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起初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也不说话，面上的表情更是看不出喜怒。
一时让赫蒙不免有些心慌，“小玉，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现在虽然比以前好了不少，也有自己的思维。可对于很多事情他的理解，到底是不够透彻的。
“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想了想，赫蒙又道。
要是是他愿意道歉，只要楚玉能高兴点。
“没有。”楚玉，凝视着他如此紧张不安，所幸凑上前，靠近他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我家恩瑞长大了，懂得不少我都不懂的道理。”
“小玉。”
楚玉原本只是想要夸夸对方，可赫蒙，从未如此亲近过一人人。
毕竟带上这个面具，拥有赫蒙这个身份以后。他就不再是南越潇洒恣意的少司马。而是人厌鬼弃的傀儡。
确切的说是，之前从来都没有人愿意跟他这样亲近。
只可惜，此刻的楚玉，并未发现他的异常。
还沉浸在舒缓心情当中的楚玉，见对方喊了自己就没了下文。自顾自的说道：“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该责备阿湛。想来失了内息，阿湛内心比谁都难过。更何况……”
“唔——”
忽然地，楚玉不说话了。
口中更是发出了吚吚呜呜的嗓音，倒不如她想要如此。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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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楚玉反应过来。一把将赫蒙推开，“你干何物？！”
诚然，活了上百年的楚玉。
一心修着飘渺道，除了想着怎么维护圣毒门以外。做的最多的事情也就是打坐和潜修。对于如此亲密的接触，她还真是头一回。
“小玉，他们说这叫吻。”赫蒙，当真以为她不懂认真的解释道：“他们还说要是男子喜欢一个女子，就要亲……”
“你别说了！”楚玉，面颊烧得通红，说起话来也分外别捏，“我了解这是亲吻，也了解这是……但你不能对我这样做。”
“为什么？”赫蒙有些震惊。
细看之下眼底还有一丝受伤。
而楚玉如何能解释为何物，难道她要说，是因为她通通没准备，是缘于她害羞了。
这未免也太丢人了点。
于是楚玉，只是说了句，“没有为何，就是不可以。”
“于是，你根本不喜欢我对吗？其实你也介意我是个傀儡对吧？”
赫蒙问完后，全然不给楚玉回答的机会。只是自己又补上了一句，“我了解了。”
说完竟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若是寻常人自是追不到傀儡的速度，但好在楚玉并非寻常人。
见此楚玉气得当即一跺脚，吼道：“我说何物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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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赫蒙，楚玉大喝道：“你给我站住。”
赫蒙却连头都未回，而是加快的脚步，“抱歉，打扰你了，你的心思我清楚了。”
以后，他再也不会无端出现。
更加不会缠着她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傀儡……也是有的。
“林恩瑞，你给我站那。”楚玉，气得七窍生烟，毫无形象的在其背后大喊大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惜，赫蒙全然不理会，除了脚下跑的生风以外。
没有半点其他表示。
眼看着好不容易追赶上的人，又要再度离开自己。哭笑不得之下，楚玉只得长鞭一挥，卷着他的腰身就把人往后拽。
赫蒙不曾想，楚玉有此一招，愣了愣才回过神来。
而这时他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楚玉的面前。腰部被长鞭缠绕，即便是想要逃也半点不可能。
楚玉见此终是眉头舒展，笑容夺目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跑的，如何不接着跑了？”
“小玉，你把我放了，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赫蒙，挣扎了几次都无法挣脱，索性放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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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美。”楚玉，挑眉道：“有本事你自己挣开啊。”
楚玉还真不相信，有人能将她特制的长鞭给弄断。至于挣脱开，呵呵，除非她放水否则绝无可能。
“小玉，你，这……”
她分明就是故意为难，饶是赫蒙再笨也看出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让他去指责楚玉，赫蒙还是做不到。
最终他只是耸拉着脑袋，将头垂的低低，咋眼一看，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凝视着他这样，楚玉不乐意了，“欸，你这是什么表情？”
被那啥的是她吧。
她才是女子吧，如何反倒像是赫蒙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喜欢的。”赫蒙，越说越委屈，还真就差一哭二闹了。
楚玉，那见过他这副模样。
慌了慌，紧接着道：“我不是此意思，我只是……”
他吻的太蓦然，楚玉没准备好而已。
“我知道，小玉你是好人，不用解释。”赫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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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就不用解释了？
楚玉顿时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不是，你这想法也太怪了吧，我这……”
赫蒙再次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自己是傀儡，我不配。”
得咧。
彻底沟通失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玉，也不了解该如何告诉他配不配此问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有样学样的也做了一件事情，“吧嗒”一声脆响。
赫蒙像是被点穴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呆若木鸡。
