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5章 暂避风头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给东京的街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林决明像往常一样出门，打算去附近的蔬果店买些新鲜水果带回公寓。
空气清新，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寻常的紧绷感。
走过两个街区，他习惯性地拐向常去的那家店，却发现前方路口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阻止好奇的行人靠近。
警戒线中心，正是那栋他熟悉的、有些年头的“烂尾楼”。
更让林决明注意的是，警戒线外围，站着两个他认识的、穿着便服但气场与普通警察截然不同的身影——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鸟山大岛和平贺纯一郎。
两人面色凝重，正低声交谈着，不时看向被封锁的居酒屋内部。
林决明心中一动，走上前去：“鸟山警官，平贺警官，一大早好。此地发生什么事了？如何惊动你们两位了？”
鸟山大岛和平贺纯一郎闻声转过头，发现是林决明，脸庞上都闪过复杂神色。
两人交换了一人眼神，鸟山大岛咳嗽了一声，语气有些含糊其辞：“哦，是林医生啊。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嗯……例行检查。”他试图轻描淡写。
平贺纯一郎也附和着点头，眼神却有些飘忽，明显不愿多谈。
林决明看了看那严密的警戒线和周围警察严肃的表情，心中疑窦丛生，追问道：“例行检查需要拉这么大阵仗？连搜查一课都出动了？难道是……出人命了？”他故意压低声音。
鸟山大岛的眉头皱得更紧，摆了摆手，语气带着警告：“林医生，好奇心别太重。这件事……你最好别打听，对你没好处。”
“反正这种事情，迟早新闻都会播出来吧？”林决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不一定会播出来。”鸟山大岛的声音压得更低，脸色严肃，“此案子……很特殊，我们只是初步接管，很快会移交给其他专门部门处理。你就当何物都没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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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决明见状，了解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反而会引起对方不必要的注意，便耸耸肩，做出一个“自讨没趣”的表情：
“好吧好吧，专业人士的秘密。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办案了。”
他提着空荡荡的购物袋，转身拂袖而去了现场，心中的疑虑却如同乌云般积聚起来。
专门部门？命案？
发生在离自己针灸馆不算太远的地方……这绝非巧合。
他绕路买了水果，回到针灸馆时，武藤光子正站在门外，似乎在等他，眼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BOSS。”光子低声唤道，示意林决明进入馆内。
“如何了，光子？脸色这么严肃。”林决明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武藤光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昨晚午夜，我察觉到馆外有异常动静，有人在我们附近街道反复徘徊，气息隐匿得很好，但逃只不过我的感知。我启动了备用的微型无人机，升空进行隐蔽追踪。”
林决明的心猛地一沉：“然后呢？”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极为震撼。”光子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内容却惊心动魄，“我看到……一个身影，似乎是女性，充当诱饵，故意将三名体格健壮、行动专业的男性，引诱进了西北方向那片废弃已久的烂尾楼群里。”
林决明的呼吸屏住了。
“接着，”光子继续道，眼神锐利，“诱饵进入楼内，那三名男子紧随其后。接着……两声万分轻微、经过消音的狙击枪声响起！从除此之外的角度，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两人！一击毙命！画面里能发现他们倒地。之后，诱饵与最后一人近身接触，动作极快，手法是专业的猎杀技巧，对方毫无反抗之力。全程干净利落，全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林决明只以为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何物人干的？看清楚了吗？”
“距离较远，夜间画面不够清晰，无法辨认具体面容。”光子摇摇头，“但从身形、动作模式和配合的默契度来看，大概率是女性，更何况是受过极端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我的无人机飞得足够高，利用云层和夜色掩护，应该没有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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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专业人士……狙击……猎杀……
林决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阿妮和娜塔莎的身影，以及昨天俄国人的警告和地铁里可能的暗杀！
就在离他的针灸馆只不过几条街的地方！
“他们……简直太疯狂了！”林决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竟然在离针灸馆这么近的地方……公然动用狙击枪杀人！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这里不是他们的前线战场！”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这里不再安全了！
诊所、公寓、他身边的人……都可能缘于他的缘故，被卷入这种国家级别的、毫无底线的血腥冲突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必须当即离开，避避风头！
