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进来看了看云雾信等人，冲云雾信拱手道：“朋友，你们是外地人吧。在下计亥。我们交个朋友。”
云雾信见来人身材略高匀称，小麦色皮肤，脸庞上带着精明，身轻带劲。忙抱拳道：“可，您是本地人。”
计亥道：“是，我是扶善帮的人，鲁柏峻山廉冠文户的副户头。”
这时店小二端上来酒和菜，放到计亥的面前开口说道：“您请用。”
计亥看着店小二，又看向掌柜的说道：“我先把账付了。掌柜的，多少钱，给你钱。”
掌柜的听见是扶善帮，连忙开口说道：“哎呀，扶善帮的，免了，免了。”
计亥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子上笑道：“哈哈，我跟他们不一样。你别惧怕。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你们这也是小本经营，不容易。剩金钱不用找了。”
云雾信见了笑言：“哈哈，你是和那些人有些不一样。”
计亥也笑了，又问道：“我向你们打听一下，刚才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云雾信满不在乎的说道：“刚才你们扶善帮的人在此讹人一只鸡、二斤肉、一葫芦酒。”
计亥不好意思的笑言：“我问的不是这事，是酒馆外？”
云雾信顿时明白了，忙道“奥，刚才是你们扶善帮和叫什么晋豹帮的闹腾了一会。”
计亥道：“为了何物事？”
云雾信道：“犹如是争地盘。”这时吓得掌柜的等人，都不敢看向云雾信等人了。怕不知哪句话说错了惹事。
计亥抱怨道：“哈哈，没事的，我得到来这里的消息，故意晚来了一会，才打听打听怎么回事。说实话，现在的扶善帮业已离散伙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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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信听了纳闷，追问道：“说来听听。”
你们也看见了。廉冠文户就那点人了。原来每排都十几人、二十几人往上，现在就那数个人。更何况鲁柏峻还没有人情味。”
计亥苦笑道：“要是不是从小就入了扶善帮的话，我早就离帮出走了。现在的扶善帮，排头的收入是帮众的两倍，户头的收入是排头的三倍以上，山主的收入是户头的五倍以上。旗主是山主的十倍以上。帮里的钱都被他们分了。他们欺压良善，胡作非为。名声极臭。
尤义傻呵呵，不了解惧怕，插嘴追问道：“加入你们扶善帮还有收入？”
计亥看了看尤义，明白尤义不是江湖中人，不知江湖之事，解释道：“那当然，扶善帮开了很多作坊，买卖。普通人加入扶善帮后，就会被安排做工，做工就给薪酬。所以才会有很多人愿意加入。就像喻复锦，潘龙春他们就负责烧炭。鲁柏峻负责往外卖。
一般开山建帮都是这样的。要不帮中费用如何来呀。靠帮中人员捐献，那帮中人员金钱从何来。帮主领人去明抢，官府也不能让呀。朝廷里有人做靠山也不成呀。成立几天还不得被官府剿灭喽。那还不如去投靠山寨做山大王呢。帮中有了作坊，帮中人员在帮中做工，赚了银子就可以缴纳费用了。”
云雾信话风一转问道：“你们扶善帮在此多年了。那晋豹帮又是如何回事？”
计亥叹道：“十多年前各地武林高手聚集朔州，和扶善帮一场大战。于是有不少武林高手受伤后，因行走不便，就偷偷留在了朔州，教徒授艺。像晋豹帮帮主王云腾。副帮主俞雾松，蔡秀等人。师父都是各地的武林高手。
加上扶善帮这些年不得人心，杨东做旗主时人傲气，傲能人而亲布衣。比咱们往上高一些人， 都很难入杨东的眼，明怀兵又不容别人说话。杨东自然与帮主明怀兵不和。杨东做旗主时就很少管事，都是副旗主管理，自然会有问题。加之后任旗主无能，晋豹帮兴起极为正常。”
云雾信道：“听你说晋豹帮倒是很好的了。”
计亥道：“哪里，晋豹帮鱼龙混杂，不如百合帮正派。”
云雾信听了笑道：“你了解的可真多。”
计亥听了云雾信夸奖，笑言：“我久居这里，朋友很多，了解几分。”
云雾信又探道：“我们要去北旺。想听您说说那里情况。”