楚玉脸颊泛红，带着些焦虑和羞涩，“怎么，傻了？”
率先挑起这事的不是他嘛。
如何现在反倒是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呢。
“我。”赫蒙，以手捂着脸，俨然一副受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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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楚玉，实在看不下去了，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口。
赫蒙，依旧愣在原地，“可你刚才不是说……”
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吗。
“我可没说过。”楚玉，俏皮一笑，紧接着认真道：“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你就跑了。赫蒙，话说你这西凉第一高手是跑出来的吗？”
嗯，一定是。
“我。”赫蒙再道。
赫蒙张了张，看嘴型又是一个我。只不过这次被他聪明的咽了回去。
楚玉却听的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又是这个字，除此之外你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
“你真的喜欢我？”等了半响，赫蒙终于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楚玉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脚尖一垫，飞走了。
不在话下临走前留下了一句，“我想了想忽然又不喜欢了，只不过，要是你能追上我另当别论。”
这……
赫蒙，二话不说，踏风而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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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湛经过整个太医院一夜的救治，终是脱离了危险。
只是……
“殿下，你这内息怕是一时半会无法修回。更何况修武之人失了内息，比寻常人更为脆弱。于是在此期间殿下，务必万分小心切记不可逞强落单。”萧致和，细心的嘱咐道。
陆湛则是十分听话的点头，“是，院首，你说我都会记下。”
一旁的何君跟虚风也表示道：“院首，放心，我们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殿下。”
虚风本来之前，在处理其他事宜。
如今也自动请调回到了陆湛的身侧。无法，眼下这样的情况，他们是绝对不放心陆湛，身边无人的。
“那便好。”萧致和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又忍不住多问了句，“那暗影这边，你们可有安排？”
何君，忙道：“暗影这边我已重新安排了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手。会昼夜不分的守在殿下身边。”
这次，萧致和的那句，那便好。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陆湛的一句，“你们这是把我当瓷器了？”
他有那么易碎易破吗。
瞧瞧这都多少人围绕他了，难道他们就不怕引来怀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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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就算引来怀疑也你比陷入危险强。”虚风道。
何君也随之道：“确实。”
萧致和更是直言不讳的说：“把殿下交给二位，老臣就放心了。”
如此陆湛彻底住了嘴。
没办法，众人真的太过焦虑。而他也不好再挑三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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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驿站那传来什么消息了吗？”陆湛追问道。
他都已经安然无恙了，那么索格塔也必然早就苏醒。
“殿下，尚未。”何君如实道。
虚风也识趣的闭了嘴，此事对陆湛有多重要。他们都心知肚明，但现在还没消息传来。
只怕陆湛这一身精纯的内息，算是白白浪费了。
“没关系，只要她没有再次被抹掉记忆就好。”陆湛，笑着开口说道。
也就是在这时，暗影忽然来报说：“殿下，驿站那边传来消息了！”
闻言，众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到前来暗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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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消息？”陆湛，不自觉的带了一丝颤音。
他当然希望索格塔可以想起一切。
但当真可以吗？
显然不能。
暗影像是十分为难，好半天才吞吐道：“殿下，消息说的是……是……”
“到底是何物？”虚风最为沉不住气，当即追问道：“你这样吞吞吐吐，是在吊殿下的胃口？”
然则，他话一说完对上，何君的眼神。
登时就懂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毕竟，若是好消息，暗影如何会如此模样。
果不然，他这话一出。
暗影倒是没再犹豫，而是直接说了出口。
但这消息嘛。
却令众人都有些难以接受。
何君更是率先问道：“你可确认？是否存在误传？”
“回大统领，此消息属下已核查过三遍，绝对没有问题。”暗影，有些为难的说道：“更何况……”
“而且什么？”陆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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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脸色，早已不是难看可形容。
暗影见实在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更何况据说西凉皇子大喜，打定主意三日后辞行回西凉。”
前面的消息或许真假难辨，但第二个消息。陆湛身为南越太子，自然很快就能查证。
所以……
“殿下。”凝视着陆湛明显身形晃动，何君跟虚风一左一右的将其扶住。
两人皆是一脸惊慌。
萧致和，更是赶忙扣住陆湛的脉门，道：“殿下，凝神静气。勿要多生绮念。”
不知过了多久。
他这身子旁人不知，萧致和还是十分清楚的。
不过就是凝视着尚可，实际没了内息，陆湛可说是弱不自觉风。
