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亲自迎了倪小叶来到庭院，拉开椅子请她坐下。
倪小叶拾起案上的酒盏：“这已经帮我满上了？”
宋泽心里一紧，这是霁莲的，刚一时慌乱竟是忘了。
赶紧一把接过：“这是在下刚才自己饮的。”
拿了自己的杯子递给小叶国师，替她斟上：“小叶国师请。”倪小叶拿着塞来的酒杯愣神片刻，宋泽用酒盏轻碰一下她的杯口：“先干为敬。”
宋泽一噎，差点呛到，硬生生将喉间辛辣憋了回去。摆摆手：“没有没有。”
倪小叶看着他喝得这么豪放，试探道：“宋大人，你不开心啊。”
倪小叶放了酒盏，两只胳膊撑着桌上，拖着腮看他：“真没有？”
宋泽头一回被一人女子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竟是有些不好意思，无意识轻舔一下嘴唇：“真没有。”
倪小叶：花前月下，别诱惑我啊喂。
拿起带来的酒，打开瓶塞：“尝尝我此，据说很烈。”
说话间，替宋泽满上。手向上托了托：“试试。”
宋大人从善如流，一饮而尽，醇酒入喉，当真是辛辣刺激。
“这酒真的是很烈！”
倪小叶：不在话下了，自酿的高粱酒，堪比伏特加，纯的！你们古代人的米酒也能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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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喝完杯中醪糟水似的米酒，也给自己斟了杯红高粱。
“宋大人可有食盐？还有干净的匕首也借我一把，再来两个瓷盘。”
宋泽有些不解，但仍让小厮取来了。
所见的是倪小叶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取了两个柠檬，用匕首切成片放在瓷盘中，又在另一个瓷盘中撒上盐。
拿出匕首戳了一抹食盐，对宋泽道：“宋大人伸手给我。”
宋泽举起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竹，哎哟我此手控。
倪小叶拿住宋泽的手翻过来，将匕首上的盐放在虎口：“来，先舔一口盐，再整杯喝掉。”
宋泽伸出舌头舔了舔，好咸，赶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咸味混着烈酒，竟似在口中噼啪炸开，刺激得上头。
“张嘴！”倪小叶递过来一片柠檬，“咬一口！”
宋泽轻咬住倪小叶手中的柠檬片，柠檬的香气混着酒液的清冽，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好喝么？”小叶国师凝视着他眼神亮晶晶。
宋大人点点头：“很是特别。”
倪小叶又给他斟满一杯，放进去两片柠檬，给自己也放上两片。
手掌盖住两个杯口，用力一顿，偷偷加了点内力，没有苏打水就这么凑合吧。递一杯给宋泽：“来来来，一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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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从善如流：小叶国师真是来喝酒的啊。
二人一底朝天，烈酒带柠檬香，还有够劲的酸味，味道清新酸爽又刺激。
宋大人两手在桌沿上一拍：“再来。”
倪小叶：这就开始上头了？
果断又给他满上。
三杯过后，宋大人眼神略带迷离。
倪小叶凑近：“咱们来划拳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啊！”
“看好了，这个是五，此是十，十五，二十……”
“十五！”
“宋大人，你输了，你喝。”
“你又输了，再喝。”
“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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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输了十次，宋大人耳根微红，半眯着眼：“继续继续，如何总是我喝。”
倪小叶点点头：“好啊！”宋大人，你是嗨了哇。
又过一轮，宋泽略有些摇晃，说话都慢了半拍：“你都没醉。”
倪小叶咧嘴一笑，拖着腮看他，舔舔嘴唇：“我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大人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低头看着倪小叶，笑了。
举起手，捏住她下巴：“你来灌我酒的。”
倪小叶抬着头，一轮弯月透过宋泽洒下银辉，似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光晕：“对啊，你醉了么？”
宋泽半眯着眼，点点头：“醉了。”
“你有不开心么？”
宋泽伏身凑到倪小叶畔，轻声道：“我听了你的话，一切都在计划中，很开心。”
酒气带着热气呼在耳边，一股酥麻感从耳间窜开：
是你先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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