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四点，人事科的办公室里弥漫着周末前的慵懒波动。
武凤美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转头看向秦风。
“秦科，周末有啥活动？”
秦风正盯着终端屏幕，闻言抬起头。
“我准备去办个健身卡。”
“健身卡？”武凤美愣了一下。
“对。”秦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时间长了对腰不好。”
武凤美点点头：“您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只不过我可没时间去锻炼，家里的孩子老人要照顾，结了婚就是琐事多。”
她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秦风笑了笑，没说话。
五点整，办公室里的人陆续站了起来来。
“秦科，下周见。”
“下周见。”
武凤美、陈玉文、孙宏伟拎着包走了。
郭小兵还坐在位置上，对着那堆档案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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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加了一周的班了。那堆档案还剩一小半，但人业已快废了。
秦风站起来，走到他桌边。
“老郭，周末还加班？”
郭小兵抬起头，眼袋黑得像熊猫。
“加……加一会儿。”
秦风点点头。
“辛苦了。下周一把剩下的给我就行。”
秦风拍拍郭小兵肩膀，走了。
郭小兵凝视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何物也没说出来。
---
周六上午十点，秦风出现在党校附近的一家大型健身房门口。
门面很大，落地玻璃窗擦得锃亮，里面隐约能看见各种器械。
秦风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低头玩手机。
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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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好，办卡吗？”
秦风点点头。
“现在有什么优惠？”
姑娘赶紧站起来，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热情地介绍。
“我们现在有活动，年卡三千，没有教练，自己练。如果要教练的话会贵几分。我们这儿还有游泳池，洗澡间都配套的。”
秦风环顾了一圈。
器械挺全，人也还行，这个点大概有二三十个在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办个一年的，不用教练。”
“好的好的，先生这边请。”
姑娘麻利地办了手续，把卡递给了秦风。
“先生，这天就可以开始练了。”
秦风接过卡，点点头。
他这天穿得简单，运动裤加一件薄外套。
脱了外套，里面是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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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把外套挂进柜子里，活动了一下双肩，走向器械区。
---
健身房里的器械区人不多，稀稀拉拉数个人在练。
秦风先走到卧推架旁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了看杠铃的重量，选了六十公斤。
躺下，握杆，推起。
动作很稳，节奏很匀。
六十公斤对他来说很轻松。体质果改造过的身体，力量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推了十来个，他搁下杠铃，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双肩。
就在他躺下去推的时候，T恤下摆被带了起来，露出一截腰腹。
八块腹肌，线条分明。
汗水微微打湿了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秦风没注意到，旁边跑步机上一人穿粉色运动背心的女人，目光已经在他身上停了五秒。
秦风又推了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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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加了点重量，八十公斤。
还是轻松。
推起来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胸肌也鼓起来。
那女人止步了跑步机，拿起毛巾擦汗，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秦风第三组做完，坐起来喝水。
目光正好和那女人对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人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跑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风没多想，走向深蹲架。
---
深蹲架在角落里，旁边是一面大镜子。
秦风加了九十公斤，蹲下去，起来，蹲下去，起来。
镜子里能看见自己的动作。
标准的深蹲，腰背挺直，膝盖只不过脚尖，大腿与地面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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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组十个，做了三组。
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打湿了T恤领口。
秦风做完最后一组，站了起来来，拿起毛巾擦脸。
镜子里，那个粉色运动背心的女人不知道何物时候站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方，正在拉伸。
她拉伸的动作很慢，弯腰，双手触地，接着缓慢地直起来。
秦风的目光从镜子里扫过，没停留。
他走向另一台器械，开始练背。
---
练了大概半小时，秦风止步来喝水。
刚拧开瓶盖，身后传来一人声音。
“你练得不错。”
秦风转过头。
那粉色运动背心的女人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水壶。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五官精致，一头长发扎成高马尾。
粉色运动背心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下面是黑色紧身运动裤，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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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秦风点点头。
“有劳。你也练？”
“我瞎练。”她笑了笑，“就是跑跑步，做做有氧。不像你，力量区的大佬。”
秦风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就是随便练练。”
“随便练练能练出八块腹肌？”她眨眨眼，“我刚才看见了。”
秦风愣了一下。
她笑出声来。
“开玩笑的。我叫苏晴，你呢？”
“秦风。”
“秦风……”她念了一遍，“好名字。”
她伸出手。
秦风握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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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手很软，手心有点汗，应该是刚运动完。
“你常来这儿吗？”苏晴问。
“这天第一次。”
“从未有过的？”她双目亮了，“那咱们还挺有缘。我在这练了半年了，可给你当向导。”
秦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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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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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着实很熟。
她带着秦风把器械区转了一遍，告诉他哪个器械好用，哪个器械有点问题，什么时候人少，何物时候人多。
“早上十点之前人最少，下午四点到七点人最多。”她说，“你要是想清净，就上午来。”
秦风点点头。
转完器械区，苏晴又带秦风去看了游泳池和洗澡间。
“洗澡间挺干净的，每天有人打扫。”她指了指女浴室的方向，“那边是我们女的，你们男的在那头。”
秦风瞧了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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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外，苏晴忽然止步。
“加个微信吧。”她掏出手机，“以后可约着一起来。”
秦风犹豫了一秒。
接着掏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苏晴。”她凝视着手机屏幕，“通过了。”
秦风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苏晴挥摆手，“下周见。”
她转身走了，马尾辫在后面一晃一晃的。
秦风站在原地，凝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然后摇摇头，旋身回去继续练。
---
练到十二点，秦风冲了个澡，换好衣服，走出健身房。
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双目，往公交站走。
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
是苏晴发来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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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认识你很开心。明天还来吗？”
秦风看了一眼，回了一条。
“不一定，看情况。”
那边不久回了一个笑脸。
“那下次来的时候叫我，一起练。”
秦风回了个“好”，把手机揣进口袋。
公交车来了，秦风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街景往后退。
他想起刚才那个叫苏晴的女孩。
长得挺漂亮，说话也大方，还很主动。
但他总以为哪里有点怪。
说不上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第一次来健身房，就遇到一个这么热情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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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摇摇头，不再想了。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往前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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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秦风没去健身房。
他在宿舍里写了一天小说。
股票又涨了，账户里快三十万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小说收益也稳定，每天几百块。
秦风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心情不错。
移动电话又震了。
苏晴。
“这天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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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有事，没去。”
“那次日呢？我明天上午去。”
他想了想，回：“次日要上班了。”
那边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秦风愣了一下。
接着回：“没有。”
那边回了个“好”，后面跟着一人笑脸。
秦风搁下移动电话，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远处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来。
秦风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个叫苏晴的姑娘……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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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不再想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后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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