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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五十九章 微妙 ——

骑马与砍杀之立马横枪 · 丝袜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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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天下百姓中恨不得皇帝早死的,肯定有不少。文武百官中,恨不得皇帝早死的,肯定有不少。然而对西园军和南北二军中的不少人来说,天子就如同时神明一般,是需要无条件的服从的,至少在目前还是这样。



靠着天子诏令打开了城门,越骑营快速地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在数十万百姓和各级官员的注视下进入了皇宫,接着讯速地在德阳殿前的广场上列阵。

刘宏在张让和一人身体强壮的小黄门的搀扶下,走出了大殿,检阅军队。

越骑营将士单膝下跪,山呼万岁。陈诚上前,走上台阶,从刘宏手中接过天子剑,转过身来,面对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马,凝视着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神,心道:“士气可用。”

越骑营进入南宫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洛阳。在短暂的失声后,所有的野心家和有心人都开始了行动。 ​​​‌‌‌​​

大将军府中复又人头涌动,大堂上,达官贵人们议论纷纷。但是中心思想只有一人,那就是要立刻动手,不能让大将军窦武的事情再次上演。何进雄踞首座,袁隗坐在他边上,进言道:“我家有私兵五千,已经调至洛阳近郊,一天之内就能赶到城外!只要大将军首倡义旗,正人君子们都会跟进,扫荡奸邪定然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

其他人也跟着叫起来,“大将军,请即刻发兵!”

“请下定决心!”

何进被吵得心烦,转过头去,看到济阳侯何苗坐在边上一言不发,便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何苗身处在这样群情汹汹的地方,真心不想说话,然而何进既然业已问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以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没有天子旨意,出兵很容易就被被认为是要造反啊!” ​​​‌‌‌​​

缘于何苗以往的言行,士人们都将他归入到亲宦官的行列。现在他这样说话,不但没有给狂热的情绪降温,反而是像在火上浇油一般,几个脾气暴躁的当即就大骂了起来。

“奸吝小人!”

“无耻之徒!”

“我先杀了你!”

一阵混乱后,何进的家丁将何苗从拳脚中拯救了出来。看着何苗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何进愤怒地吼道:“都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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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人们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何进挥摆手,让家丁们也出去,接着亲自拾起一块丝绸,擦了擦何苗嘴角的鲜血,无奈地道:“难为你了。这些人也真是胆大妄为,当着我的面就敢打人。”


何苗被碰到了痛处,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苦笑道:“要是我不出头,兄长还不被他们放在火上烤?”

何进忿忿地道:“他们已经把我放在火上烤了!袁隗他们就知道让我动手,却一点都不考虑动手了的后果!”

“他们当然不怕了,兄长你难道没听到?光袁家就调了五千部曲在洛阳城外,就算出事了,倒霉的也只有我们何家。难道朝廷还有能力去汝南搜捕袁氏一族吗?天子病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等到新帝登基,还不是要大赦天下?”

何苗复又倒抽了一口凉气,道:“兄长,你也是时候要下决断了,再这么拖下去,我怕那些人会忍不住自行动手啊!” ​​​‌‌‌​​

“嘿,他们要是敢动手那就好了,”何进将丝绸扔在地上,道:“天子尚在,谁敢乱动我就灭了谁。”

他对何苗道:“不用担心,皇后是我亲妹妹,等到天子驾崩了,我们就能以皇后的名义扫除宦官。”

何苗道:“但愿如此。”

何进又道:“但是在众人面前,我还是要训斥你的,为了我们何家,就只有委屈你了。”

何苗复又苦笑,道:“我晓得的。” ​​​‌‌‌​​

他迟疑了一下,道;“要是可,最好还是放张让他们一马,把他们赶回封地就可以了。”

何进道:“这都是小事,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要掌握宫中的消息,等天子一死,我们就要立刻带兵逼宫!你入宫去跟皇后分说厉害,若是没有我们在外面给她撑腰,她在宫里面也是无法立足的!让她一有消息就当即通知我们!”

“我自然是会跟皇后说的,”何苗道:“但是天子调了越骑营入宫,只怕消息不是那么好传出来的。”

“越骑营守卫的是南宫,北宫还是赵忠和张让的人把守,你不是和他们关系不错吗?现在是用得上的时候了。”

何苗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道:“我现在就进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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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骑营进入南宫后,不久就接手了几处宫门的守卫工作。分给他们把守的宫门位于靠近洛水的一端,每一处宫门都派了几十名士兵去看守。陈诚亲自去每一处宫门,检查士兵的装备和状态,等确定部署妥当后,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南宫处于西园军和越骑营的双重拱卫之中,带兵的将领分别是蹇硕和陈诚。除非他们两人达成一致,否则的话,谁都无法隔绝中外。也不知道天子是有意这样安排,还是无意中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就在陈诚巡视皇城的时候,何苗的车架也驶入了北宫。他是当今皇后的哥哥,在通报了之后,很快就被放了进去。赵忠和何苗的关系始终不错,听说他来了,亲自到门口迎接。

