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毅从津城还没回来，他的那摊子工作便交给了李放和老常两人分担。
李放正拿着一摞文件打算去后勤处找人签字，便发现李怀德站在办公室门外朝他招了招手。
他神色不变，把文件收好便走上前去。
李怀德脸庞上带着笑：“文件给我吧，我亲自来签。”
李放点了点头，随他进了屋。
“这些天在厂里干的如何样。”李怀德低着头翻着文件，出声问道。
李放笑着说：“挺好的。还要多谢您给我此机会。”
李怀德翻着文件，没说话。
李放见他这模样，也一时摸不到头脑。
蓦然，李怀德开口说道：“你觉得你们采购科的沈副科长如何样。”
李放思索不一会，答道：“沈科长工作认真，对待大家也不错。”
李怀德哦了一声。
他抬起头，盯着李放的双目开口说道：“如果你当此副科长，你以为你可以吗。”
李放心里一惊。
他没念及李怀德会说这话，他以为李怀德会向他提出一些要求，或是其他何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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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怀德抛出此诱惑，属实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不过，他也了解自己几斤几两，一人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没资历没背景，也没立过什么功劳。
当副科长，这和做梦没何物区别。
李怀德这些话，无疑是给他一个诱饵，先冲晕他的头脑罢了。
“李厂长，我觉得我没这个能力。”李放没装傻充楞，而是不卑不亢地看着李怀德。
试探也罢，鱼饵也罢，他只能见招拆招。
李怀德倚在椅子上：“有能力的人很多，但能进步的，不一定是最有能力的人。”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李放。
李放年少有头脑，又没有根脚，如果能为他所用，他对于采购科的掌握力就会更强。
他有此信心，让李放心甘情愿的咬下这口鱼饵。
李放望向他：“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他想起沈小毅临走前的嘱咐，并未立刻拒绝李怀德。
李怀德想钓鱼，想对付他，他就得先把他的鱼饵咬下来。
李怀德喝了口茶：“做事嘛......这不着急，等刘成进了采购科，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他虽看好李放，但让刘成进采购科，也是他对李放的一人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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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李放和沈小毅的关系，以及沈小毅对他李怀德的态度。
这种试探，以及不算阴谋，是摆在明面上了。
“对了还有，你们吴科长要是有何物事，你也可以找我说说。”李怀德眯着眼睛吩咐道。
他话里话外，就是让李放去做他的眼线。
毕竟，吴兵和杨厂长关系好，与他就是对立面，他不希望有一个和他作对的副手。
李放点头：“我知道了。”
李怀德见他如此上道，便开口说道：“这几天食品厂有批物资要来，你负责这件事吧，好好干，干好我给你记一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批物资本来就是李怀德帮人办事，别人给的好处，他顺水推舟送给了李放。
李放只需要按照流程接收这批物资，便能为自己的资历又画上一笔，比起他一年到头辛苦跑乡下收东西，这鱼饵，真是诱人。
不得不说，李怀德把恩威并施这一套运用地很好。
李放见此，露出感激地神情：“谢谢李厂长栽培，我会努力工作，好好报答您的。”
李怀德笑了笑，合上那叠文件递给李放：“都签完了，你可走了。”
......
与此同时，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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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对面站着徐彬。
徐彬手指间夹着那颗糖纸包着的石子。
白凤看见这东西，神色未变，丝毫未见慌张。
“白凤，你认识这东西吗？”徐彬严肃地看着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凤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不认得，一颗石子，如何了公安同志。”
徐彬拍了拍桌子，大声开口说道：“这就是从你身上掉出来的，你敢说你不认识？我告诉你，顽固不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白凤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地说道：“说了也是死，不说你们也杀我，没意思，没意思。”
她慵懒地扭了扭身子，说完便闭上了双目。
徐彬见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想将功补过吗。”徐彬沉声说道。
这时候治安还是很好的，像这种恶劣的案件，一年到头也没几起。
这时候，对于白凤和黄驴子这种罪行，惩罚是很严重的，二人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再从监狱里出来了。
而白凤和黄驴子这种惯犯，是严厉惩治的对象。
“我没什么好说的，真的没有。”白凤眼神里没有后悔，也没有丝毫面对惩罚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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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彬看白凤这副模样，脑海里蓦然出现这个词语。
他有些挫败地看向一旁的年少公安。
“走，小五，去看看黄驴子。”小五是个面容黝黑的年少人，刚从部队回来，脸上总是带着笑。
平时算是单位的开心果，见谁都能唠上两句。
“好嘞徐哥，那黄驴子昨夜间一夜没睡，早晨饭也不吃。”小五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彬轻轻点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屋子里，黄驴子萎靡地低着头，脸上苍白没有血色。
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很邋遢。
“黄驴子，白凤业已跟我们坦白了，你还有何物要说的没有。”
徐彬严肃地大喝道。
黄驴子听到徐彬的话，连忙支起身子：“白凤，她说何物了，都，都是她蛊惑我干的，我，我不想死......”
他精神有些混乱，哭丧着脸，满是对死亡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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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彬轻咳一声：“白凤说，一切都是你主使的，她只是从犯。”
话音未落，黄驴子便骂起脏话来，听得徐彬和小五都直皱眉头。
等到黄驴子骂完，徐彬方才开口说道：“如果白凤所说都是真的，那她可能去劳改几年，就能出来了，但你嘛......”
他盯着黄驴子，那眼神有几分深意。
黄驴子愤愤不平地说道：“既然这女人不仁不义，老子便带她一起上黄泉路。”
他瞪大双目，一五一十把他了解的事情都坦露了出来。
而徐彬和小五在一旁认真的记录着。
随着黄驴子的话越来越多，徐彬的心也在一点点沉着。
原来，这件事牵连如此之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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