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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11章:神奇的八音盒 ——

一笑香街 · 爱腊迭里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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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梅夫人疯了!

她从神父手里接过孩子,像个宝贝一样抱着孩子,用她特有的温柔口吻说:“宝贝,你就是我的亲宝贝”

她边说边唱,“睡吧、睡吧 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微地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睡吧;夜里多沉寂,妈妈的怀抱多温暖......”

大家目瞪口呆地目送着梅夫人抱着孩子走出去了,梅老爷也还没缓过神来,盲目地迈着双腿跟着她走回去,一帮人闹哄哄地拂袖而去了教堂。

神父在胸前划着十字,欣慰地说了句:“感谢上帝”。 ​​​‌‌‌​​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里面的一人房间。

一般人没有注意到,在这个屋子的里边还有一人小房间,高高的小窗边,比老鼠洞大不了多少,一个女人搭了个凳子,站在上面,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大气也不出,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这张阴森、可怕、扭曲的脸孔出现在窗洞口,紧贴着窗栏。她发出可怕的笑意,喊道:“呵呵,报应啊!”

她从凳子上下来,看着另一人女兵一样打扮的女人抱着海伦!这三个女兵打扮一致,一人个独辫盘顶,红头绳、银簪子、红衣服、黑靴子,颇有点英姿飒爽的味道。

这个大家到处寻找的孩子居然在此地,沉寂地睡着,白嫩的脸蛋上挂着眼泪。 ​​​‌‌‌​​

她那双干枯、粗糙的手抚摸着这个孩子,轻微地地摸着,用乌黑发紫的嘴唇吻着她,和她的母亲一样对她的小手爱不释手。海伦被这份陌生的亲昵惊醒了,睁眼发现这张恐怖、扭曲的脸吓得大哭起来。

她就像某种半阴半阳的怪物,是真实与虚幻交错、黑暗与尘埃交织的包裹体。在这样的包裹下,几乎分辨不出这是一个消瘦如柴的形体。在她的长袍下,隐隐约约露出一双赤脚,上面满是伤口和血痕,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哭声,或许唤醒了女人体内的某种毒素。她因为突如其来的痛苦蹲下了,下巴靠在膝盖上,双臂交叉,紧紧合抱在胸前,就这样缩成一团,一件黑色的粗布长衫把她全身裹住,花白的头发从前面披下来,遮住了脸,顺着双腿拖到地上。

“上帝啊,可怜可怜此满腔仇恨的灵魂吧”神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止痛药给她。

女兵上前想阻止他,“洋鬼子,你想毒死我们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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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谅他也不敢”。那女人拿过药,就着一口水,仰头服了进去。过了一会儿,药物起了作用。


神父搬了一张凳子,和女人面对面坐着。

神父打开了一个小八音盒,一个白雪公主模样的玩偶不停地转动着,传递着一种女人从来都没有听过的音乐。

她立刻被这音乐吸引了,仔细地聆听着。音乐平静地起伏着,在缕缕阳光照射的空气中,飘向她的耳朵,旋律低沉、甜蜜而又忧郁。

神父伸出两手,握住那女人孤寂的两手,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的威胁。 ​​​‌‌‌​​

当她感觉到他的温暖,她脸庞上的表情不再僵硬与茫然,她的身体轻微颤抖,她的两手捂着眼睛,将头抬了起来。

她的内心有一些说不出口的激动,让她再一次被潜藏于音乐中的情感所感动,假如内心的激动没有其他原由,只是想悲伤地告诉神父那些失去的记忆,她理应是想对上帝致以崇高的敬意。

音符仿佛在空气里跳动,她不自觉抬起头来凝听空气里逗留的旋律。她的脸庞上焕发出一些光彩,穿透而来的阳光,照亮她的脸庞。

她的双目仿佛跟随着阳光,穿出此狭小的屋子,到教堂外面的草脚下,草叶上的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在愉悦的光照下,树叶看起来更加青绿,花朵更为鲜艳,小水池的水面被风吹起波状的涟漪,发出咚咚声响,微风在树叶间低声细语,大树枝上鸟儿排排站立,云雀欢乐地歌唱着,迎接这个柔和宜人的日子到来。

草地里的蚂蚁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蝴蝶拍着翅膀,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五颜六色的小虫子延伸着它们透明的翅膀,慵懒地四处闲逛,即使生命短暂也要享受这一刻的精彩。 ​​​‌‌‌​​

此女人,仿佛灵魂出窍了,跟着神父蓝色双目释放的魔力,满心欢心地往前走着,生命里忽然间充满了光辉明亮。

“你叫何物名字?”

“秋妹子!”女人回答。

“告诉我,那毫不留情的噩运所做的一切吧!”神父望着被他催眠的女人,“是谁破坏你的宁静和善良,让你变成这样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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