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容不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她和卓宇就读贵族学校。
爸爸说公立学校,对我更加合适,学校很大,在四周围了长长的围墙,学校门前有不少百年迈树,学校门外是朝着南的,每天来上学时,太阳冉冉升起,然手透过这些高大的老树射进来,在长墙上打下松散荫凉的影子,连带学校门前的马路也像林荫大道。
我总是习惯早点来,尤其是在春末初夏的早晨,一人沿着长长的围墙,在林荫下缓慢地走向学校。
独自享受着那份清晨的寂静和美好。
小容和卓宇的世界,是我所不懂的,我总看到他们在楼下玩得很开心,他推着小容坐在我的秋千上,每次都摇得很高很高,我作业中途休息,总是靠窗看他们玩得很开心。
我甚少看童话故事,可是他们那样,便是王子与公主。
于是,我对班上单眼皮的男孩子,极为的关注,可是他们却很少笑,纵然笑,也找不到美好的感觉。
卓宇很爱笑,遂眼睛越来越小,细细的,长长的,露出一线光,很美好的感觉。
*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卓宇开始在我们家的饭桌成为最热门的谈资。
他升高中了,他在何物大赛中又获得何物奖项,他又跳级,不久就可升大学。
小容总是说,她的卓宇哥哥在学校很出风头,又聪明又漂亮,不少女生喜欢。
凝视着小容容光焕发的脸蛋,我想他的生活一定是非常的丰富和精彩的。
我什么时候开始出入严家,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年,小容开始学钢琴,学唱歌,我便可以晚回家,周一到周日,都在不同老师的家里。
初一下期那年的炎夏,学校门口很热闹,卓宇开着艳红的敞蓬跑车停在学校正对门那棵老树下,很简单的白色无领T恤,下身是洗白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他又换了一条腿,插着裤袋重新斜靠在后视境那里,全然不顾别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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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可天生享受着别人的注视,理所不在话下,风轻云淡,他便是那类人。
我已经看到他很久,他则百无聊赖,环抱着胸,不雅的打了个哈欠。
我终还是走了过去,虽然我不确定,他是否是来接我的。
“小雅!”他站直身,看到我便笑,双目眯眯的,笑得很没有内容。
“你在此地做什么?”我抱着书抿着唇凝视着他。
他拉开车门,请我进去。
在车上,他才告诉我,是爸爸让他来接我的。
“因为我告诉他,想和你切蹉一下棋艺。”
“我不习惯和别人下。”除了爸爸,我没有和谁下过棋。
“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我偏头看向车外的风景,没有回答。疾风吹乱了我的头发,老是打到我的脸,我很不喜欢这种拉风的敞蓬车。
他牵着我的手踏入他家门,严伯伯与严伯母眼下正门前等待我们,严伯母非常的漂亮和蔼,弯下身给我整好头发,道“老唐将你藏得密不透风,是不是将你关起来秘密培训,才多大的孩子,可真让人心痛呢?”
我露齿一笑“不会,爸爸对我很好。”
严伯母感慨的摸摸我的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饭案上,卓宇正坐在我对面,他早业已吃完,慵懒的撑在桌面看我,我则与严伯母聊些生活和学习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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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寒假,我要跳级升初三。”我道。
严伯伯与严伯母对视捂唇一笑。
“女孩子为何要跳级,按部就班不好吗?”卓宇皱皱眉头。
“我想早点学完。”
“学完做何物?你等着嫁人吗?”
我摇摇头“我可早点帮爸爸。”
他起身,朝我伸出手“走吧,我们上去下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他的房间正如所料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甚至还设了一人玻璃橱柜,摆着他喜欢的雕塑和瓷娃娃,每一人都别具特色和艺术感,我回头看他,他身上果然有着艺术的波动,他则大刺刺的坐在床头,朝我眨眼。
我会心一笑。
他眯着眼似笑非笑,我尴尬的走过去“要下棋吗?”
