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8、寻解,周元的喜事 ——
“灵脉。”
陈舟合拢手中的书册,轻声念出这两个字。
书页泛黄,墨迹晕散。
封皮上写着《山川地理志》数个字,是三清阁藏书中一本不起眼的杂书。
方才他翻阅时,用心看过其中一段记载:
“天地之间,有灵脉蕴焉。
或隐于深山,或藏于大泽,或伏于古洞,皆为地气汇聚之所。
灵脉所在,草木繁茂,禽兽聚集,久居其侧,可延年益寿,祛病消灾……”
紧跟着,后面还有一段标注小字,似是后人批注而上:
“上古仙真择地开宗,必寻灵脉而居。
盖因灵脉能生灵机,灵机可养道体。
无灵脉则无灵机,无灵机则修行难成。
故灵脉者,仙道之根基也。”
寥寥数语,将灵脉的重要性道了个七七八八。
只可惜,这书中所载的灵脉,指的是山川土地中的灵脉,而非人身上的灵脉。
与先前古井机缘中所得灵脉相比,恐怕不是一回事。
陈舟将书册放回架上,目光在四周扫过。
三清阁共有五层。
前三层所藏多是些道经、武学,又或是些地理杂谈,陈舟上一次前来时便早已知晓。
至于再往上……
陈舟抬头望了一眼通往上层的楼梯。
那里存放的便是些碧云关里先前诸多道人所批注的经文,以及一些不便示人的珍贵经册。
往日里,自家不过是个小小杂役道童,自然没有资格踏足此处。
可现在自然大为不同了。
道号已定,身份已明。
他陈舟如今是碧云观正式的道人,执掌观云水阁诸般事务。
这三清阁以往不对他开放的地方,他自然也有资格上去看看。
只只不过……
陈舟摇了摇头,脸上也遂升起几分感慨。
距离清明法会已经过去了十余日。
这些天里,他翻遍了观云水阁中守拙道人留下的藏书,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关于灵脉的只言片语。
今日特意来三清阁碰碰运气,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四、五层的那些手札他也翻了个遍,多是些对于前人道经的注解。
尽管偶有提及修行,却都是些雾里观花、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根本没有系统性的论述。
更遑论是灵脉一说。
“也是,若是连灵脉这般关要都能记载于世俗道观的藏书中,那修行一道又岂会如此艰难?”
陈舟自嘲一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倒也谈不上多失望。
古井所赐的丙火残脉,说是能开灵脉,容火灵之机。
只是当他容纳之后,隐约感觉身体当中犹如是多了些什么东西。
可具体多了什么,又有何物作用,却是一概不知。
哪怕这些天他在闲暇之余尝试过许多法子:
以内息牵引、以丹火催动,甚至冒险尝试了下初步解析出来的养火法……
可依旧是一无所得。
“罢了,急也急不来。”
陈舟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既然眼下无从下手,那便暂且搁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待日后法门在握,一试便知了。
正当陈舟准备归还书册,起身离去时,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步伐声。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隐约里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欢快。
陈舟闻声转过头,便见周元从楼梯口窜了上来。
这小子此刻满面红光,眉飞色舞,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整个人仿佛是喝了蜜一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喜气。
他的目光在阁中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陈舟的身影。
“陈师兄!”
周元快步走来,脸庞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途中余光在陈舟手边的书册上瞥了一眼,却也没太在意。
一本《山川地理志》罢了,想来是陈师兄闲来无事随手翻阅。
“周兄。”
陈舟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脸庞上转了一圈,眉头微挑。
“瞧你这般模样,可是有何物喜事?”
“哈哈哈!叫师兄你看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元压抑不住激动,嗓音都高了几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凑近陈舟,灿烂说道:
“陈师兄,你猜猜看,前些时日法会的时候,守静道长缘何带我入宫旁观?”
陈舟瞧着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心头意动,已是有几分猜测。
“莫非是……”
“确实!”
周元迫不及待地打断他,喜色洋溢。
“我拜师了!
经过上一次的考校过后,守静道长总算收我为徒,如今我已不再是观中杂役,而是正式的道人了!”
话音落下,周元挺起胸膛,脸庞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陈舟闻言,暗暗点头。
甚至比不得清虚道人这般下一辈的位高权重,却也是监院之下的几位首座之一。
周元先前能找门路从这三清阁进来便是让陈舟奇异不已。
眼下里,却不曾想竟然真叫他拜师得成!
“恭喜师弟,这可是大喜事。”
陈舟拱手道贺,悄然间转换了称谓。
周元似也没听出来,嘿嘿一笑,脸庞上的得意更浓了几分。
只不过不久,他便收敛了笑意,神色间多了几分感慨。
“陈师兄,这一路走来,当真是不容易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想当初,咱们都是杂役院里的苦哈哈,每日里扫洒庭除、挑水劈柴,连饭都吃不饱。
谁能念及,如今竟然都熬出头了。”
陈舟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他尽管不知周元因何沦落到这碧云观里,但回想自家遭遇,便能窥见一二。
一路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端茶倒水、洒扫庭除,何物脏活累活都干过。
苦熬三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头,却又被分去十八头中最苦的地方。
如今能拜入守静道长门下,其中的辛酸曲折,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不过……”
周元的眼底闪过一抹深邃之色。
“这也只是刚刚迈出一小步罢了。”
心头思绪纷呈,念及自家不惜进入此间的缘由,他心头那点熬出头的喜色便也淡上几分。
“距离我想要的结果,眼下不过是刚刚启了个头罢了,往后还远着呢……”
脑海思绪一转,周元很快便收拾心情,脸庞上重新堆满了笑意。
“不说这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一把拉住陈舟的袖子,眉飞色舞道:
“今日我做东,还请师兄务必赏脸,咱们一道去山下喝上一杯,好生庆祝庆祝!”
