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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七章 太平道 ——

晋末天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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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点了点头:“听说那间飞雪楼幕后的主人还是太后褚蒜子的弟弟褚歆,有这么一层外戚身份,平日里王谢两家的子弟都要给上几分面子。”



“那倘若飞雪楼不给我面子,你觉得我理应如何做?”

“啊?”

秦行云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直接让段玄月吓了一跳。

然而此刻她真正担心的并不是飞雪楼会对秦行云怎么样,而是秦行云要如何样对付飞雪楼。 ​​​‌‌‌​​

以她对秦行云的了解,后者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手,就直接引发滔天血光!

天潢贵胄也好,名门外戚也罢,若是影响到了秦行云的利益,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沙子再大,也始终是沙子,若是妨碍到了双目,自然要顺手清除。

这一年多以来,她最常在秦行云耳边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难道齐不端背后还有飞雪楼撑腰?你又发现了新的东西?” ​​​‌‌‌​​

惊愕之余,段玄月也忍不住猜测起来。

这次秦行云没有正面回答,换上新衣,拂袖而去小木屋之前,他只对段玄月轻声说了一句:“照顾好桓玄,三日之内,不必来寻我。”

既非寻常人,自然不会走寻常路。

所以尽管在多年经营之后,以秦行云的身家,早已付得起建康城内大多数名贵酒楼的酒金钱,其中就包括他要去的飞雪楼,他也依旧没有选择从大门进入。

天色才破晓,明暗正在交替的时候,他便以游龙掠影般的奇妙身法避开了飞雪楼周围的耳目,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后院,随手打晕一人年少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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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行云而言,扒下侍从的外衣,披在自己的身上,或许还有些生涩,可接下来他以独门内家心法探查附近的气息,排除多余的目标,直至将注意力彻底锁定在飞雪楼的地字第三号厢房,则是要显得轻车熟路许多。


戏剧性的是,他本以为自己业已来的够早,还有机会在此地提前布置一番,进而守株待兔,没念及对方还要更加迫不及待一些,看其精神状态,不仅连早饭都没有吃,更有着彻夜未眠的架势,以至于那双本该炯炯有神的目光在这一刻显得既疲倦又迷茫。

但当秦行云主动在这人面前卸下自己的伪装,扔掉了飞雪楼侍从的外衣,情况好像又变得有些不一样。

“有人穿上龙袍都不像皇帝,也有人穿上粗布麻衣,抹上尘土,却浑然不像什么不值一提的小厮,很明显,秦教主,你就属于后者。”

面貌只有二十出头,身材瘦削,却自有一股挺拔之态的黑衣青年率先出声。 ​​​‌‌‌​​

他的嘴角含着微笑,既不显得温和,也不显得讽刺,但他口中针对秦行云的称呼,却是让这所谓的后者感觉到了明显的不自在。

“既然你连我留给盐帮豫州分舵的传讯烟花都能弄到手,那么你看过我的画像,了解我的身份,倒也不足为奇,我只是不太懂了,你为何物要称呼我为秦教主?”

身后自有一股劲风呼啸而过,关闭房门,所以秦行云不必回头,径直走上前去,在黑衣青年的对面落座。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相隔的就只有一个用上好檀木制成的圆桌。

桌上的木香还未散去,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快要凝结。 ​​​‌‌‌​​

恍惚之间,黑衣青年竟是感觉到了一丝不似杀意,却比杀气还要可怕的东西!

无形的压迫之下,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可当他真正回应起秦行云时,整个人依旧显得不卑不亢:“你是盐帮幕后的控制人,又不是明面上的帮主,所以我若称呼你为秦帮主,并不符合规矩,况且,以我个人的愚见,帮主也不如教主那么好听。”

“这倒是……”

秦行云点了点头。

他同样以为帮主不如教主那么好听,可他此刻并未创立何物教派,被人唤一声秦教主,面子上倒是挂的住,可细想之下,总会觉得有些名不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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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看出了秦行云心中的些许疑虑,黑衣青年的嘴角忽然掀起了一丝更大的弧度:“秦教主有翻天之能,我亦有覆地之心,你我联手,创立一人轰动天下的教派,绝非何物难事,又何必为此忧愁?”

“我几时说过要与你联手?”