计亥道：“北旺，现在扶善帮总部在彼处。梁琅的狠，全朔州都了解。你们可小心些。我看你们也是练武的。东关有个百合帮，这里有个晋豹帮，下团有个洋广教。就是北旺没有别的帮派。青旗旗主雷胜达就是从北旺调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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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信道：“十多年前一场大战是如何回事。”
计亥道：“是啊，就是缘于明怀兵当上帮主后到处惹事。才使武林人士聚集朔州。那场大战，扶善帮损失惨重，不少扶善帮元老级人物，或死，或伤。现在朔州又来了不少武林人士。不妙呀。”
云雾信感叹道：“恐怕，朔州要来第二场大战了。”
计亥点头道：“我知道，缘于明龙大闹忻州。在忻州杀人无数。一路闹到了太原。结果送了小命。最后死在了桃花源的人手里。引得武林人士又来朔州了。恐怕你们就是其中之一吧。”
云雾信并不隐瞒，笑言：“哈哈哈，你现在准备如何办，还想留在扶善帮吗。”
计亥感感叹道：“我会想办法离开的或者躲开，现在扶善帮，帮中有很多人都想退出扶善帮。只是很多人还要靠扶善帮生存，扶善帮多少还能给他们点事做，赚点银子维持生活来源。退出又怕没事做无收益不能养家。
就拿鲁柏峻山来说，鲁柏峻是连吓唬带欺骗才留下这些人。我在廉冠文户做副户头了解，像玉联众排加上玉联众才四五个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更何况玉联众他们打架，你们看见了，玉联众欺软怕硬，就是表面嘴硬。
严帝陈排，只有一人可以，还准备金盆洗手，其他人加上严帝陈，都是个软蛋，而且还都不服严帝陈。荆及复排五个人分四伙，有的只是表面近，有的互相仇视。张降铁排也不团结。你说能好吗。
廉冠文倒是计谋多，表面好像与手下相处得很好。可是他暗中厚此薄彼，是个胎里坏。户中人人心中有数，只是不说罢了。好人都有退出扶善帮的想法了。只是想退出也是不易呀。”
计亥又简单吃了几口，打听了情况，聊了一会走了。
木艺空、云雾信等人缓慢地吃着，见酒馆没了客人。正准备走拂袖而去。却又进来几个人。一人边往里让人，一边讪笑言：“喻山主，你看，此酒馆不大，咱们是不是换个酒楼。哈哈哈。”
听得喻山主笑道：“王元郡不必了，此地不错，清净，就此地吧。”
那数个人进来坐下点了酒菜，一人大个子大眼睛壮汉晃了进来，噗通坐在了他们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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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艺空、云雾信一听‘山主’二字忙使个眼色，几个人又坐下继续缓慢地假装在喝酒。
王元郡看向那人，不满道：“田宝平，你干何物？”
田宝平忙陪着笑脸，一指旁边一人道：“王兄，过来吃饭。我找喻复锦”
王元郡没有好脸色道：“过来吃饭，怎么你想请客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田宝平又一指喻复锦道：“我请什么呀，这不是喻复锦在这吗。他请咱们。”
喻复锦看着田宝平，缓慢地道：“田宝平，我们尽管同在申一冈户待过。可并没有什么交情，我凭何物请你。”
田宝平听了却满不在乎，仰头傲气、狂道：“请我，那是我给你面子。老子现在在鲁柏峻山做户头。你听见了吗。鲁柏峻山，户头。”
喻复锦带着嘲弄的嗓音，道：“哎呀，您都当户头了，了不起。快，您坐好。掌柜的，赶紧给上壶好茶。”
田宝平知道喻复锦是在嘲弄他，依旧狂傲道：“哈哈哈，喻复锦，你现在当上排头了吗。你他娘的，蔫声蔫语，靠着家里娘子会赚钱，专营投机，溜须拍马，不就是想当个头吗。要不，我介绍你认识鲁柏峻。”
喻复锦依旧平静的说道：“有劳了，鲁柏峻我们认识。经常在一起玩牌九，掷骰子。”
田宝平依旧狂道：“认识不顶用，在一起赌过顶个屁用，那得送银子。别人送他不一定会收，我送他准收。掌柜的，先上两个简单的，这位喻复锦付账。”