“济阳侯,”赵忠笑眯眯地道:“您要过来怎么不先通报一声?老奴也好叫人把门口打扫打扫,好迎接您的大驾。”

他发现了何苗头上的伤口,却是不大方便询问,就假装没看到了。 ​​​‌‌‌​​

何苗笑着道:“大长秋太客气了,我只是听说皇后最近不太愉悦,于是进来陪她说说话了,怎么敢打扰您呢。”

“哎哟,济阳侯您这就折煞老奴了,”赵忠笑的更加灿烂了,“您这边请,老奴给您带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忠引着何苗到了长秋宫,唤人奉上了酒食,然后笑眯眯地对何苗与和皇后道:“两位说些体己的话,老奴就不打扰了,您要是有何物需要的,就叫唤一声,小崽子们都在下面侍候着呢。”

何苗笑着道:“有劳大长秋了。” ​​​‌‌‌​​

何皇后始终冷着脸,等赵忠带人推下去之后,这才淡淡地道:“济阳侯今日过来,可是有何物事情么?”

何苗道:“也没何物事,就是听说皇后在宫中不太愉悦,于是过来看看。”

何皇后脸庞上有所动容,她叹了一口气,道:“还是娘家人靠得住,阿兄有心了。天子久不来长秋宫,这里冷清的很。”

何苗道:“皇后要是以为冷清,可叫舞阳君入宫多住几日。”

舞阳君就是何皇后的母亲,没事的时候经常入宫来和皇后拉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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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皇后摇摇头,不想再说此话题,道:“济阳侯还是说说有什么事情吧。”

何苗:“确实没有什么事情。”
“济阳侯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何皇后道:“这天执金吾带兵入城了,我早就了解会有人来长秋宫。但我本来以为来的会是大将军,却没想到是你。”


何苗道:“大将军本来想亲自过来的,然而临时有事走不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何皇后冷笑,道:“是怕了吧。”

何苗叹息道:“如何能不怕?大将军窦武的事情就算太远了,阳球的事离现在可不远,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不但自己身败名裂,还要连累家族。”

他诚恳地对何皇后道:“大将军和皇后本是一体,要是没有皇后支持,大将军何以领导外朝?同理,若是没有大将军在外呼应,皇后又何以在宫中立足?我们的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这是无论如何都抹消不了的,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

“皇后帮助大将军,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您不单是在帮大将军,也是在帮您自己啊。”

何皇后道:“这个道理本宫如何不知道?然而天子现在只喜欢那董侯,对我们木质不闻不问,我就算有心,又能帮到大将军何物呢?” ​​​‌‌‌​​

何苗连忙道:“不需要皇后做什么,只要透露出一些消息就可以了。”

何皇后迟疑了一下,道:“这个我也说不准。”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皇后可了解天子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皇后最近一次见天子是在何物时候?”

“六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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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天子气色如何?做了些何物?用膳的情况怎么样?”

“那次见天子的时候,他的面色苍白,但是看上去兴致挺高。”何皇后回忆道:“我那次去的时候,他还在写字。”

“对了,”何皇后想起来一件事,道:“就是那天,陛下下令把你调到了西园军,让执金吾兼任了越骑校尉的。”
“写字?那身体理应还好,然而这不对啊。”何苗皱起了眉头,追问道:“皇后可还想起陛下写的是什么?”


何皇后微微蹙眉,思索了好一会,才不确定地道:“犹如写的是武皇帝的《秋风辞》,对,没错,陛下写的就是《秋风辞》,我进去的时候,还听他念了一句:欢乐极兮哀情多。” ​​​‌‌‌​​

何苗神色凝重,道:“那这就对得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得上何物?”何皇后焦虑地望着何苗,道:“是不是天子要出何物事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苗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会,决定还是和盘托出,他将嗓音压到最低,靠近过去,在何皇后的耳边道:“皇后,你要做好准备,天子估计就在这几天。” ​​​‌‌‌​​

女人家见识短,他恐怕不说清楚皇后会误了大事。

何皇后久不和男人亲近,被热气喷在耳朵上,尽管是兄弟,也不禁以为有些面热,她往后避开了一点点,道:“你是说?”

何苗焦虑地道:“皇后,你要时刻注意南宫那边的动向,一旦传出天子薨逝的消息,就要当即通知大将军。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的身家性命,千万要放在心中,切切,切切!”

何皇后也紧张起来,道:“我了解了,一有消息一定会当即通知大将军和阿兄的。”

何苗心道:你通知我干什么?难道我还能带兵逼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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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皇后也只是个女人,他也就不打算抱怨了,临走时,他又想到一件事情,问道:“连接南宫和北宫的复道现在是由谁的人在把守?”

“是大长秋的人,如何了?此也有问题吗?”

“哦,没事,不是蹇硕和越骑校尉的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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