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第一个工作日，秦风走进党校图书馆时，脚步轻快。
上个月工资到账：基本工资四千八，岗位津贴两千，再加上各种补贴，实发一万二。他查了三遍余额，确认确实，这才踏实。
现在的生活规律得让人心满意足：早上睡到七点，去父母早点摊帮忙两小时——其实就是收收金钱、递递东西。
九点前到图书馆上班，下午四点半就能走。
每隔一会就能控制空间种菜收菜，剩下的时间全归自己。
爽。
唯一的“小烦恼”是赵科长。
自从蔬菜断供后，赵科长每次看见秦风，眼神都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幽怨中带着不甘。
这天上午，秦风在一楼整理书架，赵科长正好路过，止步脚步。
“小秦啊，”赵科长叹了口气，“老干部局那边又来电话了，问何物时候能恢复供应。我说，你亲戚那边……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真没了，赵科。”秦风一脸诚恳，“种地就是这样，有收成的时候吃不完，没收成的时候干着急。明年，明年一定优先给您。”
赵科长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秦风看着他微驼的背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一人月，赵科长着实没亏待他。但没办法，安全第一。
送走赵科长，秦风上了三楼办公室。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满室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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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以为，守着这么大个书库不看书，简直是浪费。
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龙国近代史纲要》，翻开第一页。
以前看到这种理论书就头疼，密密麻麻的字像蚂蚁爬。但现在……
他扫了一眼。真的就一眼，整页内容像拍照一样印在脑子里。
不是死记硬背，是理解了——每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历史意义，清晰得像看电影。
秦风愣住了。
他又翻了一页，同样扫一眼，全记住了。
智慧果的效果，原来在这儿。
他放下书，在办公间里走了两圈，心跳有点快。
过目不忘？理解力爆表？这要是放在高考那年……
算了，不想了。
过去的事想也没用。
但现在的机会，不能浪费。
秦风重新坐下，开始疯狂看书。
政治理论、党史研究、经济管理、法律法规……一本接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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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不只是记忆，理解能力也提升了。
那些晦涩的理论，他看一遍就能抓住核心，还能举一反三。
原来学习可以这么爽。
就像玩游戏开了外挂，一路平推。
中午去食堂吃饭，秦风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看的《资本论》选段。
排队时，前面两个人在讨论党校的学历教育。
“听说今年在职研究生报名快截止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想报？那得考英语，我英语早还给老师了。”
“试试呗，混个学历。以后提拔用得着。”
秦风耳朵竖起来了。
在职研究生？
对，党校自己就有研究生教育，而且认可度不低。
江东市委党校在职研究生，专业有政治学、经济学、公共管理。
他快速扒完饭，回图书馆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查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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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科目：政治理论、专业课、英语。
英语……秦风大学时四级低空飞过，工作后全忘了。
但现在……
他从书架上找了本考研英语词汇，随手一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页五十个单词，扫一眼，全记住了。
再翻一页，同样。
他又找了篇英语文章，以前凝视着像天书，现在竟然能看懂大意。
尽管语法细节还有点模糊，但词汇量暴涨带来的理解力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可行。
此研，可读。
下午，秦风去了研究生处。
负责招生的老师姓周，戴副眼镜，眼下正终端前整理材料。
“周老师，我想咨询一下在职研究生报名。”秦风说。
周老师抬起头，打量他一眼：“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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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秦风。”
“哦，秦馆长。”周老师态度热情了些，“今年报名还剩最后一周。你想报哪个专业？”
“公共管理。”秦风早就想好了——这个专业实用，跟他的工作也沾边。
“此专业竞争挺激烈的。”周老师递过来一份简章，“考试科目你看一下。特别是英语，每年卡掉不少人。”
秦风接过简章，快速浏览。
考试时间在明年三月，还有三个多月准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报。”秦风掏出身份证，“现在能办手续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以。”周老师有点意外，但没多说，开始指导他填表。
填表时，秦风随口问：“周老师，咱们这个在职研究生，毕业率如何样？”
“实话实说，不高。”周老师推了推眼镜，“很多人工作忙，没时间学习。考试过不了，论文写不出来，最后就放弃了。能坚持到毕业的，不到六成。”
秦风点点头。
以前他可能也会是那六成以外的，但现在……
办完手续，交了报名费，秦风拿着复习资料回到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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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眼下正拖地，看见他手里的书，好奇地问：“馆长，你这是要考试？”