王元郡听了，急忙开口说道：“田宝平，这天我做东，专请••• ••••••”
不待王元郡说完，田宝平打断了王元郡的话，说道：“请他，哈哈哈，你发烧了。”
喻复锦冷笑言：“怎么，就不能有人请我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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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宝平站起来笑道：“哈哈哈，老子不吃了，喻复锦你钱多，借我点银子花花。过后还你。快点，你老子我还有事呢。”
喻复锦转头凝视着王元郡，笑道：“王元郡，你看这事怎么办，交给你了。”
王元郡怒而起身，拳头在田宝平眼下一晃，田宝平抬手来封，哪知王元郡拳头在上是假，抬腿用膝盖用力顶在田宝平的下腹。田宝平急忙两手下压，身往下弯，王元郡两手臂扬起，双肘落下猛击田宝平后心。同时收腿，把魁武的田宝平打趴在地，一脚踩在田宝平的脑袋上骂道：“不识好歹，讹人讹到自己家来了。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都是谁在此地，你就撒野。”
喻复锦得意的哈哈笑言：“王元郡，你何物时候捡了个，这么个儿子。”
田宝平趴在地上哀求喊道：“王元郡，饶命，王元郡，爹，爹，饶命。”
田宝平不敢惹王元郡，却骂喻复锦道：“王元郡爹，饶了我吧。喻复锦，你娘的，你笑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元郡照着田宝平的身上就是两脚，脸上就是一脚，口中开口说道：“田宝平，你也不看看，你在和谁说话。”踢得田宝平直喊“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元郡道完，又是一脚将田宝平踢向一面，骂道：“田宝平，你记住了，老子刚调到喻山主此地做副山主。这是喻山主。滚。”
田宝平爬起来，又跪倒磕头，哭着哀求道：“喻山主，我狗眼不识泰山，王副山主，你们饶了儿子吧。”
气得王元郡骂道：“滚。”田宝平连滚带爬的跑了。
王元郡不好意思道：“您看，真不好意思。碰上这事。”
喻复锦笑道：“哎，这不怨你。”
酒菜上来，吃到一半。喻复锦追问道：“王元郡，你这是有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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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郡不好意思道：“嘿嘿，喻山主，我想回潘龙春山做帮众。” 此时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塞到喻复锦手中。
喻复锦脸色一耷拉，把手往回一缩，道：“如何。在潘龙春那里做户头可，到我此地做副山主不行。我哪里对不住你了。还是我此人不行。”
王元郡忙陪着笑脸道：“您误会了，都没有，都没有。你想哪去了，我真是做不了副山主。我说实话吧。我弟弟王元豹在潘龙春彼处。我弟弟好惹事。您听说过吧。我弟弟原来在别处，受人欺负惹了事，他们户头没有照顾好，受了伤。我才把弟弟要到自己身侧，我却被安排到了此地。我回到了彼处，众兄弟们多少都能给些面子。我弟弟好有个照应。”
喻复锦才恢复脸色道：“你在此地，那边我让潘龙春照顾照顾你弟弟。不就行了吗。”
王元郡边把银子，再次塞到喻复锦手中，边道：“您知道，我在那边还可以。人不在，有些事真不好办。上次我弟弟惹事，就因为我不在，才受了欺负，因此我和钱四户头吵了一架。求求您。我真得回那边。而且我真做不了副山主。”
喻复锦接过银子道：“奥，这样。我去找潘龙春说说，你回去还做户头行吧。”
王元郡道：“那边户头业已安排好了。我回去暂时做帮众就行了。就非常感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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