话,更何况语气之中尽显殷勤。
“岚阳兄长,在这儿碰到你真是太难得了!怎么有空来此地了?”召芫的嗓音带着笑还有嗲嗲的娇气,把孟语初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鸿安先生不是已经传过话了吗,如何蒙姑姑没有收到消息吗?”一人中气十足的男声,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富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悦耳,不知怎的孟语初竟然想起了昨夜的笛声。
“当然收到了,这不姑姑遣妹妹我过来了吗?”召芫的声音充满了欢悦,“先生言语一声就行了,妹妹自会带这青苗过去,何需劳烦兄长亲自跑一趟。”
“先生嘱咐过,看看蒙姑姑这边还有何物未尽事宜,着在下尽快办理后带这女子过去,召芫姑娘还是先带在下去见人吧。”依然不温不火,而且言语间尽是客套和疏远。
“鸿安先生还真是个急性子!那岚阳兄随我来吧。”召芫有些不悦的说道,好容易见到自己向往的人,可人家就是这样不冷不热,还不好发作,只能忍着,好生恼人!
孟语初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后面的光线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圈光环,好似从太阳中出了来一般。待孟语初看清来人后,不由得眼前一亮。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峰眉斜飞,眼眸清澈,唇角刚毅,虽也是面白唇红,但绝没有丹宇那般的阴柔,一袭杏白色的长衫更显得儒雅温和。
来人看到眼前这个头发蓬乱,眼睛浮肿的小姑娘时也是暗吃一惊。这就是昨日当堂顶撞蒙姑姑的小女子?还有,昨夜的小调是她所做?看这脸上隐约可见的瘀斑,嘴角残留的血迹,理应是她无疑,真是不一般!看着眼下此虽然憔悴但依然坚强的小女子,来人微微一笑。
这一笑竟然同时晃到了孟语初和召芫,两个女子此时心头一颤。轻翘起的嘴角同这晨起的朝阳一般,一股暖意从容地传送,而那清澈的眼眸顿时笑意满满,孟语初暗自感叹,没想到眼睛也会笑,而且笑的这般柔和,这般好看。
一旁的召芫一阵恍惚后,看到岚阳的笑容是对着孟语初的,顿时失落不已,恨恨地绞着帕子,没好气的对着孟语初开口说道:“这位是岚阳兄长,是鸿安先生身边的首笔,算你运气好,鸿安先生想见你,你就随他去吧。”
孟语初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渔网里的一条鱼,做再多的挣扎也是徒劳,只能任人摆布。也不去想这鸿安先生是何许人,又为何要见她,便缓慢地站起身来准备朝外走。谁知刚一站了起来来就眼下发黑,双腿一软身子就朝下倒去。
咦,地面怎么变成软的了,还这么暖和?孟语初吃力地睁了一下眼,却看到岚阳关切又温和的眼神,随即又晕了过去……
这一幕让一旁的召芫顿时忿忿不平,凭何物一个新来的青苗就能与岚阳兄长这样亲近,而自己对岚阳兄长心心念念了这么久,却连一个笑脸也不肯给自己,她恨不得立刻把孟语初从岚阳的怀里拉开,再使劲的踩在地上。
岚阳把孟语初轻微地的放在草席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脉象如此虚浮,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召芫追问道:“昨日至今可曾让她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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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芫见岚阳两道俊眉拧在一起,顿时一双眼睛冒着莹莹润光痴痴地盯着岚阳,小心脏不由得又颤了一下。听见岚阳问话,本要欣喜地应允,却发现岚阳是用指责的口吻问孟语初的情况,失落之余一股无名之火一下子升腾起来,硬忍着不让脸色变得太难看,阴沉着声音说道:“这可是姑姑的命令,谁让这丫头不识好歹,自找苦吃!”