“报了个在职研究生。”秦风笑笑，“闲着也是闲着。”
“哟，有志气。”老王竖起大拇指，“咱们这儿清闲，正好学习。我以前也想过，但一看书就头疼，算了。”
回到办公室，秦风翻开英语词汇书。
一下午时间，他背完了整本书——不是机械记忆，是真正理解每个词的用法。
又看了政治理论和公共管理的教材，感觉……太简单了。
就像大学生看小学课本。
下班时，秦风骑着电动车往父母家走。
路上等红灯，他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看的内容。
忽然想起什么，他拐到书店，买了套历年真题。
夜间，父母收摊归来，脸庞上都带着笑——今天生意不错，卖了快一百份煎饼。
“风娃，今天赚了三百多。”父亲把装钱的布包放在案上，“你妈说，攒数个月，给你在城里买套房付首付。”
“爸，不急。”秦风帮母亲摆碗筷，“钱你们留着，我自己有打算。”
吃饭时，秦风说了考研究生的事。
父亲愣了愣：“还要读书？你不是都工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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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的，边工作边读。”秦风解释，“读完学历高一点，以后提拔可能用得着。”
母亲不懂这些，但听到“提拔”两个字，眼睛亮了：“那是好事。风娃，你好好考，妈支持你。”
吃完饭，秦风回到自己宿舍。
他没急着进空间，先拿出下午买的真题，掐着时间做了一套英语。
对答案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客观题全对，主观题尽管没法判，但感觉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水平，别说在职研究生，考全日制都够了。
他又做了套政治理论，同样全对。
秦风放下笔，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智慧果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强。
这不只是记忆力好，是学习能力全面提升。
他蓦然想起大学时，为了考四级，每天六点起床背单词，结果差点没过。
当时以为自己笨，现在想想……不是笨，是方法不对，还是脑子不够用？
算了，不想了。
重要的是现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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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秦风的生活更加规律。
早上帮父母摆摊，上午在图书馆看书——表面上是“工作”，实际上是在备考。
下午继续看书，或者处理点馆里的杂事。
他看书的步伐快得惊人，一天能看完两三本专业书。
更何况不是囫囵吞枣，是真正理解吸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周后，秦风已经把公共管理专业的所有核心教材过了一遍。
有时候发现某个理论，还能联念及实际工作中的例子，理解得更深。
他以为自己可以去考试了，而且能考满分。
但这事不能声张。
他依然每天“认真”看书，遇到同事还抱怨两句“英语太难了”“政治理论记不住”。
赵科长有次碰到他，看他抱着一摞书，还拍了拍他肩膀：“小秦，有上进心是好事。但别太拼，身体要紧。”
“谢谢赵科关心。”秦风一脸“我很努力但很吃力”的表情。
其实心里在笑——他现在看书就像看小说，轻松愉快。
十二月中旬，研究生处组织了一次考前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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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去了，坐在最后一排。
讲课的是党校的教授，讲政治理论。
教授讲到某个理论时，提问：“有谁知道此理论的现实意义？”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这些学员大多是在职干部，工作忙，没时间认真复习。
秦风举棋不定了一下，举手。
教授有点意外：“那位同学，你说说。”
秦风站了起来来，把理论的核心、发展历程、现实应用，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
不仅回答了问题，还做了延伸分析。
教授双目亮了：“这位同学，你叫何物？哪个单位的？”
“秦风，图书馆的。”
“哦。”教授点点头，“准备得很充分啊。大家要向这位同学学习。”
下课休息时，有数个学员围过来：“秦馆长，你复习得真好。有什么诀窍吗？”
“没何物诀窍，就是多看书。”秦风谦虚道，“图书馆方便，近水楼台。”
“也是，你守着书库呢。”学员们羡慕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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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笑笑，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我吃了智慧果，开挂了。
辅导课结束后，周老师特意找到他：“秦风，你基础不错。好好准备，有希望考个好成绩。”
“有劳周老师，我会努力。”
走出教学楼，夜色已深。
秦风抬头看了看苍穹，星星很亮。
他忽然想起刚考上公务员时，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清闲，安稳，混到退休。
不知过了多久。
现在呢？
清闲还是清闲，安稳还是安稳，但多了不少可能性。
他可以读书，可以学习，可以做不少以前不敢想的事。
而且，还有空间，有父母在身侧的小生意，有稳步增长的收入。
秦风哼着歌，往宿舍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路上遇到巡逻的保安，还主动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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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有点受宠若惊——以前这位秦馆长总是低着头匆匆走过，今天如何这么高兴？
秦风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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