好半响，萧致和又是扎针又是喂药，陆湛惨白如纸的神色才稍有恢复。
可刚有起色，陆湛便道：“我不信，我要去见她。”
他口中的那个她，指的自然是索格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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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萧致和率先拒绝，“殿下，且不要说消息真假与否，就你如今这样的身体去驿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若是让轩失发现真相，那不当场将陆湛杀了才怪。
虚风也道：“是啊，殿下，你若是想要见。那属下去将太子妃带归来便是。”
“带回来便是？”陆湛，扬唇苦涩一笑言：“你以为那驿站是何物地方？你以为轩失是谁？要是索格塔不配合，你能将她带归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事实上别说，他一人不可能。
就算是带上一队暗影，只要索格塔不愿意。
他们就没有办法将其带走。
这道理虚风自然也懂了，但他却没有丝毫退缩。而是梗着脖子道：“那又如何，殿下，只要你一句话。就算是抢我也要把太子妃给抢回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再说了，太子妃本来就是我们的！”
是那轩失不要脸，鸠占鹊巢颠倒黑白。
对于这样毫无意义的争辩，陆湛自是不愿多说。他只是抬眸，望向萧致和，“院首，我了解你是为了我好。但我非得要去看看，而除了我没有谁可，不惊动轩失将索格塔带出来。”
换句话来说，他们没有选择。
“不可！”萧致和态度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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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更是一掀衣袍，直直跪在对方的面前，“殿下，你若是执意为之，那就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今日老夫绝不会让你去驿站。”
让这样的陆湛，去驿站那样的龙潭虎穴。
这跟找死有何物区别？
“既然如此，院首，那就得罪了。”陆湛，面色一冷道。
萧致和：“？”
得罪什么，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见何君竟直接将他点穴，惊得他目瞪口呆，“何君，你在干什么？！”
“抱歉，院首，我是殿下的死士。”何君道。
他始终都是只忠诚于陆湛的人，只不过在此之前，有诸多身份加在他的身上。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原本的身份。
“死士，我看你是要看着他去送死！”萧致和，气不打一处来。
“虚风，你呢？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拦住他俩。”萧致和转移了目标。
毕竟一个人发疯，总不能人人都发疯吧。
“萧老头，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也是殿下的死士。”虚风，颇为尴尬的说道。
而且不光如此，他跟陆湛的关系还跟为密切点。
因为他们背后还有圣毒门这层牵扯。
听到这话，萧致和，简直要气晕过去了，“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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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呢？你们可都是太子殿下的护卫，难道也要眼睁睁的看着殿下去送死吗？若是殿下死了，你们又将置于何地？”萧致和，不遗余力的鼓动身边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哪怕是有一人人反击，多拖延一分钟。
对萧致和而言都是多一份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
只可惜，的确有不少护卫，被萧致和说动。
但遗憾的是，他们还没动。一排暗影便从天而降，齐刷刷的长剑直抵护卫们的咽喉。
虽未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若是他们胆敢妄动的话，那就休怪刀剑无眼。
虚风看到这一幕，晒然一笑道：“院首，他们哪里是我们的对手啊。”
简而言之，他这帮手也找的太差劲了些。
何君更是直言道：“殿下，属下这就带你去驿站。”
只要陆湛想要做的事情，不管对错何君都誓死追随。
“多谢。”陆湛，感激的看了一眼，虚风跟何君。
只是三人尚未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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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到“啪”的一声巨响，红色的长鞭用力的朝他们甩来。若非何君跟虚风反应够快，齐齐伸手将陆湛带走。
只怕陆湛会当即丧命于此。
“老祖宗，你这下手也忒黑了点。”虚风，看着脚下裂开的壕沟。心有余悸道。
何君也是嘴角抽了抽。俨然一副后怕的表情。
刚才若不是他们闪的够快，只怕……
“黑？你们都要去送死了，还怕我这区区一鞭子吗？”收到消息后，楚玉便匆忙赶了过来。
没曾想，她紧赶慢赶还是差点晚了一步。
随之她一同落下的还赫蒙。只见其毫不客气的就朝着暗影下手，众人还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众暗影就被缴了长剑。
楚玉见此勾唇一笑言：“赫蒙，你可还能应付？”
赫蒙道：“再来一百个，都没问题。”
闻言，楚玉笑容越发肆意，“南越太子，你可还有暗影？”
私下楚玉极少如此称呼陆湛。
“老祖宗，你……”而听到这样的称呼后，陆湛也面色一凝，“你就不要讽刺我了。”
“不敢。”楚玉道：“殿下，都敢去送死了。我一区区小人物，怎么敢讽刺殿下。难道我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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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祖宗。你就少说两句吧。”虚风，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怕不怕死，虚风还真不了解。
然而她再这样说下去，只怕陆湛就要被气死了。
可惜楚玉，并没有被听劝。反倒是长鞭一扬，吓的虚风一个跳脚。差一点就没有躲过去。
“好险好险。”虚风拍着胸脯道。
可他没念及的是，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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