“不,我要带你去放飞。”
他带我去看海,长洲的海滩真漂亮,尽管只是夜间,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的,可是凉爽的海风就这么迎面扑来,让人完全没有其它的感觉,不会被灯光,人群,太阳,喧闹给打扰,小浪一层又一层在脚底滑过,像跟你捉迷藏,我们挽着裤脚踩在细沙上,听着海浪声,如此的放松。
单调纯净到完美,我们的呼吸伴随着海风,如此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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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宇停下脚步,手挽向我的后颈,突然道“要是你是长头发多好,风一吹,丝丝滑向我的手臂。”
我从未有过的觉得,原来长头发好,风呼呼刮过我的脖子,什么也留不住。
“小雅,上一次我和朋友一起来玩,半夜,我蓦然醒来,就坐在此位置,面朝着海,听着海风,竟然当时即想到你呢。很奇怪,是吗?”
我摇摇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为什么要想到我。
他露齿一笑,拉我坐了下来,自己则回车上抱来一小箱啤酒,我舒服的仰在柔软的沙滩,闭眼感受着海水伴着细沙冲洗着我的背部有整个身体,有几分还浸润到我的头皮,卓宇则一口一口的仰头喝着酒,随后将空瓶子给我。
我捏得咔咔作响,不多时,便抱了满胸。
“我喜欢这个地方,卓宇。”我翻了个身,趴在沙上仰头看着他。
他迷迷朦朦的凝视着我“天上的星星离我好近。”
“星星?”
他掐掐我的脸蛋“我喜欢你的双目,尽管有些呆,有些冷,但很干净。”
有些呆?
“喏,就像现在这样。”他哈哈一笑。
我没劲的又仰头躺下,接过他不了解第几个啤酒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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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闻着这些酒味,好像都快要醉了。
“小雅,你以后要掌管凯然吗?”他醉意熏熏的躺在我身边。
我点点头“没有别人了。”
“会很累哦。”他拉着我的手无意识的看着。
“那也没有办法啊,我不怕。”
“我一点也不想接手伟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要干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要创立我自己的商业王国,一切由自己作主。”他豪气万丈。
“那...让我帮你吗,卓宇?”
他甩开我“谁让你帮了?!”
“哦。”我低下头,玩着身下的细沙。
“为什么每次去你家,你都要偷偷看我?”
“谁看你了。”我抱膝坐起来。可是脸色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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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吗?老是站在窗帘后面,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有。”我咬紧牙关。
“要不你做我的女朋友吧。”他揽过我的双肩,不理会我的别扭。
“你不是小容的朋友吗?”
“她?她只是个小妹妹,我可没有恋童僻。”
我微微欣喜。却忘了自己,只不过大小容一岁。
“但她比较可爱。”
“可是我比较喜欢你啊。”
与卓宇的距离,原来始终都这么近。
这一步,丝毫不难跨越,他理所当然的说,小雅,做我的女朋友吧。
往后的诸多日子里,他带我放飞,抛开烦杂事务,他成了我奔跑的另一人天地。
我也理所当然的认同,只要他向我伸出手,我便始终在。
在那片天空里,他任性,爱发脾气,老是闯祸,总是理所不在话下拨电话给我,何时何地。
“小雅,我在红鹰,过来接我。”
为了他,我早早学会开车,学会如何帮他醒酒,在打破无数碗叠下,总算学会熬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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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会说,雅儿,你勿需做这些。
可是为了那无赖的严卓宇,我好像别无他法。
从何物时候起,我可不用闹钟叫醒,便自然睁开眼?
我也不知道。
“卓宇,起来了吗?这天你们大考,不能迟到哦。”
“让我再睡一会。”
“不行。”
“...”
“我在生气。”
“不要。”
“我真的要生气了。”
“小雅....”他习惯性耍赖,清晨慵懒沙哑的嗓音,用来撒娇最好。
“都叫你不要喝酒了!”
“昨晚说那么多还不够吗?”他打着哈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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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醉了没有听到。”我脸一红。
“晚上徐凯生日,请吃饭,你在学校等我。”
“好。”
“小雅,总有一天,我会强过他的。”
“我相信你,卓宇。”徐氏营造尽管很好,但徐凯远没有卓宇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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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儿,你不许强过我,了解吗?”他总是这样,踩着我站到最高。
“凯然是凯然,伟盛是伟盛,为何要比。”
“我不喜欢你比我强。”他酷酷的说,挂了电话。
他以为他是在说笑。
他经常这样跟我说,雅儿,别比我强,我不喜欢。
原来很多事情,是早就注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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