岚阳并不在意召芫的神色转化,依旧波澜不惊的开口说道:“劳烦召芫姑娘转告蒙姑姑,鸿安先生想见见此女子,现在我这就把她带走。”说完,也不管召芫如何反应就对着门外喊到:“莫义,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应声进来一个手脚利索的少年,一身书童装扮,圆圆的脸庞,一双双目很是机灵,见到岚阳后行礼问道。
“你去唤两个婢女把这姑娘移到浮山院,再吩咐厨下备些羹汤,待会给姑娘梳洗好了带去见鸿安先生。”
蒙姑姑是出了名的阴险狠毒,将这小女子留在这里,指不定还会有何物危险,还是先移到鸿安先生院里好些,至于先生能不能答应,紧接着再说吧。
待孟语初复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人极为整洁雅致的屋子,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临窗的梳妆台,角案上的梅花熏香炉,床榻上的菱花缎被褥,这应该是哪位姑娘的闺房吧?
见孟语初睁开了双目,一人丫鬟穿着的小姑娘忙过来扶她,细声开口说道:“姑娘先别急着起床,先把这碗姜枣粥用了吧。”说完,往孟语初后背垫了一人软枕,端了一个精致的海棠小碗过来,要给孟语初喂汤。
孟语初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丫鬟,鹅蛋小脸,圆圆的双目,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很是讨喜,见她腰间挂着一个香囊,上面绣了一个“盼”字,便问道:“你叫盼儿?”
丫鬟有些腼腆的点点头,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姑娘你识字?”
孟语初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盼儿忽有所悟的摇了一下头,笑嘻嘻的说道:“哎呦,我真笨,正是缘于你识字于是鸿安先生才要见你的。”
“鸿安先生是谁?这又是哪里?”孟语初好奇的追问道。
“鸿安先生是此地的主人,凝露堂所出的歌赋曲辞都是出自鸿安先生之手,是这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了,就连恪旗主见了也是恭敬有加,等会姑娘就见到了。此地呢,就是鸿安先生居住的浮山院,蒙姑姑是管不到这里的。”盼儿一面轻声说着,一面准备给她喂汤。
盼儿却有些慌神了,对着孟语初正色道:“姑娘不可以这样唤奴婢,要是被旁人听到了,可是要治奴婢的罪了!”
孟语初把盼儿的手拦住,开口说道:“盼儿姑娘,你把碗放在桌子上吧,我自己来。”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要别人来伺候。在家的时候,只有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母亲都让自己去做,况且这个盼儿凝视着比自己还要小。
孟语初甚是不解,追问道:“这是为何?唤一声姑娘就要被治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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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儿向外张望了一圈,确定无人后才小声说道:“凝露堂等级森严,只有持桃花贴以上女子才能称为姑娘,我们这些配香囊的都是奴婢。”
孟语初不禁一怔,是啊,此地是凝露堂,是不受外界纲常礼法约束的,看来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了。
正喝着汤,门外传来了轻微地的敲门声,盼儿打开门,一个少年的嗓音传了过来:“盼儿,姑娘醒来了吗?”
“是莫义哥哥,姑娘刚醒来,眼下正用汤。”盼儿有礼的回答道。
“公子吩咐了,等会你们给姑娘梳洗好就带姑娘去瀚墨斋。”少年说完就走了。
“是!”盼儿关上门,折身归来继续伺候孟语初用汤。
公子?是一大早去接自己的那位翩翩公子吗?孟语初复又好奇的抬头问盼儿:“方才说的公子是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盼儿面对好奇心如此之强的孟语初暗自有些好笑,便回道:“公子就是岚阳大人啊,刚才来的莫义是岚阳大人的书童随侍,只要他唤岚阳大人为公子。这岚阳大人是鸿安先生的大弟子,是整个凝露堂曲舞编制的首笔,不仅人长得俊逸,而且才学极高,精通周边数国的曲风词调,平日里我们所习的歌舞曲乐大都是由他编制而成,是凝露堂的第一大才子,也是凝露堂所用女子向往之人......”说到这里盼儿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朵红云。
“哦~”孟语初想起了召芫见到岚阳时花痴的神态,那泛着绿光的星星眼恨不得将岚阳生吞活剥了,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盼儿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以为孟语初是在笑她,极为窘迫的说道:“姑娘你慢些用,我去看看萍儿将水烧好了没有...”,说完就直接推门跑出去了。
这小丫头害羞了,孟语初笑了笑,继续喝自己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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