说着,他还朝陈舟挤了挤双目,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陈舟见状,不由失笑。
碧云观虽是道家宫观,却并无太过严苛的戒律清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酒肉穿肠过,道祖心中留。
更何况此地本就是皇家养老的所在,那些从宫中退下来的老太监们,哪个不是喝着小酒、吃着精细菜肴度日?
便是当初守拙道人,也是日日饮酒,从不避讳。
火房里每回送饭,还要顺带帮他温上一壶。
只是眼下看着周元这般模样,陈舟莫名有种此人像是被关在牢房里几多年月,一朝释放后想要狠狠弥补归来的既视感。
想了想,他便笑着摇头。
“下山就算了,一来一回太费功夫。
我那丹房里还烧着丹,不能离得太远。”
周元闻言,面露遗憾。
陈舟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庆祝还是要庆祝的。”
他拍了拍周元的肩膀,笑道:
“我与火房的张头儿相熟,花些银金钱买些酒菜不难。
不如就去我那观云水阁,咱们小聚一番,也算是为师弟道贺。
如何?”
周元眼睛一亮,当即点头。
“那敢情好!”
“我老早就想去师兄那里好生参观一番,只可惜以往来去匆匆,今日总算是有了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楼下走去。
陈舟合拢手中的书册,轻声念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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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有灵脉蕴焉。
或隐于深山,或藏于大泽,或伏于古洞,皆为地气汇聚之所。
灵脉所在,草木繁茂,禽兽聚集,久居其侧,可延年益寿,祛病消灾……”
紧跟着,后面还有一段标注小字,似是后人批注而上:
“上古仙真择地开宗,必寻灵脉而居。
盖因灵脉能生灵机,灵机可养道体。
无灵脉则无灵机,无灵机则修行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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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先前古井机缘中所得灵脉相比,恐怕不是一回事。
陈舟将书册放回架上,目光在四周扫过。
三清阁共有五层。
前三层所藏多是些道经、武学,又或是些地理杂谈,陈舟上一次前来时便早已知晓。
至于再往上……
陈舟抬头望了一眼通往上层的楼梯。
那里存放的便是些碧云关里先前诸多道人所批注的经文,以及一些不便示人的珍贵经册。
往日里,自家不过是个小小杂役道童,自然没有资格踏足此处。
可现在自然大为不同了。
道号已定,身份已明。
他陈舟如今是碧云观正式的道人,执掌观云水阁诸般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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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不过……
陈舟摇了摇头,脸上也遂升起几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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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里,他翻遍了观云水阁中守拙道人留下的藏书,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关于灵脉的只言片语。
今日特意来三清阁碰碰运气,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四、五层的那些手札他也翻了个遍,多是些对于前人道经的注解。
尽管偶有提及修行,却都是些雾里观花、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根本没有系统性的论述。
更遑论是灵脉一说。
“也是,若是连灵脉这般关要都能记载于世俗道观的藏书中,那修行一道又岂会如此艰难?”
陈舟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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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倒也谈不上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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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急也急不来。”
陈舟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不过他隐约间以为,想要搞清楚灵脉的作用,还是得等自己真正得了门修行法后,或许才能有所发现。
既然眼下无从下手,那便暂且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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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闻声转过头,便见周元从楼梯口窜了上来。
这小子此刻满面红光,眉飞色舞,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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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阁中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陈舟的身影。
“陈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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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兄。”
陈舟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脸庞上转了一圈,眉头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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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还朝陈舟挤了挤双目,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陈舟见状,不由失笑。
碧云观虽是道家宫观,却并无太过严苛的戒律清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酒肉穿肠过,道祖心中留。
更何况此地本就是皇家养老的所在,那些从宫中退下来的老太监们,哪个不是喝着小酒、吃着精细菜肴度日?
便是当初守拙道人,也是日日饮酒,从不避讳。
火房里每回送饭,还要顺带帮他温上一壶。
只是眼下看着周元这般模样,陈舟莫名有种此人像是被关在牢房里几多年月,一朝释放后想要狠狠弥补归来的既视感。
想了想,他便笑着摇头。
“下山就算了,一来一回太费功夫。
我那丹房里还烧着丹,不能离得太远。”
周元闻言,面露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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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庆祝还是要庆祝的。”
他拍了拍周元的肩膀,笑道:
“我与火房的张头儿相熟,花些银金钱买些酒菜不难。
不如就去我那观云水阁,咱们小聚一番,也算是为师弟道贺。
如何?”
周元眼睛一亮,当即点头。
“那敢情好!”
“我老早就想去师兄那里好生参观一番,只可惜以往来去匆匆,今日总算是有了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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