“光子，”林决明迅速做出打定主意，语气斩钉截铁，“准备一下。午时之后，针灸馆暂时关闭。我们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是，BOSS。”武藤光子没有任何疑问，当即点头。
…………
午时，林决明提前关闭了针灸馆。他没有先回公寓，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黑川龙葵的电话。
“龙葵，现在方便吗？能不能出来一趟？我在早稻田大学正门等你。”他的嗓音尽量保持平静。
电话那头的黑川龙葵好像有些惊愕，但不久答应：“好。等我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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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银杏树的叶片，在早稻田大学著名的红砖大门前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决明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个清冷绝丽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外。
黑川龙葵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长发如瀑，在发现他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快步向他走来。
这一画面，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进出校门的男学生的目光。
“那是……黑川同学？”
“她竟然在等人？还是个男人？！”
“天啊！那是谁？从来没见黑川同学对哪个男生有好脸色！”
“好羡慕！那男的是谁啊？看起来不像学生……”
各种夹杂着惊愕、羡慕、嫉妒和好奇的低语声在周遭响起，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两人身上。
黑川龙葵全然无视了周遭的一切，径直走到林决明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蓦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有点事想跟你说。此地不方便，我们找个沉寂的地方。”林决明感受着四周灼热的视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并肩拂袖而去校门，走进了附近一处幽静的小公园。树荫下的长椅，无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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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下来后，林决明看着黑川龙葵清澈的眼眸，直接说道：“龙葵，我最近遇到一些麻烦，需要离开东京避一避风头。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提前告诉你一声。”
黑川龙葵的瞳孔微微收缩，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失落，她下意识地追问：“拂袖而去？要去哪里？很远吗？要去多久？”
“具体去哪里还不能说，是为了安全。”林决明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时间……也不确定。可能不会很短。”
“那我……我能去看你吗？”黑川龙葵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带着罕见的急切和恳求。
林决明心中一震，凝视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情感，既心生感触又心疼。他叹了口气：“跟着我可能会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卷入我的麻烦里。”
“我不怕危险！”黑川龙葵倔强地凝视着他，嗓音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角，“我只怕……只怕你不见了，找不到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句话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触动了林决明内心最深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口，轻声道：“好吧……我告诉你。其实，我在叶山镇买了一处房子。过几天才正式交房，但中介有钥匙，可提前过去。”
“你买房子了？”黑川龙葵惊愕地睁大了双目。
“嗯，”林决明点点头，“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如果你想来……一定要确保绝对安全，不能被任何人跟踪。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会的！”黑川龙葵当即保证，眼眸重新亮了起来，仿佛寒冰融化，“我一定会非常小心！定期去看你！”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决明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离别的惆怅，也有被她深深牵挂的温暖。
“有劳你，阿葵。”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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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低声交谈了几句，才起身拂袖而去。
回到早稻田大学门口，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林决明目送黑川龙葵的身影消失在校园深处，才旋身离去。
…………
夜间，我妻公寓的气氛有些微妙。
晚餐案上，林决明宣布了即将离开一段时间的消息。
“诶？！大林先生你要出门？去哪里啊？去多久？”小岛杞子第一个叫起来，碗里的饭都不香了。
“如何这么突然？是有何物事吗？”小岛苏子也关切地问道。
五十岚野艾皱起眉：“需要帮忙吗？”
连我妻菊苣盛汤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温柔的眼眸中流露出担忧。
