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害羞道:“小姐,奴婢想学,像她一样的话,就可保护自己和小姐了。”
“绿萝,我犹如很少听你谈起你的家人。”
绿萝缓缓低下头,眼里一片雾气,“小姐,爹娘在我七岁的时候病死了,家里实在没有金钱来买药了…”
“于是你就来到了陆家?”
绿萝拿袖子抹掉眼泪说道:“小姐,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听说陆家主子还算厚道,就跟着来了。只要能有一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陆羲禾看她是个实诚之人,不忍继续问下去,吩咐道:“别哭了,去把那木箱子打开。”
“是!”绿萝欢快地跑过去,打开了箱子,好奇地拿出一捆卷宗追问道:“小姐,都是此东西。”
陆羲禾走过去,蹲在地上,看着摆放整齐的一箱子卷宗,总以为不是滋味。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绿萝一头雾水,“小姐?”
陆羲禾摇摇头,“没何物。”
两人整理卷宗时,发现箱子中间有一硬物,绿萝拿出来,却是一人精致的金匣子。
陆羲禾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扳指。
他为何送自己这个东西?
星儿在门外低声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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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陆羲禾头也不抬,一心研究那扳指。
星儿走近了,见她研究手里的东西正出神,扫了一眼便知何物。
“这个扳指看着普通,实则构造精细,暗藏毒药和银针,关键时刻也许可救您一命。只不过,有属下在,您用不到这些。”星儿说完,凝视着脚下愣住的两个人,气氛好像凝固了一般。
“不愧是星儿,一眼便能看出它是何物。”陆羲禾夸赞道。
“星儿?你是星儿吗?我可以拜你为师吗?”绿萝连珠炮似地问完,不管星儿有没有回应她,上去抱住她的腿说道:“师傅,收下我这个徒弟吧!”
星儿面不改色,“把你的手松开。”
“不松!你不收我为徒,我就不松手!”绿萝决定死缠烂打。
星儿从背后抽出一把剑,剑身闪着银光,“不松?那我就砍了你的手。”
说罢装作要挥剑砍她,绿萝惊叫一声,转扑向陆羲禾,“小姐救命!小姐救命!”
看见绿萝急的要哭出来,陆羲禾哭笑不得道:“星儿,你吓她干什么?”
星儿收起剑,尽管带着黑色的面具,可是那双眼里从未有过的有了笑意,“好玩。”
陆羲禾将那枚扳指套在手上,大小刚刚合适。她的心顿时温暖了不少。
“主人,真的值得吗?您以后要面对的,可是龙潭虎穴…”星儿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知有多少人业已盯上了陆羲禾。
他们业已开始明里暗里动手脚了,星儿实在怕她应付不过来。
陆羲禾望着扳指,释然一笑,嗓音几近温柔,“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哪怕今后他恨我,对我恶语相向,或者视而不见,我也不后悔。权当是对他的报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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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儿不理解陆羲禾为何要欺骗她自己,只好沉默。
偌大的摇光王朝,竟被边疆蛮族和青国搅得不得安宁。
说来也是有原因的,三百年前,景阳女帝登基,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她施行新政减少赋税,派人收复边关城池十余座。然女帝殁后,外戚掌权奸臣当道,国库空虚,国力大不如前。
直到和顺帝这一代,在君臣合力下,终于肃清腐朽势力,摇光王朝慢慢恢复了元气。
若有人借职务为由,逼迫欺压女官,冒领封赏,吏部及刑部将会对他做出相应的处罚,轻则收押罚款,重则罢官流放。
和顺帝此举引起了轩然大波,一部分老臣痛骂国之将亡,纷纷上书劝皇帝废除此法。帝不允,执意实行此法。
和顺帝保留了先祖们创立的女官制度,他认为,女人也可有自己的价值。于是不顾太后及老臣的阻拦,专门设立女官职位,并立法保障女官的权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众臣知此事不可挽回,只好作罢。
时至今日,女官制度愈发完善。
在各个位置上大放异彩的女官不在少数,她们有的虽嫁人生子,却仍留有官职,为朝廷贡献自己的气力。
陆羲禾对和顺帝是敬佩的,他所做的一切,不论出发点是何物,都改变了无数女子的命运。
她独自坐在树下,月光照在她手中的书卷上,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搭下来,一向沉静的眸中映出点点愁绪。
“小姐,最近陆府的确发生了些怪事,白姨娘突发奇症病倒了,陆家乱成一团。”星儿拿到了消息,立刻向她回复道。
陆羲禾将卷宗放在石案上,转着手上的扳指,“她身体一向康健,如何会突然病倒?不对,她尚在病榻,为何四姐姐会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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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是来找大少爷的,那么此事也许和大少爷有关。”星儿分析道。
“我娘她没事吧?”陆羲禾问道。
“夫人常年居住在佛堂,不会招惹什么人,况且我们始终派人暗中保护夫人的安全,您可以放心。”星儿说的是实话,陆羲禾点点头。
“小姐!有帖子!”绿萝一边叫喊一面走进门,递给了陆羲禾,便缠着星儿教她武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羲禾打开拜帖,所见的是一行飘逸的字:
陆姑娘,今闻来京,可否一见?若可,明日午时潇湘湖画舫,不见不散。
落款,宁子渊。
“宁子渊?”陆羲禾重复道,不就是宁遇安吗?他为何突然要和自己见面?且不说其他,他已和四姐姐订婚,不该贸然邀请自己。
他不了解要避嫌吗?
