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集团那边还没到午休时间，小赵用笔记本终端开启了网络视频会议。
终端屏幕上出现了宁心和另外两个高层的画面，而宁悠这边却是三个人共用一人摄像头——原因无他，此地的条件实在太过简陋。
宁悠和李暮占据了视频画面正中间的位置，小赵则是坐在宁悠身旁，手里拿了个笔记本记录会议内容。
三人的后面是泛黄的白墙，看上去颇有年代感。此林业所已经是图瓦村里少有的砖混结构建筑，但到底还是比只不过辉煌大气的宁氏科技办公大楼。
“你确定你要亲自盯着这个项目吗？”宁心问道，“不要待个几天，就以为条件艰苦，又给我跑归来。”
“不会。”宁悠说着看了看身旁的人，“有李暮在这边陪我。”
只要有李暮陪在身侧，宁悠哪里都可以待下去。
李暮闻言朝画面里的宁心点了点头，打招呼道：“伯母好。”
“我提醒一句，你们是在工作。”宁心道，“不要打着工作的幌子给我谈恋爱。”
“既然我们是在工作，”宁悠公事公办地说道，“那就赶紧进入正题吧。”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商讨员工来新疆出差的福利，哈纳斯这边条件艰苦，冬天气候寒冷，要是光是提供补贴，恐怕愿意过来的技术人员仍然只有少数。
“于是基本的生活条件必须保障。”宁悠开口说道，“等项目初具规模之后，我们可再从本地招人，这样也能够节省成本。”
“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宁心问道。
宁悠简单介绍了一下图瓦村，接着又道：“我们现在首先需要解决员工的住宿问题。”
“此问题我可以负责解决。”始终沉默着的李暮突然开口道，“要是是需要长期在这边驻守，我可以出资修建员工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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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天气不适合修建正式的研究所，但三五天便能修好的小木屋花不了多少力气。
“是你出钱，还是你们家出钱？”宁心追问道。
“我们家。”李暮道，“我会说服股东参与此项目。”
“要是是这样，”宁心顿了顿，“那就不只是修建员工宿舍这么简单了。”
会议结束后，宁悠放松下来，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道：“我终于了解我妈为何物喜欢李朝了。”
“因为他们的思维模式相同。”李暮也靠在椅背上，“是同一类人。”
俗称的社会人，而且这两位还是社会人中的精英，无论做什么事都把自身的利益放在首位。刚才李暮一说要参与这个项目，宁心便开始谈各种条件，连宁悠都觉得这是赤裸裸的剥削。
但好在李暮常年跟李朝打交道，并没有败下阵来，只是同意自家公司也派出医药方面的技术人员来这里协助研究。
宁悠看了看身旁的小赵，追问道：“你对福利还满意吗？”
虽然小赵没的选择，但她同样是来新疆出差的人之一。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双倍工资加各种补贴，理应有不少人愿意来这边。”
“那就好。”宁悠道，“不过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一般听到上司说这种话，员工都会严阵以待，生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然而小赵却没何物反应，平静地合上笔记本，问道：“是要把我调走吗？”
“我以后可能不会长期待在锦市。”宁悠开口说道。尽管小赵还未结婚，不需要照顾家庭，但没有人会喜欢常年在外奔波。
宁悠不确定他会在新疆待上多久，但可确定的是，他一定会跟李暮待在一起。通过先前李朝的只言片语来看，李暮的活动不是固定在一人地方，于是很可能等新疆的项目做完之后，两人又会到其他地方去。
未来一切都还不好说，小赵只是一人打工人，宁悠也不好随意改变人家的工作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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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实不希望长期出差。”小赵在宁悠身侧待了很久，对宁悠的脾气心里有数，所以才敢直话直说，“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在锦市上班。”
“可理解。”宁悠道，“那你有何物心仪的部门吗？”
小赵属于全能型人才，何物都会，但又什么都不精。不过宁悠相信把她放到任何部门，她都能很快适应。
“这个……”小赵面露为难地说道，“还没考虑好。”
“那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我身侧吧。”宁悠道，“等你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
“好。”小赵点了点头，“谢谢宁总。”
图瓦村里有村民经营的小饭馆，自从景区关闭之后就始终生意惨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暮带着宁悠两人来此地照顾生意，久违的新疆菜让宁悠食指大动。大盘鸡里的土豆完全入味，软软糯糯，一抿就化，羊肉串吃起来没有羊膻味，三瘦一肥，口味绝佳。
在外出差的好处是不用遵守公司的那一套规矩，当三人吃完饭时，早已过了平时下午的上班时间。
从小饭馆出来，可见之处全是一片雪白，一脚踩下去，积雪能淹没整个脚踝。宁悠突然心血来潮地从脚下捧起一捧雪，像打水仗那样泼到了李暮脸上。
李暮偏过脑袋闪躲了一下，问宁悠道：“你确定要跟我玩雪？”
宁悠没有回答，又弯下身子，想要再次使坏，而就在这时，李暮蓦然从侧面箍紧他的腰，接着从脚下抓起一团白雪，塞进了他后颈的衣服里去。
李暮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干惯了这种坏事。而宁悠哪里见过这么“肮脏”的招数，本来暖暖和和的后背突然遭受冰雪的袭击，冷得他在原地直跳脚。
“李暮！好冷啊！你给我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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