林决明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安抚大家：“没何物大事，就是几分私事需要去远处的处理一下。时间说不准，可能几周，也可能一两个月。大家不用挂念，照顾好自己。”
无论女孩们如何追问，他都只是含糊其辞，不肯说明具体去向和原因，这让餐桌上的气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离愁和疑惑。
饭后，我妻菊苣像往常一样，去公寓后院的花房打理她心爱的花草。
月光下的花房，静谧而芬芳。
林决明跟了过去，站在花房门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忙碌着。
“菊苣。”他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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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菊苣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眼中却有一丝藏不住的忧虑：“林君？有什么事吗？”
我妻菊苣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问他要用这笔钱做什么，只是轻微地点头：“好的。我等一下就去银行ATM取出来给你。你跟我去吧，那么多金钱，怕不安全……还需要更多吗？”
林决明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嗯……我这次出门，可能需要一笔钱……方便从存折拿出一千万日元给我吗？现在。”
“我不在话下要跟你一起去。不用了，一千万暂时够了。谢谢你，菊苣。”林决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愧疚。
“林君太客气了。”我妻菊苣低下头，继续修剪着一株玫瑰的枝叶，声音轻柔，“只是……你不在的话，大家可能都会觉得很寂寞吧。”
这时，那只名为五月的橘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喵呜”叫了一声，矫健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尾巴高高竖起，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存在感。
林决明看着它，笑了笑：“它肯定不会以为寂寞。”
我妻菊苣也被逗笑了，抬起头，两人相视而笑，离别的愁绪好像被冲淡了些许。
笑过之后，我妻菊苣的眼神重新变得担忧，她轻声问道：“林君……要离开很久吗？难道……是要回中国了吗？”
“不是回中国。”林决明摇摇头，走上前一步，靠近她，“但可能着实要拂袖而去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有些事情，非得去处理。”
“这么突然……真让人有点担心呢。”我妻菊苣仰起脸，月光洒在她光洁的脸庞上，眼眸中水光流转，充满了不舍和牵挂。
两人的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花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一种暧昧难言的气氛。
“不用担心，”林决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会想念你的，菊苣。”
“我也会想念林君的。”我妻菊苣轻声回应，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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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唇，在月光和花影中，轻微地地、试探性地贴在了一起。柔软、温热，带着一丝离别的苦涩和深切地的眷恋。
目光交织，情感在静默中流淌。林决明缓缓低下头，我妻菊苣微微闭上双目。
五月好像对眼下的情景感到不满，又“喵呜”叫了一声，用尾巴扫过两人的脚踝，试图打断这旖旎的氛围。
但此刻，两人通通沉浸在彼此的气息和温度中，无人理会这只小小的抗议者。
五月以为无趣，转身跑去追逐一只飞过花房的夜蛾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良久，唇分。
林决明凝视着我妻菊苣泛着动人红晕的脸颊，郑重地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妻菊苣眼中含着水光，用力点头：“嗯。我等你，林君。”
…………
次日清晨，林决明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提着简单的行李，悄然拂袖而去了我妻公寓。
他先联系了中介大木有才，拿到了叶山镇那处房产的钥匙。
在武藤光子如同影子般的全程掩护和反侦察措施下，两人多次换乘交通工具，迂回前行，最终安全抵达了位于神奈川县叶山镇的那栋僻静的三层住宅。
房子果然如中介所说，空荡荡的，只有最基本的框架，带着一股久未住人的清冷波动。
林决明搁下行李，开始和光子一起忙碌起来，购买家具、家电、生活用品，一点点地将这栋空旷冰冷的房子，填充出些许生活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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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之余，他站在二楼的窗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平面，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空落和思念。
此地沉寂、安全，却远离了东京的喧嚣，更远离了公寓里的温馨笑语。
王氏针灸馆那边，他没有发布停业公告，只是让王师傅暂时恢复了原来的低价牌。
有任美玲在一旁协助，身体逐渐好转的王师傅应该能应付得过来日常的低强度运营。
一切似乎都安排妥当，暂避风头的计划正在执行。
可，在这栋临海的新居里，林决明望着窗外陌生的风景，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
不了解要在这里躲多久……
希望不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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