“主人,此人与晋国公私交甚密,理应是知道晋国公举荐了您,于是才想一见。”星儿提醒道。
“即便如此,夜半邀约,实属不妥。”陆羲禾将帖子放在一面,“星儿,此人可有何物喜好?”
“字画音律。”星儿惜字如金,关于此人,她了解甚少,只了解此人好音律字画,其他事物并不上心。
“哦?小小生的字画能否入他眼?”陆羲禾想起,自己欠他一人人情。
“小小生的字画千金难求,他正愁买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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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小小生一直在天机阁的控制之内,拿到他的字画,应该不难吧?”陆羲禾打定主意,送他一副他想要的字画,从今以后,欠的人情便还清了。
第二天撞钟之时,陆羲禾起来梳洗打扮。她选了藕荷色衣裳,梳了个寻常发髻,头上一只乳白珍珠缨络,脸上略施粉黛,俨然一人小女儿家模样,看起来粉嫩嫩的,毫无攻击力。
绿萝拍手叫好道:“小姐这样打扮真好看。”
星儿撇过头去,没有多看。
用过早膳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三人便出发了。
画舫人并不多,宁遇安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三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姑娘来了。”宁遇安拱手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羲禾回了礼,不想绕弯,遂追问道:“不知宁公子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宁遇安的笑容真诚,“坐下说。”
陆羲禾坐了下来,星儿和绿萝在一旁站着。
“你家中的事,你是否了解?”宁遇安问道,见陆羲禾半知半解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你四姐姐的姨娘,也就是白姨娘,前些日子突发急症昏迷不醒,据说,白姨娘身体一向很好,得这种急症的可能不大。”
“所以宁公子怀疑有人动手脚?”
宁遇安道:“不是没有可能,不仅是她,还有其他人。一人小丫鬟似乎见到了可怕的事情,得了癔症,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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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情本质上并无关联,何况那丫鬟是真疯还是假疯尚无定论,宁公子这般揣测别人的家事,恐怕不妥吧?”陆羲禾冷静地开口说道。
“若有冒犯,还请原谅。只是此事实在可疑,为何那姨娘会突发急症?为何那丫鬟会变得疯言疯语?”
陆羲禾知道此事可疑,仍是说道:“宁公子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未免太牵强。人有旦夕祸福,突发病症并不是不可能。白姨娘也许是平日里小事不注意,才导致了病症的迸发。丫鬟或许是梦见了可怕的怪物,亦或是做了亏心事,担惊受怕以致疯魔。”
宁遇安没有否认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怀疑此事与你大哥有关。”
陆羲禾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故作镇定道:“证据呢?”
宁遇安压低了声音,“你大哥想要控制整个陆府,现在陆府整日大门紧闭,所有出口皆有人把守。你爹出公差,根本不了解这件事。”
“何物?”陆羲禾惊讶,“此事当真?”
宁遇安叹息道:“陆将军不知长子野心,竟是要将陆家交给他了。”
陆羲禾回头看了一眼星儿,星儿也很疑惑,自己收到的消息和宁遇安所说的不一致。
是谁在说谎?
陆羲禾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宁公子,多谢你今日的提醒,我们会早做打算。对了,差点忘了,绿萝。”
绿萝忙上前,将那画卷呈上。宁遇安示意小厮接过字画,客气道:“不必谢我,我…”他没有说下去,从容地展开字画,笑容却是遮也遮不住,“这是小小生的真迹,姑娘从哪里得来的?”
“一位长辈赠与的,只不过像我这种人,看不出什么,留着反而浪费了,不如赠与懂画之人,好过暴殄天物。”陆羲禾跟着他客气道。
“字画本身,便可以解读出千万种涵义。所谓有,既是无。姑娘看不出什么,便是空,此乃最高的境界。”宁遇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陆羲禾心中暗道,此人是很会说话的,想必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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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公子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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