秦行云目光冷冽,立刻转移话锋:“你夺了萧舵主的传讯烟花,用它引我至此,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黑衣青年道:“我既想与秦教主联手,便不会伤害萧舵主的性命,只是在他酒醉之后,设法带走了他身上的一些信物罢了,此刻盐帮豫州分舵依旧是由他执掌,我可依旧在安分守己,并未鸠占鹊巢啊!”

“你说的倒是轻巧,昨夜你放的那传讯烟花是我亲手打造,无论是制作烟花的材料,还是用以联络的暗号,在盐帮都算得上是一大秘辛,除了四大护法以及十二舵主之外,旁人连一点蛛丝马迹都难以察觉到。你若没有提前取得萧舵主的信任,套出他的话,纵然有机会使他酒醉,又怎能取得那种关键之物?” ​​​‌‌‌​​

言至此处,秦行云的眉宇之间已仿佛凝聚出了某种锐利剑气:“早闻西域有种诡异术法,名为摄魂夺魄,使用此法,不仅能惑人心智,更能深入识海,探查记忆!秦某不才,机缘巧合之下,对这诡谲之术也是略知一二,你若是不想细说,我正好趁此机会施展一下,倒也没何物不妥。”

“咳咳……秦教主,不至于,不至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黑衣青年冷汗直流,脸上首次浮现出了慌乱的表情,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他并未对秦行云提出质疑,而是转变思路,先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实不相瞒,在下姓许名龙,是卢大祭酒的亲传弟子,之所以会取得萧舵主的信任,全是仰赖家师的关系,其间种种,绝无欺诈之行啊!”

“卢大祭酒?” ​​​‌‌‌​​

秦行云目光虚眯,思索不一会之后,忽然愣了愣。

如此停顿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方才面带迟疑地看向这位名叫许龙的年少人,出声追问道:“你师父是卢悚?去年十月,自号大道祭酒,纠集八百信徒的那位?”

许龙猛然点头。

“十一月,也是他派你去迎废帝司马奕,行复辟之事?”

许龙依旧点头,不同的是,这次他的黑色瞳孔之中已充满了别样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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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司马奕心气已丧,宁死不从,你们师徒只得哭笑不得撤走,之后再等待时机,秘密潜入皇宫之内,先攻广莫门,谎称司马奕卷土重来,再入云龙门,洗劫武库,夺取兵刃甲胄,一度占据优势……直至游击将军毛安之、中领军桓秘、左将军殷康率领大军前来,你们这才寡不敌众,死伤甚多?”

这次许龙不再点头,而是咬了咬牙,接着攥紧拳头,内劲运转的时候,其手背与额头悉数青筋暴起,若龙蛇般起伏,显然是进入了悲愤交加的状态:“岂止是死伤甚多?简直是全军覆没!要不是师父拼死抵抗,带我强行杀出一条血路,又让我带着他的遗志好好活下去,我就算能够死里逃生,也不会忍辱偷生!”
许龙说着说着,情绪愈发热血沸腾,眼看就要涕泪横流,忽然怔了怔,望着秦行云的目光显得惊疑不定:“不对啊,秦教主,我们与朝廷厮杀的时候,你又不在场,为什么连战斗的细节,还有领兵的将军你全都一清二楚?难……难道……”


秦行云正琢磨着怎么编出一个理由,掩盖他身为穿越者的事实,许龙却像是自行领悟出了何物,猛然轻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哦,我知道了,你不仅修行了西域术法,还对占卜巫术有所涉猎,更有可能奇门八卦,样样皆精,样样皆通啊!我正如所料没有看错你,往后太平道就交给你来复兴了,秦教主,受我一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等会儿……”

秦行云眼疾手快,先行搀扶住了将要对自己行跪拜大礼的许龙,紧接着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起来:“这跟太平道有什么关系?那不是当年张角创立的教派吗?难道你师父生前信的也是这个?”

“对啊!如今师父仙逝,太平道群龙无首,可不得请个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出山吗?秦教主,此事关乎天下,你莫要再推辞了!”

“不是……我看上去跟泰山北斗这四个字很有关系吗?”

“那太有了!萧舵主醉酒的时候都跟我说了,你啊,有大造化,大神通,宛如仙人再世,看上去尽管只有十六七岁,可真实年纪说不定比他还大……照这么算,你绝对是我的前辈啊!” ​​​‌‌‌​​

“萧万陵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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