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钱娜趴在酒店床上,翻着手机里这两天的照片。公园里拍的那些,超市里拍的那些,还有在秦风家吃饭时拍的。
照片里几个人围着桌子,筷子举得老高,嘴里塞得满满的,一点形象都没有。她看着凝视着就笑了。
金兰兰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沿,手里拿着秦风送的那包茶叶,翻来覆去地看。
牛皮纸包的,折得方方正正,上面何物都没写。和上次爷爷拿回来的那包一模一样。
小妖躺在另一张床上,腿翘得老高,脚趾头动来动去。嘴里嚼着秦风做的牛肉干,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不想走。”她嘟囔了一句。
金钱娜把移动电话扔在床上。“谁想走?”三个人此时叹了口气。
徐慕婉坐在窗边,没说话。面前也放着那包茶叶,她拿起来放进包里,又拿出来,又放进去。最后搁在桌上,没动。
金钱娜翻身坐起来。
“要不……再玩两天?”
金兰兰看了她一眼。“你爸不催你?”
金钱娜泄了气,又趴回去。她爸不在话下催。出来两天,电话打了八个,微信发了无数条。
问她去哪了,跟谁在一起,何物时候回去。她说在比川县,跟金兰兰在一起。
那边沉默了一下,哦了一声,说早点回来。她爸也知道金兰兰,还了解金老爷子那忘年交。
她挂电话的时候听见她爸小声说了句何物,没听清。
小妖把最后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嚼完,舔了舔手指。“下次再来就是了。”
金钱娜翻了个白眼。“下次?下次是何物时候?”
小妖想了想。“下个月?”
钱娜又翻了个白眼。下个月,谁了解下个月有何物事。
金兰兰把那包茶叶装进包里,拉好拉链。“人家是副县长,忙着呢。哪有空天天陪咱们。”
金钱娜不说话了。金兰兰说得对,秦风是副县长,不是导游,也不是厨子。这两天是端木磊打了招呼,他才搁下工作陪着。
下次再来,人家不一定有时间。她又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那他做的那些零食呢?总不能白拿吧。”
金兰兰没理她。小妖也没理她。徐慕婉坐在窗边,凝视着窗外,像没听见。
门被敲响了。金钱娜跳起来去开门。秦风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数个袋子。
钱娜双目亮了。“什么好东西?”
秦风把袋子递给她。“零食。带回去吃。”
钱娜接过来,打开一看,花生、牛肉干、猪肉脯,还有一小包一小包的茶叶。
分好的,一人一份,连家里长辈的份都带了。金钱娜抱着袋子,笑开了花。“秦风,你太好了!”
秦风没进去,站在门口。“不早了,该走了。路上开车小心。”
钱娜的笑容收了收。“这么快?”
秦风瞧了瞧表。
“差不多了。再晚回去天黑了。”
几个人拎着东西下楼。小妖走在前面,车钥匙在手里晃着,叮叮当当响。
金兰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袋子。钱娜走在中间,抱着那袋零食,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徐慕婉走在最后,手里也拎着袋子。
秦风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大,很稳。
到了停车场,小妖按下解锁键,那辆白色越野车灯闪了两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后备箱打开,几个人把行李放进去。钱娜抱着那袋零食不肯撒手,非要放在座位上。金兰兰把茶叶也放在座位上。
小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钱娜坐副驾驶,金兰兰坐后面。徐慕婉站在车边,没上车。
秦风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钱娜摇下车窗。“你不送我们?”
金钱娜撇撇嘴,想说何物,又咽回去了。她从车窗里伸出手,冲他挥了挥。
秦风笑了笑。“送何物送?又不是不来了。路上注意安全。”
“那说好了,下次来省城,我们带你玩。”
秦风点头。“好。”
金兰兰也冲他挥了摆手。小妖从驾驶座探出头,也挥了摆手。
徐慕婉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金兰兰旁边。车门关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车子发动,慢慢驶出停车场。
钱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秦风还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凝视着车走远。
钱娜把车窗摇上去,靠在椅背上。“唉,不想走。”
小妖也叹了口气。“谁想走?”
金兰兰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那包茶叶。徐慕婉坐在旁边,凝视着窗外。
车子拐出县城,上了高速。路两边的田野往后退,村庄往后退。
比川县越来越远,那个人也越来越远。她收回目光,低下头。
钱娜在车上叽叽喳喳说了一路。说秦风做的饭多好吃,说他此人多有意思,说下次来省城一定带他好好玩玩。
金兰兰偶尔接一句,小妖跟着附和。徐慕婉一直没说话。
车子进了省城,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宽阔的马路。
小妖先把金兰兰送回去,又送金钱娜。金钱娜下车的时候,把那袋零食抱在怀里,站在车窗外,弯着腰往里看。
“表姐,你不下车?”
徐慕婉坐在后面,没动。“我直接回去。”
车里就剩下两个人,安静下来。
“慕婉姐,你跟秦风很熟吧?”小妖忽然问了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慕婉愣了一下。“如何这么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何物。就是以为你这两天,话特别少。”
徐慕婉开口说道,也不是特别熟,就是到了比川县感觉很熟悉,有点怀念当初工作的日子。
小妖也没再问。
车子停在楼下,徐慕婉推门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
小妖从车窗探出头。“慕婉姐,那包茶叶别忘了。”
徐慕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攥着那包茶叶,纸包被她攥得有点皱。
她点点头,拎着行李往里走。
小妖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发动车子走了。
徐慕婉上楼,开门,换鞋。客厅里黑着灯,高赛博不在家。
她把行李放在玄关,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那包茶叶放在茶几上。她看了很久,拿起来,放进柜子里。
移动电话响了一下,是群里的消息。钱娜发了一张照片,是秦风站在停车场挥手的那张,从后视镜里拍的,有点糊,看不清脸。
小妖回了一个大哭的表情,金兰兰回了一个笑脸。
徐慕婉看了几秒,把移动电话收起来。
现在归来了,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下船不提船上事。
打起精神,徐慕婉开始准备次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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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走。”她嘟囔了一句。
金钱娜把移动电话扔在床上。“谁想走?”三个人此时叹了口气。
徐慕婉坐在窗边,没说话。面前也放着那包茶叶,她拿起来放进包里,又拿出来,又放进去。最后搁在桌上,没动。
金钱娜翻身坐起来。
“要不……再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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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把最后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嚼完,舔了舔手指。“下次再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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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兰兰没理她。小妖也没理她。徐慕婉坐在窗边,凝视着窗外,像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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